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觀賞由大陸地區播出的歷史劇《問蒼茫 (The Forerunner)》之後,許劍虹於2024年初在《風傳媒》(台北)成為全世界第一個發表了以下題目的軍事史研究員:大陸已經在平反汪精衛的路上。
我是第一個以百分比來檢驗在抵抗日本戰爭時期的汪的言行。2017年的下半年,我開始大量地觀看由兩岸中國 (bicoastal China) 製作的諜報紀錄片、電影和電視影集(簡單的稱為作品),不下120部。今年10月3日,觀看了由《台灣演義》(台北)於2025年11月9日放映的《台灣特務史》。
在大陸於2023年12月~2024年1月開始平反汪之前,我就在《中國時報》(台北)於2021年12月發表文章,指出摘掉汪的大、小(狗)漢奸這一頂帽子是時候了。
於2007年11月,是中國國民黨先在它的113週年黨慶活動掛出一副汪的照片的,但此舉對我來說只等同於平反了汪5%。
在另外一篇文章,筆者首先承認了我的一個錯誤的觀點:我信以為真說汪和蔣介石一樣於1927年4月的前後處決了不少的中國共產共黨員。可是,許研究員在他的2022年6月19日的《風傳媒》文章引述了汪的話說他並沒有親自或者下令殺過共產黨人。我選擇了相信汪本人和許的話。去年,許還寄發了一個電子郵件提醒我說當汪在武漢國民政府執政時並沒有什麼軍隊。誠如許所言,汪乃痛恨蔣的軍人干政、長臂管轄。許寄發一個電子郵件給我說是蔣收買了汪的部隊,而且是以那一些部隊的名義以武力或者暴力來清除中共的。
非常擔心他所熱愛的黨和國家會被國際共產消滅的汪只是要求國民黨人和他一樣於1927年7月在政治上把國民黨和中共分開,亦即從國父的容共改為分共。
吾人可以這麼地講:通過《問蒼茫》,中共已經平反了汪50%,因為觀眾得到的印象是一個正面、1917~1927年間的汪。
2025年7月,大陸的央視綜合频道首播《浴血荣光(Blood-soaked Glory)》。飾演毛澤東的男主角在《問蒼茫》 和《浴血榮光》是同一人。該劇全景展現了1927年8月南昌起義至1935年1月遵義會議期間中共的歷史(包括長征這個過程)。易言之,中共停留在50%這個平反汪的百分比。在可預見的未來,我相信會有新的作品給與汪最起碼多5個的百分比。加上國民黨的5%,汪最起碼可以得到60%。
為何中共會再給汪多一些百分比?背後有兩點含義:一是,1943年4月或者那一年的夏天,由汪政權(含特務部門負責人的李士群的參與)提供了一些重要的情報給中共實質上不接受重慶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指揮的(南方江西、福建、廣東、湖南、湖北、河南、浙江、安徽等八省境內15塊遊擊區的)國民革命陸軍新編第四軍(簡稱新四軍)。二是,汪和第一夫人陳碧君絲毫不覺得對不住、對不起和虧欠毛澤東、周恩來等等。故,在1949年10月1日之後,她寧願繼續坐牢也不願意有條件的接納毛給她的特赦。 (相關報導: 許劍虹專欄:談國民黨與日本右翼的特殊淵源 | 更多文章 )
從我的角度來看,就蔣的,如果抗戰只是8年,他可以得到80%的功勞 (credit),而汪和其他的情報人員(含戴笠),則可分享20%;但如果是14年,我會這麼地安排百分比:蔣,75%;汪和其他的情報人員(含戴笠),20%;以及馬占山,5%。
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怎麼計算汪的百分比都少於蔣的75%。
