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沒有傳統,何來反傳統?

2019-05-12 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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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5月4日,北京大學學生在五四運動中抗議。(資料照,美國之音)

1919年5月4日,北京大學學生在五四運動中抗議。(資料照,美國之音)

今年是五四新文化運動100週年。五四新文化運動全面影響了近代中國百年來的社會、政治、歷史與文化發展。五四運動簡單來說,就是積弱的中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受到諸多不平等條約的簽訂,列強瓜分中國領土的屈辱下,知識分子的反思與覺醒。

當時新知識份子們(胡適1981-1962、陳獨秀1879-1942、魯迅1881-1936、蔡元培1868-1940、錢玄同1887-1939等)辦雜誌、演講、寫文章、甚至示威遊行,勇敢地將思想化為行動,帶起了一股風潮。五四新文化運動,簡單來說,主軸就是反傳統。除了鼓吹以白話取代文言之外,也反儒家,有學者激烈主張要將線裝書丟到茅廁去。儒家經學由於受到科舉八股考試的汙名化,科舉考試早從1905年即已廢除,儒家經學傳統從此「斷了鍊」。沒有儒學的中國,徒然只剩下一個空殼。最後變成了六親不認的馬列主義新中國,走上了「不中不西」的馬克思主義的不歸路。

紛紛擾擾的一百年過去了,中國雖然如願脫離了舊傳統,卻換穿了馬克思共產主義的新衣裳;老蔣戰不過馬克思,避走海隅-台灣,台灣在風雨飄搖中茁壯成長,卻在稀薄的傳統中,注入了美式生活的糟粕,走上民粹主義的道路上。

距離五四當時大聲疾呼要跟上西方科學與民主的現代道路上,頗有些距離。因為,由於過於激化的反傳統主張,台灣雖然沒有被馬列主義干擾,但是台灣卻有膚淺的民粹主義假民主之名,橫行多年。台灣的傳統文化在現代教育體制下,幾乎也被洗刷得面目全非。追本溯源,台灣的現代化過程中,缺乏文化傳統的支撐,也呈現了漂浮無根的狀態。

這真是世界文化史上罕見的悲劇。很少一個國家在受到外侮而且是體質最脆弱的時候,居然有知識分子大聲疾呼背棄自己的文化傳統。以前人說:「子不嫌母醜」。但是中國這個母親也許是讓孩子們太失望了,孩子們不認啊!台灣媒體也興哄哄的「慶祝」五四一百周年,其實,最該慶祝的恐怕是馬列主義的新中國吧!可以說,沒有五四,就沒有後來的馬列主義新中國啊!因為五四極端的反傳統主張,成就了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溫床。五四運動間接影響了一百年來的中國政局啊!

任何一種文化,客觀看來,沒有優劣,只有異同。不同文化,有不同的優缺點,也沒有一種文化是完美無缺的。五四學人的反傳統心態,在隔了一百年以後的現在看來,有許多盲點。但是,當時的學者,浸潤在幾千年的傳統氛圍中,可能悶到喘不過氣來吧,所以才會有這種過激的主張!

2019年,中國共產黨慶祝五四運動100周年活動,習近平親自主持(AP)
2019年,中國共產黨慶祝五四運動100周年活動,習近平親自主持。(資料照,AP)

「傳統與現代」絕非無法相容。在現代化過程中,若適當的保留傳統文化,才能形塑自己的文化特色。一個社會如果沒有自己的文化傳統,對於創造力也是一種嚴重的斵傷!因為,所有的創造力,必須植根於傳統的土壤中,才能成長茁壯啊!沒有傳統的社會,只會有膚淺的流行文化,而所有的流行,都很快會成為過去式。因為缺乏發深刻的文化傳統支援,社會中人心浮動,常常一窩蜂的追逐流行,而流行文化卻只是一陣陣泡沫而已!流行過後,很難留下任何足跡!

沒有儒家的中國,只剩下一個空殼。沒有傳統文化的台灣,只剩下一陣陣流行的旋風。五四百年後的現在,如何在茅廁中,撿拾出前人的智慧,重拾千年文化傳統與智慧,正考驗著自尊自大又自卑的現代人啊 !現代人既沒有成長在傳統氛圍中,當然沒有資格反傳統喔!五四精神,現在,不可行!

*作者為退休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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