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和我爸爸一樣,將來都會摔死的!」五歲小女孩一句話,差點讓馮世寬終身不娶

2018-03-20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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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卸任部長馮世寬。(蘇仲泓攝)

圖為卸任部長馮世寬。(蘇仲泓攝)

卸下國防部長職務,即將出任「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董事長的馮世寬,最近在青年日報副刊連載文章〈回家吧!我的愛─U-2飛行員的故事〉,以他的親身經歷,和U-2(黑貓中隊)飛行員的故事,訴說國軍為捍衛國家所付出的努力和代償。文中訴及,他在完成飛訓準備接受戰訓前,一個五歲女娃的一句話,差點讓他立定志向終身不娶。

馮世寬回憶五十年前(民國五十七年)他完成飛訓後剛掛上飛鷹,神氣活現地提著行囊,到新竹基地準備接受部隊戰訓,而搭乘的C-119專機剛落地,就要他們出公差,因為晚上有歡迎舞會。馮世寬被分配到眷村去抬鋼琴,五位同學剛到眷村才下車,迎面來了一位身著白色長洋裝、長得非常可愛,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她迎面跑向我們,沒想到原笑容滿面的她竟說:『哦~你們是飛行員,哈哈!你們和我爸爸一樣,將來都會摔死的!』」

前國 馮世寬在青年日報副刊連載文章〈回家吧!我的愛─U-2飛行員的故事〉
前國 馮世寬在青年日報副刊連載文章〈回家吧!我的愛─U-2飛行員的故事〉

馮世寬說,因為小女孩童言無忌的一句話,讓他抱定終身不娶之志,因此也讓他經歷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他在空軍官校時到台中參加中上職運,認識了在臨時郵局工作的女孩,運動會後成了男女朋友,女孩每周都會南下住同學家,準備隔天見面看場電影等等;馮世寬也曾親往女孩台中的家見過她的家人,然而,他心中想得是當戰鬥飛行員,想擊落米格機,五歲女娃的話不斷浮現在他心頭,對未來充滿生死未卜的恐懼,他不能結婚!三年交往却無結果,女孩哭著問他,「我哪裏不好,為什麼你不理我?」但馮世寬沒能給她答案,五十年後還在問自己,「是我遺棄了她嗎?」

馮世寬文中,也敘述另一段故由黑貓中隊飛行員王太佑夫人王黛比女士撰寫的故事:「民國52年3月28日,任務計畫要深入大陸,距離特別遠,所以要將任務基地移到韓國的群山基地(略)。因此我(王太佑)在任務前一天就搭專機到了韓國(略)。起飛前座艙罩還沒有關,看到所有組員全部在跑道旁向我敬禮,依照空軍慣例,通常是機工長會向飛機及飛行員行禮,這次卻很不尋常,好像認為我此趟任務是無法回來了!更顯示出這次任務的危險性。當時我也抱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心情關好了座艙罩。起飛時群山基地正下著大雨,氣候很惡劣,跑道燈全部打開後能見度依然不佳,起飛後一直爬升到四萬英尺才出雲。」

黑貓中隊
黑貓中隊。陳明仁翻攝

「飛經大陸西北,到甘肅鼎新時,機上的偵測系統發出訊號,顯示左方有飛彈攻擊,於是我向右轉迴避,接著右邊又有了飛彈攻擊的訊息,我得一直作左右迴避動作,如此勢必影響了計畫航線及油量,最後我做了一個8字形的迴轉,才擺脫了飛彈的鎖定,終於完成了計畫多日的任務!回程中航線天候仍舊不佳,整個大陸依然烏雲滿佈,無法參考地標或是用天文航行,油量又因迴避飛彈而過度消耗。此時我抱著必死決心,即使葬身海底或萬丈深淵,機毀人亡也不能迫降在大陸!在欠缺參考目標情況下,我只有粗估臺灣在我130度方位,冒險往前飛了大約四小時才飛離雲層,遠遠看到海上有個黑點,四周環繞著像似浪花的白色,確定那是東沙群島!」一直到油量幾乎全部耗盡時,終於安全降落在桃園基地。

20151022-台灣黑貓中隊英雄觀賞電影間諜橋.圖為翻攝記錄片(陳明仁翻攝)
台灣黑貓中隊英雄。圖為翻攝記錄片(陳明仁翻攝)

故事還沒結束,王太佑疲憊不堪回到家,王黛比為他脫下飛行衣時,「愕然看到他背上,佈滿了像被皮鞭抽打過似的,一條條紫紅色的血痕,他已麻木地不感到刺痛了。那是因為『個裝士』沒把他的『高空壓力衣』穿好所致。在我給他拭抹潤膚油時,忍不住心痛的眼淚,一滴滴地滴在他背上。」王黛比說,直到垂暮之年,王太佑還得忍受著當年飛行造成的後遺症的折磨。

馮世寬文末說,他會敘述這段故事,因為這不只是一個U-2飛行員的故事,它代表著空軍先烈、先賢、現役及後續綿延不斷的勇者,曾在昨日、就在今日及可見的明日,無怨無悔地為捍衛國家所付出的努力和代價,他以這個故事為自己的飛行生涯畫上句點,也希望大家給國軍鼓勵,為國軍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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