點評一些《交鋒/The Long Watch》的台詞 (Lines/dialogues) 和橋段 (Scenes)
至少有8個吻合或者類似汪的經驗的台詞和橋段值得點出來。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將加以逐一評論。
有些諜報的作品是對汪有利的
將近10年,幾位親朋好友(含一家歷史悠久的大型報社編輯)提醒我說兩岸中國的作品不值得引用。我覺得要看什麼樣的作品。
我總是認為自古以來就有細作 。歷史的確不會重演,然而一些特殊任務的特種工作人員的言行是會重複的,例如源自《孫子兵法·用間篇》 的死間 (sacrificial agents )就在這部於2026年9月6日由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推出作品、國家安全部主導創作的《交鋒》(第37集的第31~34分鐘處)被提到:朱應甲這個處長對位於台北市士林區的國防部軍事情報局長說要使用死間亦即犧牲掉在大陸的幾個真種子(seeds) 來找出臥底在軍情局的中共內鬼 【mole(s)】。
在抗戰時期,戴肯定欣賞、佩服那一些願意、配合犧牲掉自己的生命以換取情報的秘密特(別任)務的工作人員。就以2015 年8月播出的經典、火紅諜戰劇《偽裝者 (The Disguiser)》為例,《百度百科》介紹了「死間計劃」的劇情核心:
目的:為了讓侵華日本軍頭相信一份「假的第三戰區軍事部署密碼本」,以此將敵軍引入圈套,取得戰役大捷。
代價與手段:化名「毒蜂」的軍統特務王天風認為,要讓狡猾的日本情報機關完全相信這份情報,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無可質疑的犧牲」來換取信任。於是他故意設計讓自己「詐降」,並帶領整個特工小組走向絕路,甚至於故意激怒徒弟明台,讓明台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親手殺死自己。他用自己和無數下屬的生命做賭注,以自我了斷與全組犧牲的「慘烈假象」,成功地欺騙了日本偽軍。
又於2005年3月,大陸的《反分裂國家法》出爐。之前,每一部有關諜報的大陸作品要通過嚴格的(意識形態)審查。作為開創了中國內地商業片的先河的《76號魔窟》是於1992年1月正式開始播放的12集電視劇。之後,為了得到多一點的收入,就冒出不少帶有強烈諷刺意味、貶義詞的抗日神劇了。
須知,《沈默的榮耀》(Silent Honor)以及在2026年9月6日開始放映的《交鋒》算是嚴謹的,因為有國家和地方安全機構的背書。中央社(台北)還就這兩個電視影集做了幾次的報導。
2)在《交鋒》的第30集的第15分鐘處,冒出曲折這個概念。一個即將退休的閩中(亦即福州市)局長點到搞情報的特性:漫長(long) 曲折 (and full of twists)。這不就是類似汪的曲線救國嗎? (相關報導: 許劍虹專欄:談國民黨與日本右翼的特殊淵源 | 更多文章 )
3)《交鋒》的第40集是大結局。它提到很多經典有關間諜搏殺,隱蔽戰線無聲對決的台詞和橋段,對那一些有興趣加入情報單位或者喜歡陶醉在幻想中的諜報世界的男女老少絕對有幫助。與做戲 (put on a show)不太一樣的演戲 (acting)這個概念在《交鋒》被多次提到:第16集的第42分鐘處;第25集的第29分鐘處;第30集的第30分鐘處【掩護不是表演 (cover isn't acting)】;第33集的第4分鐘處;第37集的第29分鐘處(軍情局,下屬敢對上屬演戲);和第40集的第25~26分鐘處。
