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嘉一

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到底是改革派還是保守派？觀察中國政治，最重要的是關注中共動態，尤其是做為黨核心的習近平擁有很大權力，了解習在想什麼及要做什麼，自然成為研究中國政治的核心。

最近我被中國的官員、軍人、知識分子問到同一件事：「怎麼看安倍說服川普（DonaldTrump）改變對中戰略？」

日本憲政史上最長的安倍政權落幕，菅義偉接班成為新首相。

「日本對香港的政策為什麼發生變化了？」最近我常被駐在香港、北京、華盛頓的中國官員問到這一個問題。

香港「七二一事件」爆發屆滿一年，我第一次來到了位於新界的元朗，觀察一年來的變化。去年七月二十一日，大批穿著白衫的人士手持武器在元朗站無差別襲擊路人，該事件後來被稱為「白色恐怖」。

國安法是港人最關注的話題，但立法會選舉卻不准討論，更不能反對。香港立法會將逐步變成中國人大那樣永遠高票通過的場所。

我在北京大學讀書期間，有幾次被中國同學問到：「你入黨了嗎？」一時聽不太懂，什麼叫「入黨」？在日本，只有通過民主選舉成為屬於某一個政黨的議員才叫「入黨」。據自民黨官網說明：入黨資格為（一）認同黨的綱領、主義、政策等；（二）擁有日本國籍、滿十八歲。

《港區國安法》的打擊對象無所不包，我這個外國人採訪高喊「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大學生、與主張雙普選的民主派議員見面，是否會被中共定義為危害國家安全，干涉中國內政的行為呢？

香港問題繼續發酵，美中關係繼續緊張，加上台灣，是當下中共高層最頭疼的問題。香港人民為什麼擔心香港國家安全法？美國為什麼對華採取比以往更加強硬的政策？台灣人民為什麼前所未有地警戒中國，而跟中國保持政治距離？

中共誤判去年香港區議會選舉，以為建制派能贏，結果是民主派大勝。試問張曉明比朱鎔基更了解香港嗎？若不是，張為什麼沒有朱那樣的謙虛和務實呢？

「輪不到你關心。」過去一年，我跟中國政府官員，包括一些外交官和駐港人士討論香港問題時，經常會遭遇這樣的勸告，他們說的理由是「香港是中國內政」。

當新冠疫情仍在全球蔓延的情勢下，中國「兩會」（人大、政協）五月二十一日在北京召開，中共高層要表明兩個態度：其一，疫情基本控制住了，也有信心控制下去；其二，應該進入下一步工作，否則經濟社會和百姓生活遭遇重擊，可能直接或間接影響統治合法性。

經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的爆發與蔓延，中國對外關係的結構性問題已經浮上檯面：其一是對中國政治體制運作所導致的不信任，另一是中國對外野心所導致的不和諧。

「中國構成了對『歷史的終結』這個觀念最重要的挑戰。如果中國成功化解了各種壓力，並且在下一階段繼續保持強大和穩定的狀態，那麼我會認為中國確實成為自由民主制以外一個真正的替代性選擇。」二○一四年我採訪史丹佛大學高級研究員法蘭西斯．福山（FrancisFukuyama）時，他這樣對我說。

日本東京都民在緊張氛圍中度過這些日子。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四月四日將東京面臨新冠肺炎疫情形容為「感染爆發的重大局面」，呼籲都民「連續兩個周末盡量不要外出，因為牽涉生命安全」。

「中國是世界上最民主的國家。能治理這麼大的國家，讓世界上最多的人獲得發展和幸福，根除了幾乎所有貧困人口。這充分表明中國政治體制的優越性和民主性。」觀察中國應對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的作為，想起一名參與「習近平思想」起草的中共高官如此跟我說。

從日本飛抵香港的一月二十八日，那天是香港大學放春節假期的最後一天。當天晚上到翌日早晨，我從校方收到的郵件說，由於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疫情擴散，指示員工暫時不返校，在家工作，等到二月三日才正式上班。

日本去年第四季度GDP是一年多來首次負增長，加上日本政府上調消費稅（八％至一○％），致使個人消費低迷，如今擴散到日本的武漢肺炎（COVID-19），將進一步衝擊日本經濟。

我去年的春節在中國河北省保定市的某縣度過。大年除夕的前一天晚上，我從北京西站乘坐高鐵，四十分鐘後抵達保定東站。

台灣總統蔡英文高票連任且民進黨贏得大選。我從印度首都新德里觀察這次選舉，與台灣相距約四千公里地理距離，關注亞太地區未來的地緣政治。這次台灣選舉結果很重要，但就民主政治來說，亞太周圍的形勢和結構比選舉結果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