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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谷驚天大騙局!她19歲輟學創業,吸金3千億竟「全靠詐騙」!女富豪骯髒手段震驚全美

2019-03-20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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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是現實比小說更戲劇化的絕佳範例。

——《The Inventor: Out for Blood in Silicon Valley》紀錄片導演 Alex Gibney

伊莉莎白.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在她人生最風光的時候,幾乎囊括了所有人夢寐以求、世間最顛峰的成就。

她曾被《富比世》評為美國最年輕的億萬女富豪,年僅19歲便白手起家,創立了矽谷最會吸金的醫療科技新創Theranos,有望以獨創技術翻轉整個醫療產業。美國各界政商名流搶投資,全美最大連鎖藥局指定合作,市值還一度飆達90億美元,完全是矽谷最閃耀的新星。

她聰明、漂亮又會說故事,挾著「平凡女孩創業致富」這樣勵志的美國夢樣板背景,引來無數媒體報導、電視訪談、演講邀約,大家都將她喻為「女版賈柏斯」,看好Theranos成為「下一個蘋果」。她事業剛起步,便如日中天。

伊莉莎白.霍姆斯。(圖/取自Wikipedia)
伊莉莎白.霍姆斯。(圖/取自Wikipedia)

然而,她創下的神話並沒有維持多久,2015年,一篇報導徹底瓦解了她的一切,帝國一夕崩盤,上億資產被估為一文不值。鬥垮她的是《華爾街日報》記者的一支筆,揭穿Theranos根本「不存在的科技」。驚天大騙局被掀起,一串比好萊塢電影還要戲劇化的世紀大醜聞連環爆,震驚了全美,讓霍姆斯從巔峰摔落谷底,還極有可能因嚴重詐騙鋃鐺入獄。

因為騙局涉及過廣,記者後續還花了3年調查,細細訪問150多位相關人士,完成了一本重磅著作《惡血:矽谷獨角獸的醫療騙局!深藏血液裡的祕密、謊言與金錢》,於2018年出版。同時,HBO也委託導演艾利士.吉伯尼(Alex Gibney)拍攝紀錄片《The Inventor: Out for Blood in Silicon Valley》,收錄了許多不為人知的訪談片段,本月才剛於(3月18日)美國首播由於事件太過精采,好萊塢也相中要改編成電影,預計由知名女星珍妮佛‧勞倫斯出演詐騙女主角。

至於,到底是什麼樣天才的技術,能讓投資人讚嘆連連、趨之若鶩?霍姆斯又是如何完美騙過全美各界最聰明、最有權勢的大佬?這一切都要從2003年的暑假開始說起……

19歲輟學創業,要用「一滴血」改變世界

想要了解整場騙局的來龍去脈,就必須先回到2003年的暑假,霍姆斯那時候還是史丹佛大學化工系一年級的學生。當時,她在新加坡基因組研究中心的實驗室實習,用針筒搜集血液樣本檢驗SARS病毒,做著做著,她開始覺得傳統的針筒血液檢測太落後了,一定有更好的辦法,於是便燃起了創業大夢,開始研究疾病檢測科技。

經過密集的構思,她向史丹佛大學的幾位教授提出「微量血液檢測」的想法,打算取代傳統抽血的模式,憑指尖一滴血,測出人體數百種疾病。一般來說,抽血都需要用粗針頭扎手臂,抽上一大管血,才能做檢查,但霍姆斯宣稱她的技術只要在你指尖輕輕一扎,只要一滴血就能無痛檢驗,而且便宜又能隨時隨地測。

大多數的教授聽到了她的想法,都覺得幾乎不可能達成,然而她卻成功說服了工程學院院長錢寧.羅伯遜(Channing Robertson)。隔年,她就從史丹佛大學輟學,用自己的教育基金成立了Theranos,而羅伯遜院長就是她公司的第一位董事,他大力支持霍姆斯,還將她介紹給許多投資人認識。當年,霍姆斯才19歲。

美國新創生技公司Theranos創辦人霍爾姆斯。(AP)
美國新創生技公司Theranos創辦人霍姆斯講話聲音低沉、堅定,非常有個人魅力。(AP)

霍姆斯宣傳Theranos的時候總是很感性,說著她想幫助所有跟她一樣害怕抽血、害怕針頭的人,也想以這個科技拯救無數人命,如果血液檢測可以便宜、簡單又快速,人們就有機會及早發現疾病,把握治療的黃金期。

