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傳紙條早落伍啦!現今學生最夯聊天工具是Google Docs!聊法超隱密,老師根本防不勝防

2019-03-21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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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在父母和老師的管制下,美國青少年愛用在線協作文檔工具Google Doc 上課「傳紙條」,比社交軟體更隱密、很難被發現。(圖/愛范兒提供)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在父母和老師的管制下,美國青少年愛用在線協作文檔工具Google Doc 上課「傳紙條」,比社交軟體更隱密、很難被發現。(圖/愛范兒提供)

在父母和老師的管制下,青少年在運用科技上總是顯現出傑出的創造力:前有中國少年用「學英語」的複讀機學會每一首周杰倫的歌,後有美國學生用在線協作文檔工具Google Doc 上課「傳紙條」。

就跟《侏羅紀公園》里馬康姆博士口中的生命一樣,「孩子,uh,總能找到方法。」

重新定義「寫作業」

經過數年的努力,Google 於 2017 年宣稱全美中小學裡有過半的學生,在學習時,都會使用 Gmail 和 Google Doc 等軟體。

Google Doc 有點像在線版的 Microsoft Office 套裝(後者也能在線協作)。你可以在線創立和編輯文檔、表格、PPT 等文件,並邀請朋友/同學/同事一起實時共同編輯。

不少美國學校的老師都喜歡用它來做小組項目的工具,學生們完成內容後,直接給老師發個超鏈接就能交功課;學生在學校用Google Doc 記筆記,回家後在自己電腦或手機登錄,也能隨時查筆記。

大家一致同意,Google Doc,生產力工具無疑啊。

所以,當父母和學校難得聯手將手機和社交軟體趕出課堂和在家學習時段,Google Doc 被留了下來。

學生們用 Google Doc 來聊天有幾種方式。首先,最直接的就是新建一個在線文件,在上面粘貼一些看起來是功課的內容,邀請朋友參與協作,然後就在軟體自帶的聊天模塊開聊。

(圖/取自Sheetgo,愛范兒提供)
(圖/取自Sheetgo,愛范兒提供)

由於這個聊天室功能是默認折疊的,而且只有一個人在線編輯的時候,這個功能根本無法開啟,很多老師壓根不知道它的存在。

另一種相對隱秘的方式,就是拷貝一份真正的功課,然後邀請朋友們協作。接下來,我們不用聊天室直接溝通,而是用在線批註功能隨意「評論」一段話,然後在彈出的框框裡留言式溝通。

(圖/愛范兒提供)
(圖/愛范兒提供)

老師和父母在遠遠看來,孩子只是在和同學討論這段材料是否有問題。如果他們要走過來了,學生也只需要輕點「解決」(標為已解決並隱藏討論內容),整個對話框就會消失,等大人走開了,點一下「評論」按鈕,立刻又能恢復對話框,繼續聊,或是徹底刪除特定對話框。

如果說以上兩種方法都只是善用了一些在線協作的「花邊」feature,那接來下這種方式可以說是重新定義了「寫作業」。

直接開啟一個新文檔,邀請朋友們,接下來,我們開寫「論文」。

學生會直接將想說的話和發的圖打在文檔上,看起來就跟在寫稿一樣,實際上,大家只是在聊天。如何區分誰和誰?大家只需約定誰用什麼顏色或字體就沒問題啦。

(圖/取自Reddit)
(圖/取自Reddit)

這種方式的好處在於學生們聊天時能使用更多 meme 或分享圖片,有的「聊天文檔」還特別貼心,將常用表情先貼在文檔開頭:「大家有需要就直接複製用吧」。還有一位母親曾分享,她發現女兒在 Google Doc 上 90% 的時間都在和朋友分享獨角獸 GIF。

真·把社交搬到線上:大多數時間很平淡,但也有風險

Common Sense Media 曾於 2018 年採訪了 1000 名 13-17 歲的青少年,並發現和面對面溝通相比,61% 的人更喜歡用簡訊、視訊聊天或社交網絡和自己的朋友溝通。

(圖/取自Stocksy United,愛范兒提供)
(圖/取自Stocksy United,愛范兒提供)

在線溝通的方法中,又數簡訊最受歡迎。很多時候,孩子們也只是想和朋友們保持聯繫,形式無須花哨,因此 Google Doc 的功能也就足夠了,還不用怕像簡訊一樣被父母偷拿手機時看到。

(圖/愛范兒提供)
(圖/愛范兒提供)