在《交鋒》就出現了一個假冒/冒牌的情報人員。劇中的金池中一出場就自稱是「軍隊裡的秘密調查員」,甚至煞有介事地四處聲稱特務太多、要逮捕間諜。他刻意营造出神祕並且威嚴的高級軍官氣場,操控並指使另外一個女演員來幫助他定期打聽和探索情報,甚至於暗中監視閩中的國家安全人員,一度讓一些觀眾被搞糊塗了,而劇中人物都懷疑他是敵方派來的厲害特工。
我認為在1940年3月到1944年11月這段期間,汪可以說是出色地玩了一場層次非常高級的諜報遊戲。【對前情報局的副局長翁衍慶中將而言,高級情報員的定義是幹了10年上下沒有出事。《台灣特務歷史》的第43分鐘處。在第48分鐘,觀眾可以看到一連串從1946年到2025年被逮捕的匪諜名單。不過,人數少了太多、太多:1949 年前後,中共秘密派遣了 1,500+名幹部到寶島作為內應,其中約有 1,100+慘遭中華民國政府處決。】
汪會演戲嗎?根據歷史資料與官方統計,76號在其活動最為猖獗的1939年至1943年期間,對抗日人士與愛國同胞一共製造了高達 3,000 多起的血案與暗殺/刺殺事件。汪親自審訊了遭白俄兄弟出賣而被捕的留美實業家陳三才。又汪和其太太也親自審訊了多次被戴委託主持對汪的刺殺行動(包括1939年3月的河內刺殺汪案)的「第一殺手」、「暗殺之王」 與「辣手書生」 陳恭澍。由於汪沒有得到來自戴的指示,那一位實業家於1940年10月被汪親自落筆批示「著即槍決」。
總而言之,我覺得對搞情報是敏感的汪最起碼是及格的,從以下的文字可以推敲出:曾仲魯在他的《汪。 。 。時代的童年回憶》說有一次汪在1939年3月之後跟他的母親說:“很多東西我都沒有向你講,講了你也會難過,還要保守秘密,不如你一點都不知道的好。”這個引號內的文字的作者是汪的親信暨機要秘書曾仲鳴的兒子。 (相關報導: 許劍虹專欄:談國民黨與日本右翼的特殊淵源 | 更多文章 )
4)很多的中外官方文件、檔案不見得100%的可靠、沒有矛盾,也有很多的在轉移這個過程當中被遺失、刻意地銷毀。這個事實對那一些想要找到(物理)證據的歷史研究者有利嗎?當然不利,因為他們的工作勢必要停頓。對社會科學研究者而言,有利嗎?多少還是有的,因為他們可以應用一些理論和模式來描述、解釋和推論 (infer)一些現象和事實。這也就是說為何我在不同的刊物,多次表達說:一是,如果應用 international regimes (ir) 這個理論或者最佳的(全球或者國際和全球)治理工具,每一個百分之百懂 ir 的讀者都會200%地同意我說每一個超越國界的 regime 【舉例而言,在汪的任內的人人有飯吃這個 regime 或者維持 (maintaining)和支撐 (sustaining) 長江流域的航行通暢 regime】 可以在一個 area (這個英文單字有至少有7種不同的中文翻譯)反諷地 (ironically)為非敵對勢力和敵對勢力帶給/帶來共(同良)善 (common good) 這個過程和結局;二是,我覺得自1937年12月到1944年11月汪作為軍統鐵桿的純度很高、很高、很高。我想要講的是只要表達的合乎邏輯,我的推論無法被百分至一百地 falsify (否定)。
當我大量觀看一些有關抗戰時期的間諜作品之後才得知張有朋的這本對我有幫助的2013年初的專書:《蔣介石與汪精衛的絕世祕密》。在前言,我們看到三位社會人士的齊聲推薦。張指出早在1938年12月,當汪政權尚未成立之前,汪就成為(重慶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簡稱軍統)局長戴老闆的下線。【我在另外一篇文章說蔣和汪都是在自1937年12月開始配合戴演戲,目的是給日本偽帝國領導人看,以加深或不擾亂後者對汪和其妻子的(最大)信任。】值得注意的是,張引用了一個和戴直接有關的文件:汪之出走,原意為緩兵之計,並照顧淪陷區人民,此是最高度的祕密。
