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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聞》哪些大官虎是企業最搶手的獨董?

2019-04-19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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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督盟公布藍綠立委兼任獨董名單,然而除了立委,卸任官員也是企業喜愛的獨董人選。(陳明仁攝)

公督盟公布藍綠立委兼任獨董名單,然而除了立委,卸任官員也是企業喜愛的獨董人選。(陳明仁攝)

生產蘋果西打的大西洋飲料(大飲),日前因會計師出具「無法表示意見」,掀起掏空疑雲,不僅股票被停止交易,董、總全被法院羈押,連帶查出監察人是自己人,甚至連獨立董事都是關係人公司的員工。

金管會主委顧立雄四月十日對媒體表示,將會對上市櫃公司的獨立董事進行查核,「獨立董事」的問題再度受到市場關注。

獨董不可能真正做到獨立性

台灣的獨立董事制度是於二○○二年時開始,證券主管機關以強化公司治理為由,要求上市櫃公司必須設立獨董,並於○六年修訂《證交法》,把獨董制度正式立法,一千家上市櫃都要找二至三位以上的獨董,造就獨立董事「產業」的蓬勃發展。。

20180503-金管會主委顧立雄針對台大校長當選人管中閔擔任台哥大獨董有無利益迴避,進行專案報告。(陳韡誌攝)
顧立雄表示將會對上市櫃公司的獨立董事進行查核。(陳韡誌攝)

這項制度立意雖美,希望由具備公正、客觀的專業人士來協助監督公司,但實施十七年來,卻是問題叢生、弊端連連,「獨董並不獨立」是當前社會對獨董的質疑。

「有關係,就沒有關係!」台灣獨立董事最被詬病的問題就是靠「關係」,獨董不是找與內部有關係的人來當,就是和大股東有關係的人。 

大飲的問題是用了「關係人的員工」,大飲與股東國信有著牽扯不清的股東關係,國信在大飲有董事與監察人席次,連兩位獨董也都是國信的員工。

官員接獨董,政商分際拿捏得到位

一般來說,獨立董事主要是以會計師、律師、財經學者或創投人士為大宗,這些專業人士當然可以提供公司專業的意見。不過,他們大都是大股東邀請來的,所以言論通常比較偏向大股東,無法真正做到獨立性。

獨立董事  退休官員的好去處
獨立董事 退休官員的好去處

企業界還愛另外一種「關係」,就是獨董個人的政商背景。若翻開一千家上市櫃公司獨立董事名單,可以發現上市櫃獨董的最大特色就是「愛用退除役官員」。

過去獨董比較少有行政院長這麼高階的官員,近五年卻開始熱門了起來。像是陳水扁執政時的第一位行政院長唐飛,就擔任國票金與華經資訊的獨董;一二年擔任馬英九執政時的行政院長陳冲,卸任後也很搶手,不僅有寶佳建設林陳海出資成立的「新世代金融基金會」找他當董事長,他也兼任台聚、全球人壽的獨董與聯華實、聯成的法人董事,顯見企業界對陳的推崇。

馬英九任內最後一位行政院長張善政,也深受大企業老闆喜愛,尤其是富邦集團,他一卸任,富邦蔡明忠兄弟就找他擔任台灣大基金會董事長兼台灣大董事。張還身兼宏碁與華邦電獨董,大老闆們對他相當禮遇。

日前張善政表態參選總統,辭掉了台灣大基金會的職位,但還保留三家獨董與董事的位置,他曾對媒體說:「若參選就會辭任。」只是形象清新的張善政,在政商分際的拿捏似乎還不夠到位。

擔任總統蔡英文第一任行政院長的林全,在一六年接任行政院長前,他是和碩、鎧勝-KY與華亞科等三家獨董,為了當行政院長,他甘願損失約兩千萬元年薪。不過,一八年一月,林全辭掉行政院長五個月後,馬上又當上東洋製藥董事長,當時財信傳媒董事長謝金河就解讀:「林全選擇了東洋製藥,以後只要努力賺錢就好,不能回頭對政治指指點點,這是分際。」

獨立董事  退休官員的好去處
獨立董事 退休官員的好去處

財政部首長出路不比經濟部寬廣

卸任閣揆當獨董,副閣揆當然也行,其中以徐立德、林信義最受企業界喜愛。

高齡八十七歲的環宇投資董事長徐立德,除了身兼不少創投與投資公司董事,也是日月光張虔生家族的建設公司鼎固獨董,顯見張家與他關係頗深。

在扁執政年代擔任過行政院副院長的林信義,即使於一四年辭掉台塑越鋼董事長一職,他現在仍身兼玉山金與士電兩家獨董,以及前東家裕隆與中華汽車等四家公司法人董事,裕隆對林信義頗為尊重。

財經首長更是獨董的熱門人選,尤其是經濟部。

像是曾任經濟部長的陳瑞隆,除了身兼台塑、中石化、英業達、華新的獨董,還是四家公司的董事;前經濟部次長楊世緘也有一家獨董與六家董事的職務;另一位前經濟部長、現任國策顧問何美玥,是日月光與和碩等四家公司獨董;施顏祥現在也是台塑、友達、中鼎三家的獨董。看來跟企業關係密切的經濟部正副首長,是個好缺。

相較之下,財政部首長的出路就比較侷限,大多都跟金融業相關,當然人緣好的,還是會有不同產業的獨董位置找上門。像是前財政部長林振國與宏達電董事長王雪紅同是基督徒,因而成了宏達電的獨董;李庸三則除了上海商銀外,也是南亞與國產的獨董。

掌管內政的內政部首長,也頗受企業界歡迎,包括林豐正、廖了以、簡太郎、陳威仁與李鴻源等人,都有一個以上獨董位置可坐。

台塑集團最愛找官員當獨董

若以最搶手的退休官員來說,則非任職過扁朝行政院秘書長的魏啟林莫屬。現任國票金董事長的魏啟林,不僅身兼六家創投董事,還是十家公司的董事或獨董,企業人脈頗佳,無論是金融、電子或傳產業老闆都搶著要他,顯見魏啟林建立深厚的企業人脈。

企業中,要屬台塑集團最愛找官員當獨董了,台塑、台化、南亞與台塑化等都找了不少退休官員當獨董,包括魏啟林、前經濟部長施顏祥、王志剛、陳瑞隆、前教育部長吳清基、前行政院秘書長簡太郎、前新聞局長黃輝珍、前行政院政委朱雲鵬、前財長李述德等人,都在台塑集團內任獨董職,台塑集團成了「退除役官員俱樂部」。

獨立董事  退休官員的好去處
獨立董事 退休官員的好去處

獨董風險不低,官司上身非夢事

過去十多年,台灣政府給獨董的權力與日俱增,獨董不需持有公司股票,就可同時享有董事與監察人的權限,又可坐擁高薪,是企業老闆們禮遇退休官員的好位置,從中可看出官員跟企業主的好關係。當然,這也使得獨立董事之位落入「真門神,假獨立」的疑慮中。

另一方面,獨董要負風險也不低,像是前幾年,遊戲廠商樂陞案爆發時,三位樂陞獨董:前經濟部長尹啟銘、前立委陳文茜與李永萍三人,一度成為眾矢之的,他們都是與樂陞董事長許金龍友好,而成為獨董,卻差點吃上官司。誠如張善政曾經說過:「要在好公司當獨董。」否則不少獨董都因公司出事而變成被告,甚至還被投保中心追債,著實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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