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來了!青銅狼群「佔領」柏林 德國藝術家:正視種族主義邪惡正在滋長

2016-08-09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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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媽媽,那些是什麼?」小女孩天真地指著前方一片黑壓壓、看似人又似動物的雕像,一夜之間60隻狼大舉入侵德國柏林中央火車站(Berlin Hauptbahnhof)前的華盛頓廣場(Washingtonplatz),牠們神情扭曲,伸出向納粹致敬的利爪彷彿朝你撲去,試圖勾起德國人心中最深的恐懼,讓急著趕車的行人也不自覺停下腳步,被籠罩在廣場的緊張氣氛吸引。

這些由青銅和鐵打造出的狼,有的身長超過2公尺,有的甚至還大剌剌的舉著手槍,牠們的出現正是為了警惕人們,那悄悄在世界各地滋長的邪惡念頭:種族主義(racism),「我想因此讓人們開始議論紛紛」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說道,並將此次作品取名為「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引起人們圍觀。(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引起人們圍觀。(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在波茨坦(Potsdam)展出。(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在波茨坦(Potsdam)展出。(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分不清恐怖分子和逃離恐怖主義的人有什麼差別」

「在德國,種族主義看似變成一種稀鬆平常的事,我真的不希望人們漸漸習慣這件事」歐普卡表示,「但,我們又要怎麼做才能不互相仇視彼此呢?」他希望人們能正視這件事,於是選擇在8月到柏林展示作品,特別是在7月一連爆發4起攻擊事件後,而其中3名嫌犯正是以尋求庇護的方式進入德國,現下支持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門戶」政策的聲勢大幅下跌。

歐普卡說:「很多人只能在電視上看到恐怖主義,然後怕得要死…但是他們分不清恐怖分子和逃離恐怖主義的人到底有什麼差別。」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其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迫使人們正視種族主義問題。(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其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迫使人們正視種族主義問題。(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過去一周發生的恐怖攻擊事件(風傳媒製圖)
德國過去一周發生的恐怖攻擊事件(風傳媒製圖)

2015攻擊難民營攻擊事件是2014的五倍

根據德國聯邦刑事調查局 (Bundeskriminalamt,BKA)統計,2015年國內難民收容所遭攻擊事件總共1031起,整整比2014年多出5倍,難民大本營的北萊茵西發里亞邦(North Rhine-Westphalia)更是首當其衝,從前年的25起暴增到去年的214起,首都柏林則是從34起增加到46起,境內16邦除了圖林根邦(Thuringia)外都是不減反增。

而其中一起難民營縱火案讓歐普卡靈機一動,想起了英國17世紀政治哲學家霍布斯(Thomas Hobbes)曾說過在自然狀態下,國家出現前,人與人的關係就像是狼與狼,至此之後,狼成了描述人類對於生活在社會中內心矛盾的一種象徵,歐普卡想要延續傳統:「我想要藉此用狼當隱喻,呈現人們在群體關係中的掙扎。」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三思而行,別用選票把反移民黨送進國會

「狼群回來了」並不是第一次在境內展出,早在3月中旬已到反伊斯蘭組織「愛國歐洲人反對西方伊斯蘭化」(Pegida)的起源地德列斯登(Dresden)展覽,4月還到鄰近柏林的波茨坦(Potsdam)展出,唯一不同的是,柏林的狼群們手上會多拿了一個德國國會(Reichstag)大廈的水晶球,並高舉至眼前,歐普卡說:「隨著大選將近,我希望提醒人們必須三思而後行」「因為只要少少5%的選票,就會不小心把『德國另類選擇黨』(AfD)送進國會。」

60隻狼群中,包含了8種不同的設計,其中一種狼代表著烏合之眾,牠們閉著雙眼,就像是「盲目的跟隨者」,另一種狼手中高舉著槍,代表著在21世紀初德國新納粹組織「國家社會主義地下黨」(NSU)因為排外所犯下的10起謀殺案,8名被害者為土耳其裔,另1名為希臘人和1名德國警察。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其中一種狼代表烏合之眾,緊閉著雙眼。(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其中一種狼代表烏合之眾,緊閉著雙眼。(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其中一種狼手裡高舉著槍。(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德國藝術家歐普卡(Rainer Opolka)的作品「狼群回來了」(Die Wölfe sind zurück),其中一種狼手裡高舉著槍。(取自Die Wölfe sind zurück臉書)

「過去現在完成式」 種族主義悄悄改變柏林

現居德國柏林的混血韓裔藝術家迪安潔蘿(Christa Joo Hyun D’Angelo)拍攝一支名為「過去現在完成式」(Past Present Tense)的短片。(取自Christa Joo Hyun D’Angelo個人網站)
現居德國柏林的混血韓裔藝術家迪安潔蘿(Christa Joo Hyun D’Angelo)拍攝一支名為「過去現在完成式」(Past Present Tense)的短片。(取自Christa Joo Hyun D’Angelo個人網站)   

事實上,歐普卡並不是德國唯一一位透過藝術迫使人們正視種族主義的問題的人,來自美國的混血韓裔藝術家迪安潔蘿(Christa Joo Hyun D’Angelo),現居住在柏林,曾在2015年拍攝一支名為「「過去現在完成式」(Past Present Tense)的短片,訪問在德國生活的人對於種族主義的個人經驗和感覺,再和東西德統一後的早期經歷做比較。

「1990年代初期的柏林非常的浪漫」受訪者卡漢內(Anetta Kahane)在影片中說到,她實在很難想像本該充滿享樂主義的柏林,現在卻被一堆極右派和新納粹分子佔領。迪安潔蘿說:「這支影片是從我和我朋友隨口聊天中孕育而生……我們聊著在柏林單單因為種族不同就能帶來緊張感,我們都曾有在大街上被辱罵、吼叫的經驗。」

現居德國柏林的混血韓裔藝術家迪安潔蘿(Christa Joo Hyun D’Angelo)在作品「過去現在完成式」(Past Present Tense)的短片中探討種族問題。(取自Christa Joo Hyun D’Angelo個人網站)
現居德國柏林的混血韓裔藝術家迪安潔蘿在短片「過去現在完成式」中探討種族問題。(取自Christa Joo Hyun D’Angelo個人網站)

「德國人民我們可以的」

「我們能夠應付的。」(Wir schaffen das)自梅克爾決定接受百萬名難民後,最近頻傳的攻擊事件讓她不得不站出來,再次強調「德國人民,我們可以的」,在經歷一波波的攻擊後,德國人或許可以稍稍喘一口氣,但5日至16日經過中央車站時請務必小心這些伸出的狼爪,正翻攪著人們不敢面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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