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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兩國一制? 一家親?柯文哲到底支持怎樣的兩岸關係:《表裏柯P:迷思與真相》選摘(2)

作者用自身經驗以及歸納推敲,出版《表裏柯P》。(方炳超攝)

作者用自身經驗以及歸納推敲,出版《表裏柯P》。(方炳超攝)

許多的巧合與運氣,都讓柯文哲關關難過關關過,「兩岸一家親」五個字自從透過親民黨主席宋楚瑜的強力推薦後,上了柯文哲的嘴,就像「芝麻開門」一 樣,兩度讓柯P在第一任期內,順利登陸。

柯文哲的骨子裡究竟支持台獨? 還是認同兩岸統一? 這個問題相信很多人 都想知道,特別是有意於總統大位的他,持有怎樣的兩岸關係,關係著台灣的未來。

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柯文哲與人聊到兩岸的核心議題,到底支持不支持台 獨? 只見柯立馬回應,「台獨跟統一不是價值,民主才是」。

柯文哲在兩岸關係上,不論是基於他真正認為民主是價值,還是透過民主決定兩岸路線以求不用負責,這兩個理由都足以讓柯未來有一天,若掌握更高的權 力位置,會以公民投票的「民族自決」模式,來決定兩岸的未來關係,換言之,至少到目前為止,他擁有推動公投的動機,不過,身為絕對務實主義的外科醫師性格,若整體政治氛圍於他舉辦公投不利,柯也會毫不猶豫地停止公投的想法,因為柯文哲在本質上,並不是一個真正具有果斷魄力的領導人物,特別是民調下挫時。

二○一七年一月十五日,「總統直選與民主台灣」研討會,當台灣民意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公布基金會所做針對「關於台灣人和海峽對岸休戚與共感覺」的民調時,二○一六年數字顯示,不太贊成的有30.6%,一點也不贊成的佔28.8%,還算贊成21.8%,非常贊成8.5%,研討會公布數據,總體而言,不贊成兩岸休戚與共是多於贊成的。

游盈隆於這場研討會現場,兩度以帶有戲謔的語氣點名在座的柯文哲,到上 海參加兩岸「雙城論壇」時講「兩岸命運共同體」,看來多數民意不是這樣的, 游還說「柯市長應該聽一下(民眾的聲音)」,在這個參與者明顯偏獨的現場, 兩度引來民眾對柯P的訕笑。我與柯隔著約莫五公尺的距離,我清楚地看到柯

當下不動聲色,表情與動作完全沒有改變,眼睛依舊直視前方舞台。

論壇進入柯文哲參與的座談流程,柯在最後結語時帶到關鍵的一段話,似在回應周邊對他的不友善:「在兩岸關係上,我是主張更密切的交流,從數據上看, 我覺得交流對鞏固台灣本土意識沒有妨害,所以基本上我比較接近許信良大膽西 進的戰略,這是我的想法。」暗中回擊及藉此表態的意圖鮮明,言語中,也透露 不接受外界對他刻意打壓的隱隱抵抗。

隔一天,許信良也來參加同樣的論壇,對於柯於前一天在會上引用他的「大膽西進」思考,許表示,兩岸關係,柯是知道他的主張的,「曾經跟他討論 過兩岸問題,也鼓勵他在兩岸關係上可以更積極大膽一點」,許也表示,在柯當上市長後,兩人交換過意見,他也會去看柯。

柯在兩岸關係上,是個堅定的「務實主義」者。

柯文哲是凱達格蘭學校國策班第十期學生,參加這麼一個由阿扁創辦的政治 學校,同班的還有民進黨立委江永昌與蔡易餘,加上柯文哲自認祖父為二二八事 件的受難者,對其父及他都有著深且痛的傷害,就此確定了柯文哲沒有兩岸關係 中「統」的細胞,甚至柯在二○一四年市長選前,自稱是「墨綠」。

