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父親兒時貧困的情景,多蜜不禁眼眶泛淚地說:「哎呀,說這個幹嘛!」言談中交錯著驕傲與不忍。經過多年的隘勇線戰爭之後,日方為了擔心大豹群重啟爐灶,特別將其遷往與大豹群曾經有過歷史衝突的金納基社(Kinajii)居住的下溪口台地,三面臨河,背靠敵意部落,運用「以蕃制蕃」以及地理上的孤絕,來防範大豹群。此外,日方還特別在部落上方設置了高壓電網,煞費苦心地慎防著大豹群後裔的反抗。堂嘎就是在這樣艱困的條件下,帶領族人在絕地一般的下溪口台自力更生。
這些往事,讓yata多蜜掩不住心中長期的壓抑,她為父親在日本殖民體制下,帶領族人奮發努力的事蹟,沒有得到歷史應有的認識而感到神傷。後來,她給我看一張照片,穿著傳統服飾的堂嘎·瓦旦與他的哥哥──穿著西裝皮鞋的樂信·瓦旦拍攝於角板山。兩位都是瓦旦·燮促的兒子。一位留在部落打拚,一位在總督府體制下學醫,兩位都為自己的族群奠定了不同程度的影響。那張照片可以說完整見證了當時的原住民邁向「現代化」的混合樣貌,也是大豹群後裔在隘勇線戰爭以後,面對文明衝擊的顯影。 (相關報導: 房產獵奇》為省40萬元土增稅,他差點保不住房子還被告,最後竟被判刑3個月?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藝術創作、論述者。國立臺南藝術大學創作理論研究所博士,國立臺北藝術大學美術系兼任助理教授,其作品關注議題圍繞著歷史與諸眾、空間與生命政治。本文選自作者新著《拉流斗霸:尋找大豹社事件隘勇線與餘族》(遠足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