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麥克伯尼說,他對這些質疑並不在意,它們反而讓他更有動力為詹金斯辯護。
「我的委託人是人人都覺得可以歧視、憎恨的人。」輿論或許已經審判了詹金斯,但麥克伯尼稱,作為公設律師,他預設委託人是100%無辜的。

「張富翔」顛沛流離的移民生涯
麥克伯尼在種族主義更為根深蒂固的美國南方長大,他稱曾親身經歷過系統性種族歧視,體驗過格格不入、缺乏歸屬感的生活。
「我從不懷疑存在針對亞裔的歧視,」麥克伯尼說,「『張富翔』對亞裔遭受的歧視感到非常憤怒!」
張富翔不是別人,正是麥克伯尼的本名。
10歲時,張富翔與家人從台灣持旅遊簽證到美國加州,父母決定把他與妹妹付託給當地家人,本打算兩三年後赴美團聚,但因故無法成行。
自此,張富翔輾轉被送到四五個收養家庭,在華裔、古巴裔、愛爾蘭裔的家庭都待過,足跡遍布美國各地,包括亞裔人口甚少的地區。
直到在北卡羅來納州被一個愛爾蘭裔白人家庭收養後,他得到了「麥克伯尼」這個姓氏。
從此,張富翔變成了艾瑞克.麥克伯尼。
也正是這個白人的姓名,賦予他一個觀察美國種族關係的獨特濾鏡。去工作面試時,僱主會低頭看他簡歷上的白人名字,再抬頭注視他的亞裔面孔,露出驚訝的神色。
「我想成為我當年沒得到的律師」
麥克伯尼的青春期並非順風順水,17歲時因涉嫌參與偷車而被刑事起訴。他當時未成年,但代表律師卻沒有為他爭取少年犯的起訴待遇,反而為他凖備了認罪協議。
他因而成了一名「非法外國人」(illegal alien),彷彿隨身背負了一座監獄,錯過歸化美籍的機會,直至20年後才入籍成為美國公民。期間,他取得了碩士學位,卻因有案底只能打零工,但始終沒有放棄成為公設律師、幫助弱勢群體的理想。「我想成為我當年沒得到的律師,」麥克伯尼說。
新冠疫情導致美國各地法庭大量案件積壓,詹金斯被訴攻擊兩名亞裔老人的案件或排期到年底才會開審。他面臨六項控罪,其中包括兩項虐待老人罪。
此前,法官決定將他繼續收押,原因是他無家可歸,可能造成公共安全威脅。法官同時要求對詹金斯進行心理評估,判定他是否有精神疾病。
許多要求保護亞裔美國人權益的人們認為,詹金斯必須得到應有的制裁,才能讓亞裔社區再次感到安全。 (相關報導: 閻紀宇專欄:6位亞裔女性魂斷白人槍手,敲響美國社會種族仇恨警鐘 | 更多文章 )
麥克伯尼似乎是詹金斯唯一的依靠。他說,希望人們更加深入了解此案案情,往後試著不以第一印象來判斷他人,「特別是當你曾經身為少數族群、明白遭受那種待遇是什麼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