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麼年齡開始兒童票價會怎麼樣?」「脫掉你罪惡的鞋子,有禮貌地進入監獄」東京奧運 「日式英語」令人一頭霧水

2019-04-15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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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備戰東京奧運 「日式英語」令人一頭霧水(DW)

日本備戰東京奧運 「日式英語」令人一頭霧水(DW)

還有不到18個月的時間,2020年東京奧運會即將在日本舉行。為了迎接來自世界各地的訪客,日本準備了各種外語標示,但不少「日式英文」讓遊客無法理解。

日本旅遊當局號召旅遊業者一起投入準備工作,設立語義及文法正確的英語或其它語言指示牌。日本觀光廳日前進行了長達兩個月的成果考察,檢查全國85個鐵路及巴士運營公司的網站以及城鎮外語標示的準確性。但觀光廳宣布的考察結果不盡如人意。

一家運輸公司將「兒童」翻譯成「矮人」,另一家公司的車資看板則以怪異的文法寫道「從什麼年齡開始兒童票價會怎麼樣?」(What happens to the children fare from what age?)。令人一頭霧水的翻譯還有東京神保町站的標示:「都營地下鐵新宿線和三田線受不了」(The Toei Shinjuku and Toei Mita Lines can't take it);箱根關所一個江戶時代監獄改建的景點外頭寫著:「脫掉你罪惡的鞋子,有禮貌地進入監獄」(Put off your guilty shoes and come in the prison politely)。

在日本生活長達15年的費奧(Eric Fior)在橫濱經營一家法語學校。他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家博物館的法語簡介,上頭寫著的日本人遭到朝鮮特工綁架的事件。

「我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對德國之聲如是說。「這家博物館原意是講述日本人被綁架的故事,並要求朝鮮送回那些被擄走的國人。但法文簡介寫的是這些人應該被送回朝鮮。」

費奧聯絡了博物館並指出錯誤,建議對方進行修正,改寫為綁架受害者應該被允許重返日本,但博物館的回應令他更加錯愕。

迷失在翻譯中,而且死不認錯

「我收到的日語回復指出,簡介裡的文字是正確的,而且日本人可以毫無問題地理解內容。」 費奧說:「我很震驚。日本人為何要閱讀法語簡介而不看日文版?那些母語是法語的參觀者看到這段文字時又會怎麼想?這讓博物館看起來很荒謬。」

由於負責相關事務的人員毫無訂正錯誤的意願,費奧也懶得再回信。

新潟大學應用語言學及西方文化研究教授哈德利(Gregory Hadley)表示,日本的英語標示已經行之有年,即使是在新潟這樣的小城市也隨處可見。「這是個社會語言問題,」他對德國之聲表示,「我們必須理解,所有我們看到的英語標識都不是真的為了英語使用者存在。這是日本人寫給日本人看的,借以顯示出他們生活在一個與世界接軌的精致國際化社會中。」

「努力太少,來得太遲」

哈德利指出,日本觀光廳號召旅遊業者做出外國遊客能理解的翻譯,但付出的「努力太少,來得太遲」,所能達到的成果有限,因為專業翻譯以及重印宣傳手冊和重設指示牌的成本太高,許多公司可能不願為之,尤其是規模較小的企業。「如今距離奧運會只剩不到18個月,如果日本政府能早一點著手,並且將這項活動與'將日本打造為熟悉外語的先進國家'概念作結合,可能會更有成效。」

此外,修改外語翻譯內容可能面臨阻礙,因為這或將造成先前負責翻譯者「丟臉」,這點哈德利可以理解。但他認為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考量:「整個處理流程,包括外包翻譯、取得組織內無數人員或委員會的同意,直到最終的印刷,需要耗費太多功夫。」

但鑑於旅客人數的快速增長,日本必須投入更多心力,以便遊客在日本能尋找住宿、博物館和大眾運輸系統。2011年造訪日本的外國人還僅有710萬人,2018年已經突破3000萬,預計在2020年時將達到日本政府設定的4000萬人次目標。

機器翻譯「日式英語」惹的禍

社交媒體上,在日本企業或機構任職的外國人士分享著各種有關日本雇主的僵硬思維,並認為即使「日式英語」在2020年受到眾人嘲諷,未來也不會出現太多改變。

一名外國人在「今日日本」(Japan Today)網站上寫道:「我在日本公司工作時,我的日本同事常拿谷歌翻譯的文字給我修改。我會花時間訂正,但事後又懊惱地發現,最後被採用的還是谷歌翻譯的版本。」

另一名用戶分享經驗表示:「我任職於日本地方政府,許多工作內容都與翻譯有關。我必須說,旅遊網站上使用的機器翻譯比例高的令人沮喪。」

「有時我會被要求檢查錯誤,但文字全都是電腦自動翻譯的,這麼做又有何意義?我還被要求在英語頻道中進行宣傳,但人們看到這些文字不是大笑就是表達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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