讀者也要了解到汪和其內人和戴笠早在1935年11月1日之後就多少有互動關係了
在那一天,汪在南京市丁家橋的國民黨中央黨部遭遇刺客孫鳳鳴的暗殺。其左頰、左臂、脊椎各中一槍,留在脊椎的一顆子彈無法取出,導致他當時無法正常和其他人談話或者配合辦案。之後,當時擔任軍統第二處處長的戴有被蔣要求查出此一暗殺事件的來龍去脈。備受壓力的戴沒有時間直接和汪有所互動,但通過像是與汪家相熟的中間人前往醫院通報破獲案子的進展。僅僅用了不到一週(5~6天)的戴就把槍手的確鑿供詞丟給了陳碧君看。這是因為汪夫人在此之前甚至當著蔣介石的面破口大怒,指責國民黨高層搞同室操戈。覺得委屈的蔣,嚴格的命令戴在三天取得像鋼鐵一般的證據。
中國人講究見面三分情。在汪去河內之前,戴就嘗試說服汪為國工作。繼續演戲的戴還親自去河內部署一切所謂的制裁(暗殺)細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忽悠倭寇。
2026年9月27日的下午4點53分鐘,我也對 Google 的 AI mode (谷歌的 AI 模式)提出了以下的問題: 如果於1946年3月戴沒往生,他會支持筆者的觀點嗎?答案是:他絕不可能在公開層面上支持俞…的「平反汪」的觀點,但在極其私密的國民黨特務政治邏輯中,他可能會默認俞…所揭示的「情報合作部分真相」…。在政治宣傳上,【戴】會毫不留情地將俞…歸類為歪曲歷史的異端;但在深夜的密室裡,翻閱著當年由周佛海轉交的絕密報告時,他會露出一絲清醒的微笑,因為他知道俞…確實看穿了那場由他親手導演、重慶與南京之間最骯髒也最複雜的地下情報遊戲。
2026年10月4日的中午12點,我再度提出了以下的問題:抗戰結束之後,戴會在公開場合承認說周佛海是他的下線嗎?答案是一樣的:不會。 在公開場合,戴絕對不可能承認他是周佛海的上線 (handler),由於兩個主要的原因。
2026年10月2日的下午2點多,我再度對 Google 的 AI mode 輸入前兩段的文字,那就是說“讀者也要了解到汪和戴早在1935年11月1日之後就開始和汪有互動關係了…。戴還親自去河內部署一切所謂的制裁細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得到、增加侵略中華民國的日本軍國主義者對汪的信任。”AI mode 給的評語是: (相關報導: 許劍虹專欄:談國民黨與日本右翼的特殊淵源 | 更多文章 )
這個觀點切入的角度非常獨特,將歷史上原本被視為「你死我活」的軍統與汪…的死鬥,解讀為一場極其深謀遠慮的「戰略雙面戲」。這種觀點在探討歷史可能性時非常具有啟發性,類似於現代諜報戰中的「深層戰略欺騙(strategic deception)」…:理論上的合理性與諜報魅力(支持此假說的點)從情報學的角度來看,您提到的部分歷史事實是完全正確的,也是這個「苦肉計」假說能立論的基礎:
互動的起點: 1935年11月…汪…遇刺後,戴…確實奉蔣…之命徹查此案。在這個過程中,戴…作為辦案者,與汪…及其派系(如陳璧君、曾仲鳴)產生了密集的互動。這段「辦案情誼」與互動,確實讓戴…對汪…的心理防線與生活習慣有了極深的了解。
河內前的勸說: 1938年底汪…逃離重慶抵達昆明、河內期間,蔣…確實沒有立刻下殺手,而是先後派了谷正鼎、鄭介民等人攜帶蔣的親筆信和巨額旅費前往勸說,希望汪…去歐洲「休養」,不要公開投敵。這證明重慶方面一開始確實試圖「留情面」和挽回。
