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中專欄】選舉海報竟印「女人從政行不通/女人就該回廚房」!揭日本女性的悲哀日常

2019-04-19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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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平權在日本社會,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得走。(圖/取自youtube)

性別平權在日本社會,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得走。(圖/取自youtube)

十幾二十年前,台灣媒體在提到作家的稱謂時,凡是碰到女性作家,經常習慣標注成「女」作家。比如新生代女作家、暢銷女作家或知名女作家。不過,提到男性作家時,卻沒人會寫「男」作家。當時眾人習以為常,不覺得有什麼違和感,但是當性別平權意識逐漸抬頭之後,才發覺那樣的性別凸顯,其實就是一種差別。

作家就是作家。為何男性可以專享作家稱謂即可,而女性卻必須隔開來另外使用一個「女作家」的名稱呢?美其名是強調女性的與眾不同,但其實就是差別。如今想來,似乎跟護家盟團體認為同志結婚必須另立專法,甚至主張不可用上「婚姻」這兩個字是差不多的吧。護家盟也美其名,說專法就是「特別保護」同志的權益。值得慶幸的是,現在已經不會在台灣的媒體上,再看到把作家稱謂刻意區分成男作家或女作家了。也算是一種平權意識的進步。

沒想到幾個星期前,類似的案例卻在日本媒體上看見了。日本公布新年號「令和」之際,與論鋪天蓋地報導。日本電視台請來資深媒體人池上彰來分析,有哪些專家參與了年號的討論及決定。螢幕上亮出九位專家的照片、姓名與職業類型,難以理解的是當中的七位男性,他們的職類分別使用了傳播界、教育界、經濟界、法律界和學術界,然而兩位女性,作家林真理子和教授宮崎綠,卻是另外被歸到另一個分類裡——「女性」。到底為何不能直接放進文化界或教育界呢?想必電視台是為了強調在專家的遴選上,有關單位也有「照顧」到女性/性別平權這件事。結果卻犧牲了她們的專業領域,最終只能以「女性」的面貌示人。

這件事被日本網友批評荒謬至極的兩週後,發生了另一件關於「令和」而起的新聞。日本政府公布即將換新鈔,其中五千圓新版鈔票上將印製津田塾大學創辦者津田梅子的肖像。怎料,公布後卻被人指出,津田梅子的肖像與津田塾大學提供的原照片,是左右反轉的。原來,為了讓鈔票上放置在右邊的肖像與另外兩位男性肖像一致,臉部及眼神都朝向鈔票中央看,於是只好把原有的圖像左右反轉。

津田塾大學的師生大多表示:「難怪看到時覺得津田梅子的臉有點怪。原來是被反轉過來了。要是我自己的臉,當然也不願見到照片被左右顛倒印刷。」輿論認為,如果是重畫的肖像也就算了,但經過比對很明顯的就是把原有的照片左右反轉成肖像版。有很多網友認為此舉很不尊重當事人,但也有網友覺得是為了設計上無可厚非的考量。

政府急忙解釋,發表的新鈔票圖案只是範例,最終不會直接拿現存的一張照片去印刷鈔票。距離新鈔發行還有好一段時日,財務省會參考許多照片,由印刷局重新繪製新的肖像。

原本在鈔票上的肖像保有女性名額是一樁美意,偏偏因為思慮不周延,為了配合其他兩位男性肖像而反轉了女性肖像,節外生枝出另一件日本社會的性別議題。

四月初,在東京大學開學典禮上,校方邀請東大名譽教授上野千鶴子向新生致詞。上野千鶴子是著名的女性學研究先驅,曾著有《厭女:日本的女性嫌惡》一書為海內外讀者所熟知。她以去年東京醫科大學入學考試黑箱事件,對於女學生和重考生的歧視揭開演講序幕,接著提起東大生對私校女學生的集體性虐待案,也說到迄今東大還存在不接受東大女生參加,只接受其他校女生參加的男性社團。

上野千鶴子以性別不公為切入點,其實是寄望東大生要認清,從校園、社會到職場,處處充滿歧視。那歧視不僅是對性別,也是對所有弱者的歧視。不要以為努力就會有回報。因為在你沒等到回報以前,就會因為「歧視」而被犧牲。她最後勉勵所謂天份和環境眷顧的東大新生,不要貶低(歧視)別人,要拿自己擁有的去幫助弱者。

上野千鶴子的講稿在日本社會引起很大的迴響。許多民眾忽然切身地明白,性別平權的重要性。因為那就是社會平權的原型。

東大開學典禮的新聞還在延燒,不到幾天,正值選舉戰期間的日本,在沖繩縣的沖繩是和名護市的街上,發現被人散布張貼了大量未具名的海報,上面大辣辣地印著「女人從政行不通/女人就該回廚房」幾個字。

短短不到一個月,接二連三的新聞,或許還真的印證了上野千鶴子的書名。性別平權在日本社會,看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得走。

(原標題:所有歧視都從性別開始)

責任編輯/陳憶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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