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融江湖里,喬治·索羅斯(George Soros)是人們耳熟能詳,毀譽參半的名字。他是通過做空主權國家牟利的「金融大鱷」;也是反共的「開放社會基金」的大金主。1992年他狙擊英鎊,一夜狂賺10億美元,被封為「打垮英格蘭銀行的男人」。1997年,他做空泰銖、馬來西亞林吉特和印尼盾,卷起了東南亞金融風暴,索羅斯獲利數十億美元。1998年,他試圖做空港幣,卻沒想到港府在中央政府朱镕基總理的大力支持下,打破「不幹預」的慣例,直接用中央及港府的外匯儲備入場買股票,打爆了空頭,索羅斯鎩羽而歸。2012年,他又做空日元,大賺了10億美元。他利用在金融市場的殘酷「獵殺」所獲得的巨額利潤成立了「開放社會基金」,支援東歐「民主人士」的顏色革命。
索羅斯說,他不只是想賺錢,他更想用資本來改變世界。他受他的老師《開放社會及其敵人》(The Open Society and Its Enemies)一書作者卡爾·波普爾(Karl Popper)教授的深刻影響,一生頑固反共。他篤定,中國的經濟注定失敗,共產體制無法適應變化,他篤定西方金融正統是通往繁榮的唯一途徑。出於這種自信和傲慢,他發動了一場長達30年的反華「聖戰」。
以上的4次金融市場的狙擊,讓索羅斯覺得自己所向披靡,賦予他掌控一切的幻覺。西方財經媒體將他奉為天才,撰寫書籍闡述他的理念,稱他為市場操縱者。索羅斯看到的不僅是亞洲的機遇,更是一種模式。他看到了薄弱的體制、腐敗的政府和脆弱的貨幣。他認為,這種模式適用於整個亞洲,包括中國。他假定中國不過是另一張即將倒下的骨牌。他檢視中國的體制,看到共產主義這個詞,看到中央計劃經濟,看到國有企業,便斷定中國注定失敗。他忘記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事實:中國不是泰國,不是馬來西亞,也不是印尼。中國擁有5千年文明歷史,其政府的規劃週期以10年為單位,而非以選舉週期為單位,中國擁有超過10億以上的人口,他們經歷過饑荒、戰爭和革命,而最重要的是中國有一個深諳一個基本真理的領導階層:生存需要適應,中國還有一個深得民心的政府,根據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阿什民主治理和創新中心(Ash Center for Democratic Governance and Innovation)於2020年7月發布《理解共產黨韌性:中國民意長期調查》的報告揭示,中國民眾對政府的滿意度高達93.1%。
(相關報導:
北京觀察》北京急推5年內需方案:「供強需弱」危機下,民營資本救中國經濟?
|
更多文章
)
索羅斯對此毫不在意。他將亞洲金融危機視為自己的理論的佐證。他堅信這套模式行之有效。於是,他將目標轉向了最大的中國。他開始構築針對中國的陣地,並且持續了30年之久。這並非是交易,而是一種執念。他每年都預測中國經濟會崩潰,每年都預測錯誤。然而,他不但沒有質疑自己的論點,反而變本加厲。上世紀90年代末,他聲稱中國銀行體系已經破產,但銀行並沒有倒閉。本世紀初,他預言房地產泡沫會摧毀經濟,泡沫經歷了膨脹和破裂,但經濟卻繼續成長。2008年,在全球金融危機期間,他聲稱中國的刺激性支出過於魯莽,將導致災難,結果中國成為全球經濟覆蘇的引擎,西方國家卻深陷債務泥淖。2015年,他公開宣稱中國經濟即將硬著陸,股市將應聲崩盤,為此,他歡呼雀躍。隨後政府穩定了經濟,改革了體制,經濟增長得以持續。2016年,他曾公開表示,經濟硬著陸幾乎不可避免,結果並未發生。到了2020年,新冠疫情席卷全球,他仍在預測,中國經濟會崩潰。當西方國家在封鎖、死亡和經濟混亂中掙紮時,中國控制住了疫情,重啟了經濟,並成為當年唯一實現增長的主要經濟體。