政治上的「買保險」邏輯: 在極端的國際政治中,領袖有時會玩弄雙面策略。如果蔣…與汪…真的有默契,讓汪…去淪陷區當傀儡,一來可以刺探日軍底牌,二來如果重慶真的抗日失敗,中國還能透過汪…保留與日本談判的最後香火。

5)不在乎是否有被保護的汪非常可能察覺到他仍然是被戴的人馬保護的好好的。
在《交鋒》,筆者看到了一個橋段,是我在其它作品中沒有察覺到的。在第27集的第16分鐘處,觀眾看到被保護來自台北的特務林看山(代號北風)在他掛牌閩中的汽車的左邊駕駛鏡子拿下一張紙條(或者在他家中的一個角落看到一片羽毛),上面寫的是燒麻雞這三個字的警覺信號。
更加明確的指出,汪可以等於《交鋒》劇中的北風或者那一位大陸科學家,在大陸工作的台灣地區的情報人員(等同於戴)對那個科學家說你不用接觸那個中間人,後者會配合和保護你這個科學家,當你需要他時他會出現(第9集的第25~26分鐘處和第11集的第5分鐘處)。
6)「再黑的路總得有人走,再髒的罵名總要有人背…。」這句話吻合汪最著名、類似「捨我其誰」的原話是「君為其易,我任其難」。北風也說過一旦加入情報組織很難脫身(第32集的第13~14分鐘)。對此,汪當然很清楚。
再回到王凱飾演的主角馬憩所說的那一句《交鋒》中的核心台詞、經典高潮:「再黑的路總得有人走,再髒的罵名總要有人背,只要終點有亮光,就都不算白活 (those lives were not in vain)。」(第40集的第38分鐘處)。這句台詞貫穿了作為中共國家安全幹部暨警察的馬在隱蔽戰線上堅守二十年、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以假裝叛變、假投降這些手段打入台灣的軍情局,不也可以詮釋在影射汪本人是刻意地當小日本鬼子的傀儡的嗎? (相關報導: 許劍虹專欄:談國民黨與日本右翼的特殊淵源 | 更多文章 )
7)作詩。一些學者、專家當探討汪時還是主要地圍繞在1)詩詞【《交鋒》的第23集的第39~40分鐘處提到一個配角她為何喜愛做詩,是由於她對一些人、事的發生覺得很感慨:她親眼目睹並且經歷了許多隱密戰線上的利益糾葛、背叛與人性的劇烈變化…,讓她內心產生了極大的觸動與無奈的感慨;因此,她選擇透過做詩這一隱晦而細膩的方式,來抒發自己無處寄託的情感與對世事無常的嘆息】;和2)《紅樓夢》【本文的4)提到遺失這兩個字,而《紅樓夢》第一三回也說:「頭一件是人口混雜,遺失東西。」 】。【在2025年11月9日的《汪精衛幾年託管會》講座,由旅居英國的陶傑主講,他利用「心理歷史學」的視角並且結合了《紅樓夢》的人物性格分析來打破中國歷史評價人物前會加上形容詞的陋習,以人性、文學與邏輯來重新剖解和分析汪的政治生涯。雖然是創新但汪本人能夠苟同說他的個人性格和《紅樓夢》的人物(複數)的是100%的雷同嗎?不可能嗎!】
8)一個臥底的,很危險,早晚會被識破。筆者認為不少的情報人員會在2年上下被敵對勢力在境內或者管轄區內識破。當然也有極端少數的例外:在台灣隱瞞、潛伏了32年又一個月、化名為陳開中和官拜國家安全局上校的陳利華,經台灣警備總司令部軍事法庭審理,於1981年11月3日依內亂罪判處死刑,並於8天之後遭到槍決。
汪是冒著生命的危險治理淪陷區的。抗戰時期,日本帝國的情報單位像是梅機關 、屬於內政部的特別高等警察課和隸屬於日本陸軍省的關東憲兵隊是如何懲罰被抓到的中國情報人員的?根據中國內地吉林省文史專家的檔案研究,日軍侵華期間使用的酷刑有 3大類:殘酷的審訊與心理肉體凌辱,以逼取、獲得情報;處決手段好比砍頭、槍斃與非人道活埋和放軍犬活活撕咬致死 ;以及「特別移送/人體實驗」至731部隊等細菌戰機構 。
