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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聞》法務部的「職場多元入學方案」拚破蛋,蔡清祥忙遊說二審檢察官

2019-05-11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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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清祥(左)親自出馬遊說二審檢察官。(郭晉瑋攝)

蔡清祥(左)親自出馬遊說二審檢察官。(郭晉瑋攝)

法務部長蔡清祥端出檢察官人事改革方案,目標就是促進一、二審檢察官互相調動化解歧見,並縮短優秀檢察官升遷的時間。據悉,為說動二審檢察官回任一審,法務部幾乎全體總動員展開遊說大作戰,積極的程度竟讓「你有沒有受到部長的感召?」「被遊說成功了嗎?」這兩句話,頓時成為二審檢察官之間的流行問候語。

法務部動員,怕新菜單「槓龜」

為了紓解一審檢察官的辦案負擔,法務部四月下旬針對老中青檢察官推出「舊二審試行版」、「新二審試行版」及「二○一九年試行版」等人事方案,最大的目標就是希望二審(高檢署)檢察官能主動調回一審(地檢署)領導辦案,或是讓這些經驗豐富的檢察官投入任務編組減少案源,減輕一審沉重的案件負荷。

蔡清祥端出的人事革新菜單,被基層檢察官巧喻為「職場的多元入學方案」。在蔡的人事規畫裡,舊二審檢察官若願意回任一審且表現良好,就有機會被優先選派為一審檢察長或法務行政機關的「正副首長」;至於去年晉升二審的檢察官,原有待三年就得回任一審的限制,法務部這次也開放他們可使用新方案優先回任,如果表現好,同樣有濃厚機會出任檢察長或法務行政機關「副首長」。

一審檢察官案件負荷量大,還得分配人力到法院蒞庭。(柯承惠攝)
一審檢察官案件負荷量大,還得分配人力到法院蒞庭。(柯承惠攝)

除此之外,法務部也針對實任檢察官及主任檢察官設計新規矩,他們可以申請調二審辦事兩年,屆滿歸建原地檢署後就能接手任務編組(或延續主任餘下的任期),表現好的話亦可能直派檢察長等。

法務部雖然強力放送二審回任一審的利多消息,但礙於沒有將誘因明訂在人事條例裡,檢察官心裡「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只能無奈打趣:「看起來條條大路通羅馬(指調升或升遷),但路上早就塞滿了首長,只給人想像,沒有缺額也是枉然。」不過,為了避免二審檢察官不信任新制而導致回任人數「槓龜」,法務部高層屢次耳提面命地叮嚀檢察長們,要將法務部的想法完整傳遞給檢察官。

熱騰騰的包子,配涼颼颼的心情

其實去年法務部就曾推出一波人事改革,當時限制升任二審的十三名檢察官只能待三年就得回任(地檢)辦案。沒想到,今年蔡清祥雷厲風行地推動新政,讓這批檢察官的立場顯得相當尷尬。檢察界人士私下感嘆,這批檢察官去年被迫遵守新規定,今年馬上就得迎接全然不同的制度,在仕途命運未卜之際,竟又成為法務部遊說回任的頭號目標。

這場遊說行動從四月二十四日開始鳴槍起跑。當天傍晚,法務部祕密邀約這批檢察官到部裡開會,與會的十三名檢察官一進到會場就發現,每個人的桌上都擺著兩顆熱騰騰的包子,這一葷一素的熱包子,全都是更生人親手捏製的絕品。不過,即使美食當前,不少檢察官聽完法務部官員滔滔不絕地講述人事方案後,心情頓時涼颼颼,幾乎都食不下嚥。

據轉述,法務部近日透過管道積極展開遊說,雖然二審檢察官們都能理解法務部的政策,但多數對於「沒有法制化的人事制度」感到忐忑,不少人已表態婉拒回任。而法務部除了鎖定這批檢察官,據說遊說的觸角也開始伸入前幾年剛調任二審的檢察官。檢察界人士分析,對法務部而言,這批檢察官比舊有的二審檢察官年輕,在實際辦案上還沒有和一審脫節,因此被列入「有機會回任」的名單。

雖然任務艱鉅,但是在法務部及檢察高層鍥而不捨地勸說下,據悉有幾名檢察官的心防已經鬆動,讓這個人事新制露出一線曙光。

事實上,多數二審檢察官對於新制懷抱著複雜的心思,幾名二審檢察官就不諱言曾經考慮響應法務部政策,但轉念一想:「如果答應調回地檢署,外界會不會懷疑我們只是想『求官』或當『檢察長』?而且我們當年是多麼拚命做事才得以升任高檢署,這次如果主動配合回任一審,假使明年的人事政策又生變,我們的努力是不是全都白費了?」

這些突發狀況讓檢察界人心浮動,有人甚至在檢察官內部論壇撰文,酸溜溜地呼籲法務部官員身先士卒,率先回任一審分擔辦案辛勞。

檢察官缺額僧多粥少

法務部的遊說行動非常艱辛,在一、二審的人力補充上也得精打細算。根據高檢署統計,今年釋出的檢察官缺額很可能只有十二人,該怎麼分配一審主任檢察官調高檢署(或分檢)的「輪調缺」,以及一審檢察官(或主任)的「辦事缺」?法務部內部經過激烈討論後傾向平均分配(各給六個)。

這個尚未確定的數字讓檢察界冷汗直流,有檢察官說:「今年任期屆滿八年的主任檢察官有二十人(不包括任期滿七年的主任),這麼多人要擠六個名額(輪調缺);想調任二審的檢察官也只能擠六個名額(調辦事),未來恐怕會出現一番角力。」

正式開始調查意願後,法務部還得面對電腦系統的麻煩。有檢察官透露,法務部近日在內網公布「檢察官志願調查系統」教戰手冊,讓大家預先練習怎麼填志願。他根據教戰手冊描述,檢察官登入系統後必須核對人事資料才能選填志願,若想在檢察系統發展,可以勾選「調升二審主任檢察官」、「調升二審檢察官」或「調升(任)一審主任檢察官」等;如果不思考升遷,也可以考慮「平調」或「不願調動」等選項。

法務部推出教戰手冊傳授如何填志願。讀者提供
法務部推出教戰手冊傳授如何填志願。(讀者提供)

他表示,想轉換跑道追稅的檢察官可以轉進行政執行署,屆時只要在系統裡選擇「轉任執行機關志願調查」,勾選地點「行政執行署」或全台任何分署,而職務選項則有「分署長」、「主任執行官」或「行政執行官」等。在這套系統裡,主任檢察官適用的是「主任檢察官意願調查」,可供勾選的項目包括「調升二審主任檢察官」、「調升二審檢察官」、「平調」等。據瞭解,檢察官不用怕選錯志願,即使已經遞出資料,仍然可以向人事單位要求退回重改。

填志願趕鴨子上架

這次的新體驗出現不少突發狀況,一名主任檢察官說,以往法務部在五月初就開放填志願,且考慮期長達一個月,可以充分討論再決定;但這次在五月三日開放他們上網登記,七日就宣布截止,不少主任檢察官認為時間太趕,乾脆放棄調動。

而一審檢察官即使事先研究過法務部的教戰手冊,但實際操作時仍覺得複雜;另有人發現,這套系統上的志願表竟然獨漏「調二審辦事」這個選項。不過,知情人士解釋,並不是系統漏寫,而是時間太趕,法務部來不及作業。法務部已在七日發函通令檢察官「調二審辦事」事宜,這幾天就會發送紙本供檢察官填寫志願,據悉已經有不少人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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