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綠營頂嘴失控,韓國瑜又要贏了

2019-10-22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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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瑜終於回到了勝選的軌道,為時未晚,而這一次,勝選的跡象主要不在於造勢有多盛大,藍營大咖們彼此抱得多緊,而在於對手給了多少助攻。(資料照,新新聞林瑞慶攝)

韓國瑜終於回到了勝選的軌道,為時未晚,而這一次,勝選的跡象主要不在於造勢有多盛大,藍營大咖們彼此抱得多緊,而在於對手給了多少助攻。(資料照,新新聞林瑞慶攝)

去年,距離「九合一」選舉投票日不到兩個月,我寫了一篇文章「民進黨資敵,韓國瑜已經贏了」,原因是綠營支持者在高雄豎起了廣告看板批韓,對當時知名度還不夠高的韓而言,此舉實質上是助攻,反韓者自己掏錢替韓國瑜打廣告,形同資敵。這一次,距離投票日不到三個月,又看到了類似的跡象。

一場選舉,看民調數據推論結果誰都會,我的話,會看誰幫對手助攻。很明顯,自韓國瑜請假拚大選開始,綠營與其支持者的助攻,或稱反輔選行為,有增無減。

韓針對執政黨的政策失誤展開攻擊,綠營的反應是頂嘴,迴避問題,倒過來酸韓。韓離開高雄全台巡迴,那些蹭韓套利的綠營高雄市議員組成「如影隨形團」隨韓一起離開高雄,務求追打到底。在造勢場合上,綠營支持者「遮臉」散佈黑韓傳單,甚至在敵營丟雞蛋,暴力嗆韓。凡此種種,都是助攻。

去年9月韓國瑜缺的是「知名度」,此刻缺的是「正當性」,都不怕,因為對手會幫他克服難關。

為什麼蔡英文對韓國瑜被丟雞蛋一事那麼緊張,火速要求警方抓人呢?就是因為知道支持者暴力對待韓國瑜,流失選票的是她自己與民進黨。現在王定宇要站出來說話才對,因為何韻詩遭潑漆時,他帶風向聲稱組織犯罪,恐嚇關十年。丟雞蛋也屬暴力言論,要不要再嚷嚷一次,要求檢警清查此案背後是否涉嫌組織犯罪?

從選舉面來看,民調支持度大幅落後的韓國瑜還缺一樣東西,就是選舉溫度。郭台銘棄選後,空氣裡瀰漫蔡英文必勝的味道,選情趨冷,對韓不利,因此韓陣營必然要否定民調,轉而強調民心,將「冷冰冰」的數字炒熱成「熱呼呼」的情緒。關於此,綠營很配合,黑韓產業鏈也做得很到位,蛋洗潑糞樣樣來,選情不熱也難。

講到情緒,就講到選舉重點了。

20191020-韓國瑜於20日晚上在嘉義市文化公園舉辦晚會。(羅暐智攝)
韓國瑜於20日晚上在嘉義市文化公園舉辦晚會。(羅暐智攝)

芒果乾 v.s. 權貴欺壓百姓

從策略論,韓國瑜必須極小化不利於他的外部情勢,極大化不利於對手的內部問題,讓選民掙脫虛幻不實的芒果危機感,強調在生計上真實而切身的痛感。關於此,執政黨不得不應戰,也不得不選擇迴避問題,但其方法是集中攻擊韓國瑜的參選正當性與人格,此舉不但傷不了敵,還是自傷,為什麼呢?

因為韓國瑜的身後是黎民百姓,蔡英文的身後是黨國權貴,這幅「權貴欺壓百姓圖」,怎麼看都對韓有利。如果你還看不清這圖像,我勾勒給你看。

試問,有沒有誰受惠於「一例一休」的?沒有是吧?這種勞資一同受害的政策,肇事的執政黨帶風向曰「韓國瑜自己放長假,卻要廢除週休二日」。歪曲事實的造謠戰術要成功,就得三分真七分假,這種「十分假」的頂嘴,只有反效果,也得以讓韓陣營繼續踩踏執政黨痛處,並往深處追究 —— 全民都關心的物價齊漲,與「一例一休」有沒有關係呢?