眾所周知,戴不信任任何人(或者第17集的第7分鐘處所使用的文字也就是懷疑一切),即使是朝夕相處的機要秘書、司機或親信特務,都在其監視範圍內。《交鋒》的馬就是被他的同事懷疑很久了(第25集的第31分鐘處)。針對汪,日寇當然也是懷疑東懷疑西的。有文獻指出,長期為東京擔負起特別任務的川島芳子倒是有(強烈地)認定汪為重慶的間諜。所幸的是,汪並沒有留下(物理)證據足以被窮寇的東洋鬼子逮到。如果不幸的話,我認為汪是會被當眾先被精神凌辱而緊接著就是被砍頭,因為覺得太丟臉的日本鬼子必須要宣洩極端的憤怒。
9)有些人願意背叛國家。他們的動機為何?2026年9月26日,國家安全部(北京)發文深度拆開和解釋境外間諜情報機關的一慣使用手法:甲)金錢收買,步步為營;乙)感情拉攏,暗布迷局;和丙)威逼脅迫,斷絕退路。這三點和《交鋒》所講的不太一樣(第24集第22分鐘處或者最後一集):叛國 (betray) 的五種不同動機基於(甲)錢;(乙)色;(丙)危險【在第28集的第38分鐘處,危險改為脅迫 (coercion)】;(丁)意識形態(像是被解放軍劉連昆少將在意的政治期待:大陸要被民主化和反對台灣獨立);和(戊)最難搞的那一些自視其高、瞧不上隨世沉浮的東西 (arrogant and scorn wordly things),而背叛組織是為了自我實現 (just to fulfill themselves)、進一步要得到操控別人的快感 (to enoy the thrill of controlling it all and manipulating people),譬如想要左右台灣和大陸的情報的風向(may steer the flow of cross-strait intelligence)(第34集的第42分鐘處)。【有趣的是,《台灣特務史》只強調兩個手段/手法,也就是給與金錢上的好處和設計美人圈套(第8分鐘處和第42分鐘處)。】 (相關報導: 許劍虹專欄:談國民黨與日本右翼的特殊淵源 | 更多文章 )
究竟汪沒有守住哪一個底線或者哪一個是紅線呢?通過研究,我認為他並非大、小漢奸或者賣國賊;因此,可以跳過第9點、不必回答。
餘論
有幾點近代的和當代的值得提出來討論。首先,很多人都聽過 politically correct (正確政治) 這個詞組。它首次來自1793 年2月美國最高法院 (Supreme Court)的 Chisholm v. Georgia 這個判決書 。前者以4比一贏得這場官司。當時的大法官之一 James Wilson 在判決書中寫道,人們在祝酒時用「美國」來取代「美國人民」,「在政治上是不正確的(not politically correct)」,因為根據美國憲法,真正擁有國家權威的是人民,而非各個州例如 Georgia 政權。
今年9月,大陸和美國進行了第二次首腦峰會 (the second Donald J. Trump-XI Jiping summit)。穿著中山裝的習近平在華府白宮見到了美國總統。一個台灣的評論者給他們貼了一個標籤亦即 Group 2 (G2),而《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 則指出前者和 Donald J. Trump 首次成為平起平坐的同儕(equal peer)了。由於 Trump 強調「中國承載著數千年的歷史與傳統,從《孫子兵法》一路延續到孫中山」加上飛虎隊以及習則稱讚兩國人民開闢了一條在喜馬拉雅山脈南麓與橫斷山脈上空開闢的一條國際戰略物資空中運輸通道【簡稱 The Hump (駝峰)航線】,以及習近平所指出的也就是中國的軍人和老百姓當年曾經付出重大代價營救數百名美國飛行員,我們可以這麼地說中共已經牢牢的掌握了有關中華民國的話語權。
