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時記者:調查萬達與權貴的關係歷時三年

2015-04-30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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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才德認為中國當局一方面在加強某些控制,但另外一方面,為改善商業環境,商業資料公開方面也越來越透明。

傅才德認為中國當局一方面在加強某些控制,但另外一方面,為改善商業環境,商業資料公開方面也越來越透明。

《紐約時報》記者傅才德(Michael Forsythe)發文報導了中國首富王健林,並揭露其商業帝國同中國權貴錯綜複雜的關係。傅才德在接受BBC中文網採訪時說,這篇報導始於3年前,當時他還在彭博社(Bloomberg)。

數年前《紐約時報》記者張大衛(David Barboza)揭秘前中國總理溫家寶家族掌控27億美元巨額財富的報導,令中國當局陷入難以辯解的尷尬境地。傅才德在此次調查中發現了一些線索,同張大衛報導時收集到的一些材料相吻合,找到了溫家寶家人同萬達持股的一些間接聯繫。

在這篇關於中國首富王健林的報導中,記者同樣通過長期調查顯示大量證據,揭示了王健林商業利益背後的權力關係。公司記錄顯示,萬達集團的早期投資者同當時中國最高層有關,其中包括前中共政治局常委賈慶林和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王兆國。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波及中國的房地產市場,但萬達的業績卻逆流而上。次年新入萬達的投資者中有現任中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的姐姐齊橋橋及其丈夫鄧家貴。

習近平姐姐和姐夫自2012年後開始退出數以億計美元的投資。《紐約時報》報導猜測這同習近平開始大力打擊官員腐敗有關,習近平姐姐和姐夫拋售萬達持股減少了習近平在政治上受攻擊的風險。

報導還指出,萬達另外一個新股東則與時任國家主席胡錦濤之子胡海峰控制的基金有關。

「金怡」的身份

另外一個在萬達的早期投資者金怡在2009年就獲得了現在價值約2.5億美元的股份。《紐約時報》記者沒有查清金怡的凖確身份,因為她身份證上的地址不完整。傅才德同張大衛溝通,發現了更多關於金怡的身份信息,但調查記者在山西省柳林的社區官方的居民記錄中沒有發現她的名字,但公司記錄顯示,金怡是中國前總理溫家寶到女兒溫如春的商業夥伴。

溫如春別名常麗麗(Lily Chang)。記者調查發現,在北京一家房地產公司的三名合夥人當中,金怡和常麗麗均名列其中。2012年張大衛在調查溫家寶家族控制巨額財富時常麗麗就出現在報導中。

在張大衛關於溫家寶調查報導發表後,有傳聞說中國收緊了公司資料的管理,希望查閱公司資料調查腐敗的記者比以前更難查閱公開資料。不過傅才德對BBC中文網記者說,其實情況並非如此。中國經常顯示出某種矛盾性,一方面當局在收緊某些控制,但另外一方面,中國為了改善商業環境,商業資料方面也越來越公開和透明。

新聞監督

約瑟夫‧奈評論說「中共的角度看,王健林是個完美的工具。」

《紐約時報》報導還說,個人資產超過了350億美元成為亞洲首富的王健林的父親是長征老紅軍,不同於大部分超級富豪的是,王健林還憑藉其商業影響為中國國家作對外宣傳。

這似乎符合市場經濟受中國政權左右的格局:商業和權力交匯而且互相提供支持。報導說,在中國過去30年經濟飛速增長階段,在中國獲得成功的商人需要與執政黨合作。

至於商界富豪同權貴合作的想像,傅才德說這類現象在美國19和20世紀都曾有過。1865年美國鐵路大亨將大批鐵路股權送給當時的美國國會議員。雖然都是腐敗,但根本的區別是,美國當時的媒體還是自由的,1871年美國媒體對上述腐敗進行過報導。

傅才德說,雖然中國的優秀記者很多,可惜不能進行監督報導。他們只能揭露有問題的「老虎」,不能碰還在台上的「大老虎」。

另外還有一個根本的區別就是中國的腐敗數字非常大。比如王兆國親戚坐擁有多達6億美元的萬達股票,而美國國會最富有的國會議員的財產也沒有這麼多。

國家軟實力

《紐約時報》報導中提也到了王健林同「軟實力」的始作俑者,美國學者約瑟夫‧奈的有趣接觸。

去年在瑞士達沃斯這個世界商業和權力精英的聚會上,王健林在小組討論中同高盛(Goldman Sachs)首席執行官、英國副首相尼克.克萊格在一起。發言者中還有哈佛大學教授約瑟夫.奈(Joseph Nye)。

據報導,王健林在討論中幾乎沒有發言。但當約瑟夫.奈發言說由於中國關注於領土爭端而削弱了其在亞洲的影響力時,王健林這位億萬富翁發怒了。

王健林厲聲說,「今天本來是一場經濟討論,不應涉及政治,」,「你是在公開詆譭中國,這並不禮貌。」

約瑟夫.奈對《紐約時報》記者傅才德說,他認為王健林作風很唐突。約瑟夫.奈評論說「中共的角度看,王健林是個完美的工具。」

《紐約時報》報導說,從此意義上,王健林不僅僅是個房地產大亨。近年來他的利益已近進入海外投資和文化娛樂領域。而這正是中國領導層也在努力在國內和對外擴大中國文化影響,平衡西方的文化影響的時候,因此王健林這位富商也扮演了推銷中國的重要角色。

(責編: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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