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未行之路,與被掩嘴的人

2020-10-20 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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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軍軍機頻繁進入我防空識別區,令兩岸軍事衝突隱憂再次引發熱烈討論。(翻攝自中國軍網)

共軍軍機頻繁進入我防空識別區,令兩岸軍事衝突隱憂再次引發熱烈討論。(翻攝自中國軍網)

如果不遠的未來發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戰,台灣無疑是最早聞到煙硝味的地方。回顧歷史,在展開外部戰爭之前,肯定先進行思想內戰,不如此,德國無法成為納粹德國,日本無法成為軍國日本,說穿了,就是想打仗的那一小撮人,會先綁架一大群人集體消滅反對聲音,好方便行事。

台灣的情況有點不同,其實根本沒人想打仗,因為打不贏,但有一股力量明明不敢戰,卻拼命圍剿反對打仗的人,於是情勢就走向二戰前德日兩國的社會氛圍。

馬英九主張避戰,龍應台高呼反戰,兩者都是在戰爭主題下直面現實,被瘋狂痛剿不在話下;歐陽娜娜在對岸唱「我的祖國」,中天電視台一本傳統持續親陸,兩者都在戰爭主題下「曲線避戰」,遭圍毆踩踏敵視排擠也都成了政治正確。

誠然,後者的「曲線避戰」有其商業考量,但遭唾棄為不知亡國恨的商女,以及賣台之紅媒,我說啊,那這些拿著棒子的人,難道就不是利益驅動?藍營幼仔主張全面徵兵,綠營幼仔加碼主張在家當兵,不過都是為了選舉利益在迎合反智民粹。

在備戰序曲裡首當其衝的七年級生沒有得罪誰,一整個世代只是政客垂涎的一張張選票而已,被政治風向帶著走,喊打喊殺迎合同儕話梗,圖個心安理得,猛回頭,人已在教召現場,被操還得喊爽。

反戰,避戰其實也是一種迎戰的鬥爭模式,需要勇氣,智慧與在打殺聲中堅持前行的執著。相對地,那些叫戰最大聲的,往往是不會上戰場的人,他們會先鬥垮內部敵人,最後在外部敵人面前逃的逃,降的降。

在反對者遭剿滅的過程裡,社會氛圍就是讓普羅大眾以為選項只有一個可選,前路只有一條可走,其實台灣站在分岔路上,只是有群人在蠻橫掩埋另一條路而已。

作為一個不合時宜的統派,我哆嗦了,所以這次慈眉善目點,聊聊詩與遠方吧。

美國有首著名的詩「The Road Not Taken」,未行之路,白話點就是「沒選擇走的那條路」。這詩很有意思,歷來都有不同的解釋,有人認為作者羅伯特.佛洛斯特(Robert Frost)是想表達「後悔」沒選另一條路,有人認為作者想說的是「慶幸」自己所選的路,還有其他說法。

個人看法,作者刻意留下了一個開放性的想像空間,任憑讀者以自己的人生境遇來理解這首詩,喜歡正能量的讀者會當成心靈雞湯,喜歡負能量的會當成人生警語。總有一天,台灣人回首2020年的分岔路,對這首詩會有另一番理解。

由於翻譯版本頗多,我嘗試自行翻譯如下: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黃色樹林兩條分岔路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很遺憾我無法兩條都選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作為旅者,我駐足良久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向其中一條路放眼望去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直到此路彎入灌木叢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然後我選擇了另一條路前進,一樣風景宜人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或許比另一條路更幽靜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碧草如茵吸引旅人足跡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雖如此,兩條路的踏痕相差無幾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那天清晨 這兩條路並陳於眼前

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lack

落葉表面尚無足印

Oh, I marked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噢,我將其中一條路留待他日造訪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但心知每條路都連著另一條路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我懷疑自己能否重返這個分岔路口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多年後,在某處,我會感嘆這陳年往事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樹林有兩條分岔路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而我啊,我選擇了較少人走的那一條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此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作者為自由撰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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