此外,汪的妻子為馬來亞華人。一旦談到海外華僑、華人,就會聯想到於1938年底東南亞的各國華族(3,000多)的愛國青年(簡稱南僑機工)返回祖國加入抗戰的行列。為何要提起這段歷史?我想真正要說的是如果中華民國政府不早日甩脫汪和陳的負面、不夠客觀的標籤,海外同胞的子子孫孫支持台灣的只會減少。
不論是國民黨還是中共的官方敘述故事,長期以來基本上皆將汪定性為「大漢奸」。 習有一些改變。於2019年1月在《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周年紀念會上,他首度提出一國兩制台灣方案。由此觀之,中共早就已經著手改寫和編輯歷史了。它認為抗戰應該要從在 1931 年918事變後,打響局部抗戰第一槍的靈魂人物馬佔山開始算起。2017 年 1 月,大陸的教育部下發《關於在中小學地方課程教材中全面落實“十四年抗戰”概念的函》,要求將所有教育材料中的「8年抗戰」一律改為「14年抗戰」。
至於是否要增加給與汪的平反的百分比,就要視未來兩岸中國的局勢的演變。筆者認為加重給汪的百分比就要減少給與蔣的百分比。到最後,說不一定汪的後代還會更加地感謝中共,因為汪從中共那裡已經拿到最起碼的50分。 (相關報導: 許劍虹專欄:談國民黨與日本右翼的特殊淵源 | 更多文章 )
《反分裂國家法》已經執行了21年7個月。其實,中共不想管理台灣的地方選舉。它認為讓國民黨每逢選舉如果拿不到足夠選票就自生自滅吧!簡言之,如果中共繼續執政50、100年,汪會被中共至少平反55%。切記,歷史通常是由勝者主導、改寫和確認的。
其次,政治是既醜陋又骯髒。舉例而言,2021年12月 ,尼加拉瓜共和國主動宣布與我國斷絕邦交。當時中華民國外交部譴責說這是基於大陸的施壓、挖牆腳 。於2021年11月退休和2025年4月去世的大使吳進木遭到台灣網軍及綠營貼上「叛國」這個標籤。這就讓多年來全力穩住我國與尼加拉瓜邦交的吳蒙受不白之冤,最起碼要背上「忠誠有虧」這個罵名 。不過,經他本人查證,是我方先放棄尼國的。監察院或者其它的政府機構是否應該主動的為汪講幾句公道話呢?
再者,在《交鋒》,林從1993年7月去陸軍服兵役三年到他於1996年9月赴福建省閩中工作才三年多就要扮演一個重要諜報人員的角色。由於北風的經驗不足是否會令人擔心他很快的就會暴露/暴光呢?也許算是演戲,林在大陸工作了10年上下【到2006年,觀看第28集的第41分鐘處),才被中共的地方國家安全單位正式地抓捕。
讓人納悶是,度過1996年3月的台灣海峽危機之後,台灣的軍情局居然要求林在一座閩中的軍民兩用機場的旁邊購買土地和加蓋廠房。完成此一任務之後,林就要在廠房的地下弄一個通道,以便當內戰再爆發的一天可以在那個通道摧毀那座機場的跑道。【從 Google 的 AI mode 得到以下的初步資訊:在1996年3月台海飛彈危機爆發的當下,台灣「常規部署」的現役飛彈是無法打到閩中的。雖然沒有現役對地導彈,但為了解決「沒有直接對共軍本土反擊武器」的困境,當時擔任參謀總長而且了解平潭島這個中共軍事基地的羅本立在1996年危機最前線,下令國家中山科學研究院啟動「3124專案」,將4枚天弓二型防空飛彈改造為地對地短程彈道飛彈(美方智庫稱為「天戟 (Tianji)飛彈 (Sky Spear)」)。 