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福忠觀點:如真包換的假新聞─從深度學習到深度造假

2018-06-03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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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前總統歐巴馬講髒話,你信嗎?這都能「製造」的出來。(AP)

美國前總統歐巴馬講髒話,你信嗎?這都能「製造」的出來。(AP)

2016 年「星際大戰外傳:俠盜一號」的莉亞公主。(取自網路)
2016 年「星際大戰外傳:俠盜一號」的莉亞公主。(取自網路)

上圖兩小段相同的影片,出現的是「星際大戰」莉亞公主,是 1977 年原始「星際大戰」中的靈魂人物,由 Carrie Fisher 飾演。但上圖影片是 2016 年「星際大戰外傳:俠盜一號」的結尾,莉亞公主接到侍衛的信件,侍衛問是什麼,公主說一聲「希望」影片就結束。

兩部影片相隔 39 年舊景重現,仍是同一個人,最簡單的辦法可能是把原片數位化修整,插到新片裡,但好萊塢卻用了簡稱 CGI 的「電腦合成影像」 (Computer Generated Imaginry)技術,由面貌相似的 Ingvild Deila 飾演讓重現的莉亞公主。而飾演原來莉亞公主的 Carrie Fisher,也恰在 2016 年去世,年 60 歲。

CGI 是電腦圖畫的應用,行之有年,在加強與製造印刷、動畫、廣告、影視的視覺效果。莉亞公主的重現,是借用一個面貌與身材頗為相似的替身,以 1977 年的莉亞做藍本,經電腦多次調整,使面部表情與聲音皓似原來的人物。下圖是替身預備 CGI,臉部戴上取像感應器,每一小點之間都可以調整,來對應原來人物的臉部動作。

莉亞公主替身準備 CGI 戴上臉部取像感應工具。(取自網路)
莉亞公主替身準備 CGI 戴上臉部取像感應工具。(取自網路)

莉亞公主的重現,鏡頭很少,好萊塢特別強調的是另一主要人物的 2016 重現,就是塔金總督。塔金總督在 1977 星際大戰由英國性格演員 Peter Cushing 飾演,但在 2016 影片中鏡頭也不少,尤其是峭瘦臉孔的薄嘴唇動作,複製的唯肖唯妙,被認為是技術上一大成就,當然電影觀眾未必體驗得到。Peter Cushing 已於 1994 年去世,由英國戲劇演員 Guy Hentry 擔任 2016 替身。

塔金總督替身 Guy Henry 準備 CGI 戴上取像感應等儀器。(取自網路)
塔金總督替身 Guy Henry 準備 CGI 戴上取像感應等儀器。(取自網路)
CGI 之後 1977 塔金總督重現。(取自網路)
CGI 之後 1977 塔金總督重現。(取自網路)

下圖是 1977 年原「星際大戰」中的莉亞公主與塔金總督,與替身經過 CGI 製作的比較,幾乎難以分辨。

1977 年原「星際大戰」中的莉亞公主與塔金總督。取自網路.jpg
1977 年原「星際大戰」中的莉亞公主與塔金總督。取自網路.jpg

CGI 所以製造出精密的替身,是用AI的「深度學習」(Deep Learning),一次又一次的模仿原樣,再一次一的修正,直到接近似原樣。這是一個有趣的運作方式,使用兩個神經網路相互博奕進行學習,一個生成、一個判別,生成網路儘量模仿真實樣本,判別網路則分辨與真實樣本的差異。

兩個網路角力稱之為「生成對抗網路」(Generative Adversarial Network),生成網路要盡量模仿真實樣本,最好騙過判別網路,而判別網路卻硬要挑生成網路的毛病,兩個網路相互對抗、不斷調整參數,最終判別網路無法判斷生成網路的結果是否真實。於是有了新名詞,「深度造假」(Deep Fake),也有人把這項技術叫「假新聞的未來」。

一位叫 Jordan Peele 的演員,製作了一段美國前總統歐巴馬的影視,月前在 BuzzFeed 播出,引發了假新聞的話題。歐巴馬舉例說了一些罵人的話,然後說他不可能當眾說這些話,這時 Jordan Peele 露面,與歐巴馬一起說同樣的話,音調、嘴型完全相同。

這段影視,是用歐巴馬原有的一段影視變造的,改變嘴型配合發音,來捏造歐巴馬從未說過的話,所以這段影視是假的。但如果說這是未來假新聞的樣本,那假新聞的問題,就越發不樂觀了。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原文刊載於台北雜誌公會,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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