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地方法院書記官缺額高達七十一人、今年僅二人報到,新北地方檢察署,則長期出現人力流失、離職增加的壓力,呈現公職「考上不來、做了離開」的雙重失血現象。而這並不是單一職類問題,而是整個國家治理體系正在漏血的現象!
特別是,總統賴清德多以外事活動為主,對內拜廟求神,擁抱同溫層,對外則借機出訪搞宣傳,此與他對內政困局的漠視,形成巨大落差!又兩岸政策亦未見在既有憲政制度下形成穩定、可預期的推進路徑。當國政治理重心偏離民主法治正軌,既有制度的裂縫就同時在多個部門出現!
一、司法裂縫:書記官荒,已影響審判節奏
書記官不是「打字員」,而是訴訟程序的節點:開庭紀錄、卷證整理、送達與程序推進,皆由其支撐。近年案件量攀升,詐欺案件暴增,加上刑事訴訟法修正後,程序更細更繁,第一線書記官長期處於高工時與高壓狀態。
實務上常見的畫面是:晚間仍在繕打筆錄與整理卷證;補休難以落實、加班成常態;新進人員尚未上手即面臨高負荷。結果是,書記官報到率下降、在職流動上升,甚至出現法官需分擔部分文書作業的情形。當訴訟案件處理開始拉長,司法的效率與品質就日漸被侵蝕。
二、「缺公」擴散:從內部壓力變成外部苦難
這不是法院獨有現象。戶政、消防、水利、土木等第一線單位,同步承壓。
具體情況包括:戶政機關尖峰時段常見數十人甚至上百人排隊;消防人力負荷偏高,平均服務人口常達千人以上,遠高於先進國家之5、6百人;水利與土木人力不足,防洪巡檢與工程維護壓力增加,而依考選部統計顯示,高普考報考人數較十餘年前大減近十萬人;錄取率雖創新高,卻仍不足額,工程類科甚至出現無人錄取。這些數據串起來的結論很清楚:
人力不足 → 工時拉長 → 服務下降 → 風險上升 → 由全民承擔行政苦難!
三、制度失衡:不是低薪,而是「負擔無上限」
如僅將問題簡化為薪資偏低,反而看不到行政腐壞核心!
因為,真正的問題在於,制度負擔持續增加,但支持條件沒有同步改善,如案件增加、程序加重;政策調整頻繁;加班制度在法條上存在、在現場則難以落實!從而,形成「責任上升、保障有限」的結構性失衡。導致制度讓人不願留下的結果!
四、政治決策加速、行政承載未補:基層被迫「邊做邊改」
近年多個部會呈現同一趨勢:政治決策速度加快,但行政承載沒有同步補強。
如在文化部,李遠任內專案與補助量增加,基層需處理大量審查、核銷與監督,行政流程倍增,長期制度建構空間被擠壓。在勞動部,洪申翰推動印度勞工相關政策後,第一線須在短時間完成制度銜接與行政調整,壓力集中於執行端。
在交通與內政部,陳世凱與劉世芳,政治思維調整頻率偏高。人口、住宅與地方治理議題,常在高度關注下迅速定調,基層需即時因應,如原本一年期規劃壓縮為數月;作業流程「邊做邊改」;行政穩定性下降。當政策節奏過度貼近政治動態,文官的專業判斷與長期規劃空間,自然被擠壓。
五、財政現實:日破兆的市場,卻沒有對應的稅制
台股最近成交量動輒單日突破新台幣一兆元,市場熱絡時甚至達到1.2兆至1.5兆元規模;單月證券交易稅收入亦可達數百億元(如約400億元以上)。
但在這樣的市場規模下,課稅仍以「證券交易稅」為主,而對「證券交易所得稅」,則無魄力,不積極推動恢復課徵之改革!以致形成明顯施政落差,即市場規模擴大 ,所得課稅未正常建制 ,稅制結構日益偏離公平正義!
六、兩岸政策:制度在,運作卻因敵意螺旋,日益不穩定
兩岸關係原已透過大陸委員會與海峽交流基金會,建立制度性溝通架構。但將對岸定調為敵對勢力,刻意挑起爭端,造成機制未能穩定運作、兩岸互動缺乏持續性,其結果是,政策不確定性上升,社會安全感下降,投資與經濟預期波動不穩!
七、用人結構失衡:看得見與看不見的人力
依官方統計,中央行政機關正式公務人員約25萬人;約聘僱人員約1萬6千人,占約5%。
但在實務現場,因為有黨政黑關係介入,尚有大量未納入統計之非典型人力,包括約用、臨時、專案與長期駐點之委外人員。這些人與文官共同工作,人民無從區分。這就造成:文官負責法律與行政責任;非典型人力承擔大量實務工作;升遷與制度公平遭壓縮!
結語:公職不能長期被消耗
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單一部會或單一政策,而是整體公職治理發生了問題!亦即人不願來;來了留不住;留下的撐不久。
當司法人力流失、公務體系鬆動、稅制結構失衡、兩岸政策缺乏穩定機制時,公職制度正在被長期透支。公職制度雖可一時透支,但不能長期被消耗。當國人不再相信公職制度、投入公職制度、留在公職制度,則國家流失的,就不單單是公務員人力,而是整個公職無出路的制度性問題!
*作者為東海大學法律系退休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