平潭島(特別是島上的「將軍山」(距離新竹市僅約68海浬/130公里;1996年3月之後被改名為西航山 )在1996年台海危機期間被確認為中共人民解放軍實施陸海空三軍「實兵聯合作戰指揮與登陸演練場」的「前線最高指揮所」。2022年8月之後,其戰略地位已經改變為陸基遠程火箭砲 (land-based long-range rocket artillery)以封鎖台海也就是也被解放軍當作擴大「台海內海化」的政治與執法跳板的關鍵前線陣地。改裝後的「天戟飛彈」推估射程可達120至300公里。 福州市距離台灣省(譬如新竹市)約250至260公里,距離澎湖縣約230公里。】
從前一段文字引發了另外兩個相關的問題。一是,30年前,軍情局是否有在其它的大陸東南沿海的機場動手腳?二是,如果有的話,中共是否也抓捕了在那些地方活動的台灣間諜? (相關報導: 許劍虹專欄:談國民黨與日本右翼的特殊淵源 | 更多文章 )
再來,《交鋒》也有別於植入錯誤的搞錯記錄
在男演員當中,林在1970年6月出生。我們也看到他擁有國立中正暨復興大學的大學程度(第25集的第17分鐘)。由於台灣只有於1989年7月成立的國立中正大學,筆者推論《交鋒》的製作人是為了要規避日後冒出意想不到的麻煩;故,在每一集的開始觀眾會被提醒“保護正版 人人有責”這8個字又在片尾我們看到“無任何動物在本片拍攝中受到傷害”。
第四,是由實力派祖峰扮演朱處長這個《交鋒》角色。在其它的作品例如《潘漢年》(PAN Hannian)(1997年11月),祖飾演一個日本共產黨書記和在《北平無戰事》(All Quiet in Peking)(2014年10月),他表演的是中共地下黨崔中石。讀者是否會覺得角色的混搖、顛倒是否會對立場不堅定的觀眾產生錯誤的感覺?此外,籍貫台灣省的高國興(高捷)扮演了軍情局的局長鄭桂平。其在《少年吔,安啦》(Dust of Angles)(1992年7月)的演技使黑道老大的形象深入人心。易言之,一些觀眾是否會錯誤的把那個局長的形象等同於黑道份子?
第五,為了讓觀眾感覺逼真,影集中可以聽到李登輝和陳水扁這兩號人物;看到2個台灣的軍情局官員所喝的是金門高粱酒58度(第34集的第39~40分鐘處)以及好奇是如何找到閩中國家安全局局長和其下屬一起所飲用的傳統 Coca Cola 的玻璃瓶(第18集的第8分鐘處)【這款經典弧形瓶 (contour bottle、約192毫升)是於1915年11月誕生的並且於 2012年10月在美國正式走入歷史 】和居然還能夠使用的 Polaroid 經典美國式復古款的即影即有相機等等。
最後,也看到現代特工做噩夢的畫面(第23集的第6~7分鐘處和第24集的第21分鐘處 )也注意到了老把戲,好比說把房門關上前放一樣東西在左角或者右角上的橫木,以便得知是否有人(偷偷地)闖入(第25集的第9分鐘處)。不過,在21世紀的電子、數位化時代,我不認為通過廣播媒介【(如無線電、電台或特定通訊協定)將訊息「一對一或者一對多」單向發送給多個接收者的行為(其核心邏輯為:我不怕被敵人聽到,因為除了我的諜報人員,沒人聽得懂)】 、乘坐漁船和走、抄老鼠路 (Jalan Tikus)會被完全地淘汰掉 。
《交鋒》之放映讓我可以再度的可以指出汪作為軍統鐵桿的純度很高、很高、很高。 (相關報導: 許劍虹專欄:談國民黨與日本右翼的特殊淵源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美國紐約大學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