只不過,在政治路上,素人就是素人,柯 對兩岸關係的毫無頭緒,讓他會向外主動尋求前輩的引導,而真正他看得起,且將其放在心中當成導師一樣, 並有意效仿的對象,就只有李登輝了! 李跟他有相當多的雷同處,包含從小都受到日式的教育背景影響,在心中存有理想的同時,用最務實的手段來達成,自然而然的,李登輝的兩岸關係,也影響著柯文哲,「把理想放在心中,用最務實的 手法完成他藏在心中的理想,他是日本武士」,柯文哲是這樣形容李登輝對他的深遠影響。

20180310-前總統李登輝出席「台灣聯合國協進會第8屆第1次會員大會」。(蘇仲泓攝)

 

 

李登輝持有的兩岸觀點,可以說是一種「務實的高度自治的台獨」,引進美國與日本作為後盾,作為與中國大陸談判的籌碼,談出一個對台灣利益極大化的 自治權,甚至擁有準獨立地位(autonomy),即擁有外交、國防,突破現行台灣不能進入聯合國、擁有不完整國家權利的限制。

柯文哲上任前、後,只要是李的身體許可,便會經常性地拜訪李登輝,受到李登輝的兩岸思維影響,但據了解,柯文哲也認為,李的想法有些不能落實處。

至二○一八年,柯文哲前前後後已到過中國大陸二十次,上任前以醫學交流 的名義前往,當時多半是去教中國大陸的醫生,如何使用葉克膜機器,以及醫學經驗分享,上任後,則於二○一五、二○一七年前往上海,參加「台北—上海雙城論壇」。

柯文哲沒有受過嚴謹的兩岸關係理論背景訓練,因此,他是位從「實務經驗」 中認識對岸的人,加以他本身外科醫生的務實性格,隨著年復一年前往對岸,柯 至少看著大陸在硬體上的突飛猛進,理解中國大陸在時代趨勢中的扶搖直上及 實力不斷提升,他認為,李登輝想倚靠美、日的做法,注定失敗,因為中、美兩大國,任一邊都不會為了台灣與另一方交惡,因此,台灣在擁有堅強實力的兩大國間,作為一個棋子的角色其實能發揮的功用並不多。

柯實際上是想將兩岸關係「制度化」、「法制化」或「協議化」下來的人, 這能讓他青史留名,實務上講,也能避免台灣受到美、中兩大國的風吹草動,影響現狀,而這個制度化的做法,李登輝也有這麼想過,在這方面,柯會想比照李的想法,往這方面去構思。

事實上,從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對台的人事佈局也可見,曾任國台辦主任的張志軍,在二○一八年的政協與人大兩會,當選為福建省的全國人大代表, 人大是中國大陸的立法單位,關鍵的知台派人士任人大代表,顯示出對岸當局意 在對台推動兩岸關係或一中「法制化」的想法,柯文哲若將來擁有兩岸的大局決定權,他會願意接受與中國大陸這樣的互動模式,對他來說,一切都可以坐下來談,也因此成了中共黨媒文字中「在綠營當中最能夠處理兩岸關係的人」,意外造就在國民黨始終是扶不起阿斗的時候,陸方竟願意與一位偏綠的政治人物見面會商。

民進黨中央則至目前為止,是不可能接受「兩岸關係法制化」這一步的,國內輿論的反彈將會非常強勁,特別是在台灣內部勞基法、年金、促轉等各項改革 同時進行時,民進黨更是承受不了這項會被認為從根本動搖黨核心理念的作法。

「這個人的決心和勇氣,改變了台灣的歷史。」— 這是柯文哲親口所說, 對著自己墓碑上的文字所做的草擬構想。

因此,柯文哲若在日後成為一位總統,他有強烈的慾望,在兩岸關係上扮演 「一錘定音」的歷史角色,這個想法從他擔任市長不到半年,就在內部會議上表明了自己想要有「角色」,加以柯文哲的務實好學,即便他現在對兩岸的背景知 識貧乏,僅從經驗、新聞上,了解對岸的點點滴滴,但他從來不害怕去觸碰、去 了解兩岸諸多的歷史過往,甚至,他是極為有興趣觸碰兩岸議題的,這一點,從 他上任後,跳脫體制組「大陸事務小組」,任內年年花心思讓兩岸「雙城論壇」 成功舉辦,就明顯可見。

