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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醫師一日行程大公開!揭露醫師養成過程的血汗淚

2019-03-21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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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多年苦熬後成為醫師,這也是多數人艷羨的工作,但多數住院醫師除了被迫長時間超時工作,工作內容中更有很大一部分是重覆性、純勞力,甚至是與醫療專業無關的行政工作。(資料照,陳明仁攝)

在經歷多年苦熬後成為醫師,這也是多數人艷羨的工作,但多數住院醫師除了被迫長時間超時工作,工作內容中更有很大一部分是重覆性、純勞力,甚至是與醫療專業無關的行政工作。(資料照,陳明仁攝)

北部某醫學中心林姓住院醫師上月底自光華商場跳樓輕生,事後家屬直指年僅29歲林醫師輕生的原因,可能與職場霸凌有關,令人嘩然。醫師是多數人艷羨的工作,而經數十年寒窗苦讀,能夠如願考上醫學院、當上住院醫師者,無疑更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究竟什麼事比念書壓力還大?讓已站上起飛跑道的醫界未來之星,寧可將自己大半生好不容易累積的努力成果、師長的栽培、社會的厚望…瞬間全劃上句點,走上不歸路!?

在家屬與醫院說法仍陷入羅生門的當下,林醫師自裁的真正主因尚待釐清,但可以確定的是,國內醫師養成不易,眼看如此英才葬送,委實令人惋惜。

20150517-三創園區光華商場人潮(鄭力瑋攝)
北部某醫學中心林姓住院醫師,上月在三創園區光華商場輕生,疑與職場霸凌有關。(資料照,鄭力瑋攝)

取得醫師證照後 成為專科醫師才是考驗

目前全國共有12所公私立醫學院,每年總計錄取約1250名新生,且幾乎無一例外,都是當年各科系的榜首。通過醫學系為期7年的精雕細琢之後,醫學系畢業生還得至各教學醫院接受為期1年的不分科住院醫師(PGY)訓練,並於期間設法通過國家考試,取得醫師證照。

取得醫師證書就功德圓滿了?還早呢!現代醫學分科精細,且越來越講求學有專攻,一名醫師只是擁有國家醫師證照遠遠不夠,還要有專科醫師執照,藉此證明個人在醫學領域的特殊專長,才比較有可能被看見、被肯定。

20190226 uploaded-國防醫學院。(取自AjaxSmack@wikipedia/CC BY-SA 3.0)
目前全台共計有12所公私立醫學院,每年錄取新生約1250人。圖為國防醫學院。(資料照,取自AjaxSmack@wikipedia/CC BY-SA 3.0)

不只8年教育加臨床實戰 成專科醫師長路漫漫

然而要成為一名專科醫師,就得先通過3~6年不等住院醫師(住院醫師第1年稱R1、第2年稱R2…,依此類推)臨床實戰考驗。常有人問,住院醫師是否屬於正式合格的醫師呢?答案是:是的。因為住院醫師除了經過衛福部認可之7+1年醫學教育訓練(7年在校教育+1年PGY訓練,惟2019年8月起我醫學教育將改為6+2制),還得通過國家考試取得醫師證照,所以絕對有資格為病人診疾治病。

只是走到這一步,多數西醫師都不會以此為滿足,而會依個人特別有興趣的專科領域,持續鑽研邁進。依我國醫師養成教考訓用相關規定中,要成為「××專科」醫師,至各大教學醫院應聘成為住院醫師,是必經的過程;當事人一方面可藉此在特定科別中,快速累積接觸多元病例的機會,同時也可跟在學有專精的主治醫師身旁,透過類似傳統師徒制的過程,吸取寶貴的執業經驗。

20190316-國內各科別住院醫師訓練時間列舉。(風傳媒製表)
 

台北市醫師職業工會秘書陳亮甫表示,在偌大的教學醫院中,住院醫師上要接受來自院長、副院長以降,以及各科部主任的行政領導,專業上因師承的身分與學習上的需要,在已有資格開設專科門診、主持手術的主治醫師面前,亦理所當然有事弟子服其勞。惟住院醫師已是合格醫師,又是正式受雇醫院的支薪員工,舉凡鼻胃管、尿管、抽動脈血等三管,許多醫療工作都須事必躬親,對下往往還要身兼指導大五、大六實習醫師的責任,正所謂「夾心餅乾」,個中艱苦誰人知。

想知道住院醫師工作的日常嗎?礙於科別特性以及醫院文化差異,住院醫師的命途也各有不同,但一般來說,因為普遍年輕、有迫切的學習動機與需求,再加上有正式醫師資格,使得住院醫師往往是每家醫院中最耐操、好用的階層。更甚者,對比主治醫師平均2、30萬起跳的月薪,動輒連續工作20小時以上、平均月薪不超過6萬元的住院醫師,儼然是「廉價勞工」。

20190316-國內各級醫師平均薪資概況。(風傳媒製表)
 

根據《風傳媒》引據中華民國醫師公會全聯會資料,以衛福部醫事司目前每年開放各大教學醫院新招住院醫師容額約1717名計,又住院醫師平均訓練年限3~6年,若折中取平均4年計算,再加上應屆畢業約1300名正在接受不分科訓練(PGY)的住院醫師,推估全國住院醫師總人數約8168人,占全國西醫師總數4萬7000人比例約17%。

20190316-國內不分科及專科住院醫師人數推估 。(風傳媒製表)
 

陳亮甫強調,多數住院醫師都認同,既然吸取醫學臨床經驗是擔任住院醫師期間的首要之務,那麼只要敘薪條件不過分苛刻,好歹夠維持基本生活,大家也不會太計較。關鍵在多數醫院的體制運作中,多數住院醫師除了被迫長時間超時工作,工作內容中更有很大一部分是重覆性、純勞力,甚至是與醫師專業完全無關的行政工作,而終日為此耗盡體力及行醫熱情,才最教人徒呼負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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