在還沒有實質技術的情況下,霍姆斯就憑著這套動人的說詞、一份26頁的商業企畫書和她強大的個人魅力,2010年底就募得了超過9,200萬美元的資金,投資人更是前所未有的大咖雲集,包括了美國前國務卿喬治.舒茲(George Shultz)、亨利.季辛吉(Henry Kissinger)、美國甲骨文公司共同創辦人賴瑞.艾利森(Larry Ellison)、媒體大亨魯伯特.梅鐸(Rupert Murdoch)以及柯林頓政府與川普政府的兩位國防部長威廉.裴瑞(William Perry)和詹姆士.馬提斯(James Mattis)等……各個都是美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知名連鎖藥局上當、媒體跟著造神…她繼續做假

可所有投資人都不知道,其實霍姆斯所說的一切她全都沒做到,大筆資金到手就是大把大把的燒,實驗不停失敗,做不出什麼結果。夢造太大、願景編得太漂亮了,霍姆斯沉溺在她虛假的光環中,說什麼也不肯放掉這一切誘人的名與利。於是她決定造假,用假數據、假機器繼續招攬更多投資人。員工看不下去了她就開除,用保密協定堵住他們的嘴,還有人表示曾收過律師團隊的威脅。

面對已經漏洞百出、岌岌可危的公司,霍姆斯仍面不改色的出席各式活動,繼續誇下海口說著她想改變世界、拯救人類的大夢。後來,連全美最大的連鎖藥局沃爾格林(Walgreens)都上當了,不顧外部技術專家的警告,就與Theranos簽下五千萬美元的設備採購訂單,還在門市內裝修了「健康中心」(Wellness Center)等著Theranos的血液檢測設備入駐。

明知自己做不到,霍姆斯還是接下了這筆超大訂單,還真拿著公司拼裝的空殼假機器入駐連鎖藥局。一滴血液測不出結果,就把血液稀釋再稀釋;空殼假機器沒辦法驗血,就把那小滴血快遞回實驗室用別人的機器驗,血液常在運送過程變質也不管……這樣亂來的測量當然一點也不準確,但她就任由大家拿著根本毫無參考價值的健康報告回去,完全不顧錯誤的數據會帶給病患多大的危險。

於此同時,媒體也注意到了這號人物,美女、名校、輟學創業、以一滴血改變世界、白手起家的女CEO、華麗的明星董事會……這個故事太吸引人,太適合矽谷,美國人也愛死了。於是,擅於包裝自己的霍姆斯很快就成為媒體的新寵兒,2015入選《時代雜誌》「2015年最具影響力的百大人物」,被《富比士雜誌》評選為全球最年輕、白手起家的女性億萬富翁,還受邀登上TED演講舞台。

大家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顆愈滾愈大的矽谷「明日之星」,背後卻全是空談的技術。Theranos自始至終,都沒有研發出霍姆斯口中的神奇驗血裝置。

一個爆料、一封匿名檢舉信瓦解一場世紀騙局

直到《華爾街日報》記者約翰.凱瑞魯(John Carreyrou)接到了一名病理學醫師的爆料,稱Theranos的技術很可疑,幾乎沒有任何正式的科學研究能背書。經過一連串的秘密調查後,記者聯繫到了許多良心過意不去的前員工願意說出真相,連董事會裡喬治.舒茲的孫子泰勒.舒茲(Tyler Shultz)也匿名來信檢舉。霍姆斯得知此事也不慌,繼續以強大的律師團隊威脅記者和爆料前員工,還想要拉攏《華爾街日報》的高層,阻撓報導刊出。

約翰.凱瑞魯。(圖/取自Wikipedia)
揭穿騙局的《華爾街日報》記者約翰.凱瑞魯。(圖/取自Wikipedia)

但凱瑞魯仍鍥而不捨的追查,2015年10月,華爾街日報終於以頭條踢爆了Theranos的驚天大騙局,一連幾日的後續報導刀刀致命,令Theranos九十億美元的市值瞬間蒸發,《富比士雜誌》將她的資產估值更新為「一文不值」,《財富雜誌》更稱她是「世上最讓人失望的領導者」。

凱瑞魯也還沒有就此罷手,持續展開了一連長達三年的調查,深入訪談了超過150人,期間持續到告訴威脅及不明人士跟蹤,最後終於在2018年完成了著作《惡血》(Bad Blood: Secrets and Lies in a Silicon Valley Startup),完整報導了事件的始末。

然而,這場如電影般的騙局至今尚未完全落幕,雖然Theranos公司已在2018年宣告破產解散,現金與資產也都將用於還債,但霍姆斯目前仍官司纏身,包括9項電匯詐騙罪及2項串謀電匯詐騙罪,未來,她將會面對什麼樣的司法審判仍不得而知。

《The Inventor: Out for Blood in Silicon Valley》預告片:

責任編輯/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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