韓陣營目前的大絕招,就是讓一般民眾說話,當庶民在媒體鏡頭前「要陸客」的時候,抱怨物價的時候,批評生計問題的時候,執政黨一切模糊焦點式的頂嘴,都在幫韓描繪權貴欺壓百姓的圖像。

無形中,主戰場已從「抗中保台」轉移至「對抗虐政」。

選舉沒什麼學問可言,情緒對決而已,外部情勢讓高齡台妹撿到的槍,是「懼統情緒」,換個角度看,執政黨這三年多來在台灣內部問題上掉的槍,其實滿地都是。韓國瑜隨手撿起一把,就是「物價情緒」,再撿一把,就是「蕭條情緒」,眼皮底下還有「啃老情緒」,低薪情緒,高房價情緒等等等,與這些庶民情緒相對的,則是當朝權貴吃香喝辣的滿嘴油膩,私煙,酬庸,弊案以及丟了三百萬現金也毫不在意的闊綽。

連「一例一休」這種幾乎是全民公認的虐政,執政黨都還敢頂嘴,怎麼不是為韓國瑜助攻呢?

從屏東起手式到台南造勢,短短數日之內戰場就轉移,韓國瑜證實了蔡英文的利多出盡,也終於搞清楚勝選的最佳途徑 —— 回到群眾隊伍裡,進入階級鬥爭。

擺在眼前的事實是,不分藍綠白,政客信用破產,說什麼都有詐騙之嫌,因此真正有說服力的政治說辭,必須發自人民之親口。

2019年10月20日,香港反送中運動示威再起(AP)
蔡英文的反中子彈快用完了。圖為2019年10月20日,香港反送中運動示威再起(AP)

兩岸議題與美國雞蛋

論治理,民進黨全黨草包,論選舉,國民黨全黨膿包。蔡英文的「抗中保台」,保證了就算她連任,治理成績只有更壞沒有最壞。韓國瑜的拿香跟拜,也保證其兩岸主張只有止血作用,毫無得分可能,被香港事件嚇到連台灣民眾多數希望兩岸關係向好的事實都不敢直視。

如果兩岸議題是選舉最重要的議題,韓國瑜只有一招能破解綠營的「抗中保台」,就是「親中的話,只讓民眾來說」。以策略論,在兩岸議題戰場裡,既然藍營主帥決定閉城不出,讓人民打游擊戰累死敵營,就是唯一的解法,韓國瑜只需要尾隨民眾情緒即可。

「還我陸客」是發自庶民之口的兩岸主張,簡單直接,沒有廢話,沒有意識形態,也不給對手操弄文字意涵的空間,完全碾壓菁英的「抗中保台」以及「一中各表」。類似的庶民語言,還有漁民的「還我捕魚權」,以及ECFA若消失,農民必然要喊的「還我大陸市場」。

每一個「還我」,都是蔡英文欠人民的債,也是韓國瑜腳下的槍。站在庶民的隊伍裡,韓國瑜若聰明就該想到在這競選路上,也應聽聽馬英九內心的吶喊 —— 還我公道。

我們統派,盡可批評馬英九的兩岸立場,但韓國瑜走得既然不偏不倚就是馬英九路線,甚至比馬還倒退,批馬就是不公道。因此,當「傾聽之旅」走到受惠於馬時期兩岸政策的地方時,韓國瑜理應帶著馬英九,聽聽每一個「還我」的呼聲,讓人民親口平反馬英九這些年來遭到的污衊,並藉此反思自己的兩岸主張到底離人民多遠。

與兩岸議題相對的是親美態度。決定取消訪美行程,是韓國瑜走回人群後另一個正確的決定。從美國利益來看,韓國瑜就算對華盛頓五體投地都甩不開親中形象,說穿了,只不過就是美方制衡綠營的一枚棋子,壓著蔡更聽話而已。訪美與否,不但完全無法改變此事實,甚至可能一個不小心就被美方扔雞蛋。

外傳美國給韓國瑜五大考題,其一,當選後經濟是否會過度依賴中國?其二,如何自我證明在兩岸關係上會處理得比蔡英文好?其三,兩岸簽不簽和平協議?其四,如何應對中共介入台灣大選?其五,還買不買美國武器?

