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蘇貞昌尷尬的「識人之明」

2020-07-31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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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金控董事長廖燦昌因案被起訴而請辭獲准。(資料照片,蘇仲泓攝)

第一金控董事長廖燦昌因案被起訴而請辭獲准。(資料照片,蘇仲泓攝)

第一金控、第一銀行董事長廖燦昌因案被起訴,馬上「請辭獲准」,雖然最後判決結果可能要多年後才能確定,但這一刻卻是對行政院長蘇貞昌的「識人之明」狠狠的打了一耳光,因為廖燦昌正是由蘇貞昌從「冰櫃」中拔擢的公股行庫董事長。

廖燦昌出身8大行庫中較小的台灣企銀,從基層作起最後當到董事長,之後再高升為合庫董事長,以金融資歷論,算是根正苗紅又有金融專業的銀行家。不過,2017年爆發的「慶富案」,合庫作為貸款大戶,廖燦昌與當時一銀董事長蔡慶年同樣踩到地雷而下台。

但讓外界意外的是,蘇貞昌接行政院長後,在去年4月主導一波讓財政部都意外的「突襲式」行庫人事大調動,去年就已屆公營事業董總退休年齡65歲的廖燦昌,卻能鹹魚翻身接下在公營行庫中屬「一軍」的一銀,顯示其深厚的政治人脈;相較之下,同因慶富案去職的蔡慶年則要繼續面對官司,「朝中有人」或無人,際遇確實是天壤之別。不過,外界訝異之餘,各種批評之聲亦接踵而來。

當時,蘇貞昌的回答是:慶富案是馬政府執政時發生的重大弊案,應該依法嚴辦。「用人唯才,是不是適才適所,是我用人唯一的考量」,所以不必把馬政府時代的弊案牽拖到現在的某人,或某一個職位的身上。

結果廖燦昌董事長位置坐了1年多,就因在合庫董事長任內,有配合遠航張綱維施壓基層、違法貸款22.5億元給遠航之嫌遭北檢起訴而去職。這位蘇貞昌青睞有加、下台後還能被蘇從冰櫃中拉拔出來的金融高層,算是為蘇「用人唯才」的辯詞下一個負面註腳,而且蘇也再也無法牽拖前朝馬政府了。

合庫踩到慶富案地雷,因為事件是發生在馬政府任內,蘇貞昌既可說此案與馬政府有關,又能說慶富案是配合政策,藉此為廖開脫。但這次遠航案,卻無此空間,一來倉庫對遠航貸款發生在2016年7月,已經是蔡政府時代,再難找到「馬維拉」,二來貸款給遠航,再怎麼講都與政府政策全然無關。從這個觀點來看,今年已66歲的廖燦昌,在行庫中的職業生涯已到盡頭,再無「我將再起」的機會與可能了。

其實,在此之前,蘇貞昌強勢主導公營事業人事案、及其特殊的「識人之明」已展現過了:去年突然換掉中華電信董事長鄭優,理由說是65歲「屆齡退休」,但蘇貞昌卻要同樣65歲且已提出退休申請的總經理謝繼茂接董事長;再如風評不錯的原一銀董事長董瑞斌、華南董事長吳當傑,都是在去年4月的「行庫高層大屠殺」中落馬,但蘇換上的「自己人」卻未必更好,如接董瑞斌的廖燦昌就出事,接土銀董事長的黃伯川也被起訴,直接打臉蘇貞昌的「用人唯才」。

台灣的經濟體制雖然號稱是自由經濟、市場經濟,但實質上屬公營體制的比例相當高,學者估計比重在10-15%左右,而金融領域公營所占比重更高,超過半壁江山都是公營行庫的天下;蔡政府上台後又增加不少國家隊、政府資金插旗更多領域與企業,屬於公營體制的比重只可能更高不會更低。

換句話說,政府操控的經濟比重升高,如果政府真是如蘇貞昌所說的「用人唯才」,整體經濟當然更有效率、更有競爭力;但如果政府高層都搞「用人唯私」、看顏色、派系、裙帶關係決定人事,那不僅搞爛企業、拉低經濟效率與產出,更重創政府與官員的信譽。

類似大蘇(蘇貞昌)強勢主導行庫人事,結果廖燦昌出事,或是小蘇(蘇嘉全)外甥張仲傑擔任有官股的唐榮公司總經理,妻子、大兒子、二兒子全部來承攬公司採購,這種事多幾件,大概又會引發民意海嘯─民進黨諸公難道忘了「全台最高薪實習生」、台北農產公司總經理吳音寧的教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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