他的每一次預測都錯了,但索羅斯不僅僅是預測錯誤,他言行一致,他做空中國股票,做空人民幣。他資助智庫和媒體機構,宣揚中國注定失敗的論調,他成為西方金融界最響亮的聲音之一。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同樣的話語:中國不可能成功。然而中國卻一直在成功。這種認知失調,對他來說一定難以承受。索羅斯一直以理性分析,洞察他人所忽視的事物領先市場而自豪。然而,30年來,市場一再告訴他,他錯了,數據告訴他,他錯了。現實也告訴他,他錯了。但他聽不進去!因為他不再聽從市場的聲音,而是聽從自己的意識形態。
那麼索羅斯究竟錯過了什麼?任何一個真正拋開意識形態偏見,客觀審視中國的人究竟錯過了什麼?他錯過了一切!他忽略了一個事實,無論你如何看待中國政府的政治,它都奉行著冷酷的務實主義。鄧小平這位開啟中國對外開放的領袖說:「不管黑貓、白貓,只要會抓老鼠就是好貓!」結果高於意識形態!資本主義也有好東西,它比較有效。而自詡為務實主義者的索羅斯卻看不到這一點!他仍然囿於冷戰時代的思維模式,他認為任何帶有共產主義字眼的制度都注定失敗,他無視中國用了40年證明他錯誤的事實!
他忽略了中國的基礎設施建設,當西方還在爭論和拖延不決時,中國卻在建設聯接各大城市的高速鐵路、吞吐量超過整個美國的港口、公路、橋梁、機場和電網等基礎設施項目。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而索羅斯卻稱之為浪費!他說這效率低下,他說這會導致債務危機。但基礎設施並沒有消失,而是保留了下來,並成為下一階段成長的基石。
他忽略了教育體系。中國每年有近千萬大學畢業生,其中數百萬人畢業於科學、技術、工程與數學(STEM)領域。西方培養的是律師和金融家,而中國培養的是工程師。索羅斯對此漠不關心,他認為一個受管制的社會無法創新,他錯了!中國在許多科技領域,已經從跟跑到並跑再到領跑!
他忽略了扶貧的成就。世界銀行說,40年間,中國使8.5億人擺脫貧困,這是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最快的減貧成就。
他忽略了長遠眼光,西方政府的規劃週期是4年,企業主管規劃的週期是季度獲利,而中國政府規劃週期是5年,目標週期是10年,願景週期是50年。索羅斯認為這是弱點,他認為分散的混亂勝過協調的策略。
他忽略了中國的韌性。每當西方預測中國會崩潰時中國都會作出調整。銀行危機,改革銀行;房地產泡沫,監理開發商;打貿易戰則設法擴大貿易夥伴多元化;遭遇技術制裁,則建立國內替代方案;發生新冠疫情,則控制疫情蔓延的速度比任何西方國家都快。
索羅斯看到的是累贅、是控制、是壓迫、是低效率;而現實上,確是地球上最強大的經濟力量。你不會與14億人口作對,你不會與延續了數千年的政府作對,你不會去賭一個連續40年都成功的體系會失敗,但索羅斯卻這麼做了!結果他輸了!一旦他認定中國會失敗,所有支持這項信念的訊息都會被放大,而所有與之相悖的訊息則會被忽略。你形成一種信念,然後找到支持它的證據。忽略了與之相反的證據,最終現實會給你當頭一棒,而更深層、更危險的原因是索羅斯不只是認為中國會失敗,他需要中國失敗,因為如果中國成功了,那就意味著他的整個世界觀都是錯的;意味著他畢生所倡導的自由市場的原教旨主義並非唯一的出路。這意味著或許還有其他方式來組織社會和經濟,這是他無法接受的。於是,他加倍投入,年復一年虧損不斷。他身邊也聚集了一群與他觀點一致的人,他資助智庫發表證實他的看法的報告,他頻頻出現在電視和報紙上,警告世人中國即將崩潰。同時,精明的投資者卻反其道而行。橋水基金公司(Bridgewater Associate)創始人雷·達里奧(Ray Dalio)、伯克希爾·哈撒韋(Berkshire Hathaway)公司董事長沃倫·巴菲特(Warren Baffet)和貝萊德(Black Rock)公司董事長勞倫斯·芬克(Laurence Fink),都看好中國的經濟,在中國都有數十億美元的投資,而且都獲利頗豐。這些人並非意識形態狂熱分子,而是資本家,而資本家總是追求最高報酬。