而這也是柯文哲與現任蔡英文總統不一樣的地方,蔡英文是「兩國論」的起草者,執政後,透過轉型正義、嚴審服貿協議、課綱修改等方式「去中國化」, 逐步落實她最終的台獨目標,雖在二○一八年初兩岸明顯「冷和」及「冷對抗」 的氛圍下,蔡政府「獨」的作為上趨於緩和,但始終沒有放棄其理想,且以蔡的成長背景推導她的人格特質,會是「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的「用功努力」型政治人物。

柯文哲與蔡最大的不同,在於極為務實! 絕對務實的性格,造就他在作為上,不會「逢中必反」,相反的,他是「因勢利導、順水推舟」一型的,面對政經實力都蒸蒸日上的中國大陸,從幾次柯與對岸互動的作為上看,都可見柯本質上對對岸有敬畏之情,以自己能跟中國國台辦主任張志軍見面、談上話,作為自己又攻下一城的戰績,即便台灣內部有許多並不認同的聲音,但在柯心裡可見對 此是得意的,甚至在意到二○一七年與張志軍見面的當下,身體緊張得不自然, 柯文哲清楚,在中央政府與對岸完全斷了線的時候,這時候搶分、得分,是自己 在政壇上的一股成就,標誌著「民進黨不行,我行」的獨霸一方思考。

事實是,柯P相當希望自己能成為兩岸間的破口,他樂於當紅、綠間的關鍵橋樑,從這一點也可見,柯P在大局中,善於找到自己的立足點,而這個位置,至少在蔡英文執政的台灣政壇,還沒有人能擔任,即便是代表蔡政府參加APEC的宋楚瑜也無法,因為宋已是過去式,而柯還大有未來,這是柯的小聰明所在,與他過去需要在醫界菁英群中要靠點小聰明才能鑽出一條生路,極為相關。

回顧柯文哲在二○一四年市長選舉前,他稱自己是「墨綠」的,當時,他說是為了證明連勝文的槍傷為真。事實上,柯文哲因為沒有受過完整的社會科學與兩岸理論訓練,因此,他腦中的兩岸統獨光譜與一般人認知的有所不同,對兩岸 光譜上,自己被釘在什麼位置的認知,也與一般意義上的光譜不一樣,因此,柯文哲的墨綠是衝著國民黨說,是因自己為二二八事件受難者家屬而做的定位。

柯文哲對自己墨綠的認知,建構在祖父柯世元是二二八事件的受迫害者,被國民黨抓去關、去打,後雖回家,但病得不輕,逝世時連一套像樣的新衣都沒有, 父親的升學受影響,他個人的感情也每遭摧殘,因此,柯定位的「墨綠」, 是衝著國民黨的「對立面」而說,非自己對兩岸關係的認定而說,從著名的柯語錄「我生平最討厭三樣東西:蚊子、蟑螂、國民黨」,也可略知一二,因此,若僅僅就柯P的「墨綠說」,就將其歸納為「台獨派」,不適宜也不正確。

 

《表裏柯P:迷思與真相》立體書封(作者提供)
《表裏柯P:迷思與真相》立體書封(作者提供)

 

*作者曾任《風傳媒》台北市政府及市議會線記者,兼任兩岸線記者,目前為《風傳媒》會員經營處行銷企劃。曾揭露台北市政府和燈節承包商之間的內幕新聞,遭柯下令封殺;「大巨蛋案」系列報導中也率先披露柯文哲不與遠雄終止契約的獨家互動內幕等。《表裏柯P:迷思與真相》只為了讓市民更了解多面向的真實柯P,以及堅持要在台灣歷史上留下這麼一本記錄素人市長首度執政的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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