這傳說中的考題無論是真是假,答題都屬智障,因為每一題無論答是或否,都在助攻蔡英文的「抗中保台」。

其實,國民黨在10月7日就派人去華盛頓參加「美台國防工業會議」,幫韓國瑜跪 …喔不… 「疏通」過了,AIT主席莫健這次赴高雄見韓,恐怕也只是親自再確認韓本人的意向而已。五大考題的傳言,就是籃「美國雞蛋」,在選舉意義上,與其說是美方的考題,不如說是蔡英文在選舉後期將對韓國瑜出的考題,而既然雞蛋秀出來了,韓國瑜終究避不掉答題。

站在群眾隊伍裡最大的好處,就是能辨明這五題並非「是非題」,而是「選擇題」。第一題,蔡英文可質問受惠於四成出口大陸的相關企業與人民。第二題,請參考馬英九。第三題,可參考呂秀蓮。第四題,看證據說話。第五題,想買F35。

對人民而言,每一題的選項都不只兩個,而讓台灣民眾的選項變成只有一個的,就是蔡英文本人。美國雞蛋就收回去吧。

庶民思維比較簡單,但往往能在複雜的問題中直指核心,相對地,菁英思維常常會將簡單的問題複雜化,使事情變得棘手不已,也不接地氣。

經常性處於庶民與菁英之間失去方向感,就是韓國瑜的危機。

美國在台協會(AIT)主席莫健(右一)17日上午到高雄市政府拜會,已請假的高雄市長韓國瑜特地趕回。(新新聞林瑞慶攝).JPG
美國在台協會(AIT)主席莫健(右一)到高雄市政府拜會,傳聞美國出了五道考題,韓國瑜則婉謝赴美。(新新聞林瑞慶攝)

菁英壞事

韓國瑜表態參選總統以來,菁英給出似是而非的建言很多,以上述的「一例一休」為例,韓疏導民怨的方式是主張「廢除」,但菁英覺得不妥,已經修改過的法案不能輕言廢除,所以韓陣營改口成「調整」。

廢除與調整的差異是,後者是充滿模糊的政治語言,庶民聽不懂,也不信任。一般印象,所謂「調整」,打官腔成分居多。換言之,「廢除」與「調整」的距離,就是庶民與菁英的距離。

再者,選舉最忌參選人「改口」,無論理由多麽正當,改口就是扣分。菁英往往更在乎正當性與正確性,因而輕忽了「改口」對參選人的殺傷力。對庶民而言,廢除後再立新法,不也是一種「調整」嗎?犯得著為這種次要的修辭問題「改口」扣分嗎?

以上只是一個小例,但見微知著,韓國瑜的大缺點,就是明明站在庶民圈,卻又被菁英牽著鼻子走。這並不是說,菁英是錯的,而是站在策略的角度,參選人不可或忘自己是誰的代理人,若妄想多方討好,就會四不像。

庶民的票不夠?那要看怎麼定義庶民。

「選舉就是什麼票都要爭取」,說這話的菁英以為自己很聰明,其實根本是誤導。有限的資源,只能針對有限的目標市場投入成本,大小通吃的產品,基本不存在。敢在韓粉的人群裡向韓國瑜丟雞蛋,這種「鋼鐵韓黑」的票韓國瑜需要浪費資源去爭取嗎?

而那個業已證明失敗的建言 —— 專心顧好市政,總統選舉就會加分。也是菁英給的笨招。

總結以上,韓國瑜終於回到了勝選的軌道,為時未晚,而這一次,勝選的跡象主要不在於造勢有多盛大,藍營大咖們彼此抱得多緊,而在於對手給了多少助攻。

雖然這項預測風險很高,但只要綠營明知是助攻,卻又不得不然,那自然可說,韓國瑜又要贏了。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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