大部分情況下,Google Doc 上的聊天內容就是孩子們生活的日常,旁人看還挺無聊的。

上課傳紙條該承載的功能,Google Doc 也複製得挺足夠。譬如,趁老師沒看到,轉過頭和喜歡的同學調情。今天:打開 Google Doc,開啟聊天。

放學一起做功課?今天:和女朋友在線協作論文。

「如果你不在和女友一起編輯的論文文檔裡用聊天功能和她調情,別人會。」(圖/愛范兒提供)
「如果你不在和女友一起編輯的論文文檔裡用聊天功能和她調情,別人會。」(圖/愛范兒提供)

或者更誇張,悄悄地幫女朋友寫完作業(手動嫉妒了)。

「我登錄 google doc 做功課,發現我男友在打字。因為我之前說我不做,所以他居然在幫我寫!」(圖/愛范兒提供)
「我登錄 google doc 做功課,發現我男友在打字。因為我之前說我不做,所以他居然在幫我寫!」(圖/愛范兒提供)

不過,就和部分缺乏監督的學校一樣,這種新型的私密社交網絡也出現了欺凌現象。有學生用 Google Doc 做了電子版的「Burn Book」。

從傳統意義上來講,大家會在「Burn Book」裡寫下針對同學的刻薄話(「XXX 真的太高/矮/胖/瘦/難看/開放……」),並在小群體內流傳,被寫的當事人自然處於社交生物鏈底層並不明自己怎麼老被人欺負和恥笑。

(圖/取自Metro,愛范兒提供)
(圖/取自Metro,愛范兒提供)

「Burn Book」這個概念最早普及於 2004 年校園電影《辣妹過招》,此前,網絡上已經有不少 app 充當這類「匿名刻薄」的工具,在線協作文檔也只是最新形式。

此外,學生默認 Google Doc 這種文檔和紙質「小紙條」不同,一刪了就沒了,用於對付父母很好用。但他們常忘記,一起編輯的小伙伴可以隨時截圖,留下在未來可能對自己造成傷害的內容。

據 Project Tomorrow 統計,在使用 Google Drive 和 Microsoft Onedrive 的學校中,學生通過電子設備分享裸照的機率比平常學校高 15%。

家長 vs. 學生的攻防持久戰

監測軟件 Bark 聲稱,他們已經在 Google Doc 上見證了超過 6 萬起學生聯手欺凌其它孩子的個案,奉勸父母們趕緊用他們的監控軟體。

簡單來說,Bark 就是幫父母做了所有的「偷窺」工作,並有危險信息時發出提醒。父母購買服務後,Bark 會幫他們監控孩子的社交網絡、簡訊、郵件等內容,不僅連在 Youtube 看了什麼都要管,現在連 Google Doc 也被納入監控範圍了。

這種軟體現在一搜一大把,除了可監控社交內容外,部分軟體還讓父母管理孩子螢幕使用時間。這自然很受父母歡迎,而孩子,只能不斷「游擊隊」式尋找新的溝通方式。

問題是,很多父母在購買這些 app 後默認可因此一勞永逸。現實是,這加重了很多父母和孩子間的信任問題。

這款軟體會在你和孩子間造成信任問題。自我爸開始用這款 app 後,我們之間的距離就越來越遠。如果他根本無法信任我,不讓我用手機,我又怎樣能信任他?

一位用戶在某款監控 app 的評論區寫道。以監控獲取的內容為「證據」直接禁止孩子用手機或者玩社交網絡,粗暴得就如《辣妹過招》裡健康課上的性教育:

▲不要發生性行為。不然你就會懷孕然後死掉……就答應我不要做, 好嗎? OK,現在大家來拿些避孕套。

相關課題研究人員建議,無論用不用監控軟體,從各個渠道獲得了相關信息的父母,更重要的是在獲得這些信息後(或平時)多和孩子聊天,解釋某些行為帶來的潛在危險,並信任孩子可自行作出判斷。

另一份調研指出,孩子在遇到酸民或經歷網絡欺凌後恢復得挺快,但我認為前提應是他們在現實生活中足夠的家長或朋友支持。

而且,現在用 Google Doc 背著父母老師和朋友聊天的孩子,大部分在離家上大學後就無須再遮遮掩掩,因為父母也再無權控制他們用社交網絡。

到那個時候,只有他們對世界的理解和價值觀可以保護他們了,而父母如果不提早和教育溝通好,誰又會教他們愛護自己?

文/方嘉文

本文、圖經授權轉載自愛范兒(原標題:在線協作文檔是你的生產力工具,卻是美國 00 後的私密聊天室)

責任編輯/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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