索羅斯自詡為終極資本家,卻讓他的政治立場毀掉了自己的投資組合,這是披著原則外衣的愚蠢。索羅斯的動機是證明自己是對的,而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理解現實。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而當你的動機是滿足你的虛榮心時,你已經輸了!是什麼打破了30年來意識形態的確定性,臨終之際,一切都變得清晰明了。當你直面終點,所有的偽裝都會消失,所有的辯解都會消失,最終只剩下一個問題:是你是否是正確的。對索羅斯來說,答案是否定的。在他生命的最後幾年里。索羅斯私下悔恨,他親眼目睹中國在新冠疫情中幸存下來,而西方卻分崩離析。他親眼目睹了比亞迪在電動車領域的銷量超過特斯拉。他親眼目睹了華為在美國制裁下仍在電信領域占據主導地位。他親眼目睹了中國成功將探測器送上火星。他親眼目睹了「一帶一路倡議」 連結了亞洲、非洲、拉丁美洲和歐洲70個國家。他親眼目睹了中國科技公司成為全球領導者。他親眼目睹了人民幣緩慢而穩定地邁向儲備貨幣地位。他曾經斷言永遠不會發生的一切,如今都一一應驗了!他再也無法忽視這件事了!
在他最後幾次談話中,有人問起他對中國的看法,他說:「我花了30年時間,試圖證明自己是對的,我本該花30秒鐘去弄清楚自己錯在哪里,自己浪費了30年時間,用過去的理念與未來抗爭!」索羅斯真心相信自己是在幫助世界,他以為自己在揭露一個有缺陷的體系,他認為自己在保護投資人免於災難。但實際上,他自己才是災難本身。他讓投資者損失了數十億美元,他毀掉了自己的名譽。而最糟糕的是,他失去了誠實思考帶來的內心平靜。問題是你犯錯後能不能做出調整。索羅斯從未做出調整,這就是為什麼他以遺憾告終!
中國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並且有可能在未來10年內超越美國成為第一大經濟體.它在制造業占據主導地位。在電動車、太陽能電池、高鐵以及日益增長的技術領域都處於領先地位。它擁有全球最大的中產階級,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以及全球最雄心勃勃的基礎設施項目。索羅斯的執念是一場持續了30年的悲劇,耗資數十億美元,毀了他的傳奇。索羅斯在1992年擊垮了英格蘭銀行,給了他自信,然後是傲慢,最後是篤定。他審視中國,看到的只是他想看到的一個注定失敗的共產主義制度。一個注定破裂的泡沫。一個無法創新的專制政府。他無視於一切與他的論點相反的因素—經濟成長、基礎建設、減貧成果、適應力和韌性。他整個戰略都圍繞著一個信念—中國終將崩潰。30年萊,他都錯了。市場懲罰了他,現實懲罰了他。最終他的內心也懲罰了他。因為在他生命的最後幾年,他內心深處明白,他知道自己浪費了幾十年時間,打了一場永遠無法取勝的仗,並非中國完美無缺,並非如此,因為他是在與現實對抗。
(相關報導:
北京觀察》北京急推5年內需方案:「供強需弱」危機下,民營資本救中國經濟?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為全美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聯合會榮譽主席,曾任職聯合國翻譯處3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