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英雄:大屠殺、自殺與現代人精神困境》選摘(3)

2016-05-09 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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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列維克因屠殺案判刑二十一年,在心理醫師的評估中,最耐人尋味的一個診斷是述情障礙(alexithymia),也就是沒有能力辨認與表達自己的感受。不只無法感知別人的痛苦,也無法感知自己的情緒。他似乎已經變成某種機器人。(翻攝推特)(Pixabay)

布列維克因屠殺案判刑二十一年,在心理醫師的評估中,最耐人尋味的一個診斷是述情障礙(alexithymia),也就是沒有能力辨認與表達自己的感受。不只無法感知別人的痛苦,也無法感知自己的情緒。他似乎已經變成某種機器人。(翻攝推特)(Pixabay)

二○一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一顆威力強大的炸彈,在挪威奧斯陸市中心發生大爆炸。八個人當場死亡。下午四點三十分左右,一名身穿警察制服的男子登上烏托亞島。當時挪威工黨有六百五十名年輕黨員聚在這裡,進行一年一度的青年夏令營活動。這名男子忽然拿了一把槍,開始朝每一個方向掃射。他叫布列維克(Anders Behring Breivik),他不想死,他還想要享受剛剛得到的全球名氣。就在一天之內,透過兩次獨立的恐怖攻擊行動,他奪走了七十七條人命,其中有三十三個人未成年,受傷人數超過三百人。

挪威殺人狂布雷維克。(取自網路)
挪威殺人狂布雷維克。(取自網路)

二○一二年八月,布列維克因屠殺案判刑二十一年,由法院指派的心理醫生有兩派評估意見:第一組診斷他有妄想型思覺失調症,但第二組認為他在進行謀殺行動時,精神並未失常。

然而,在心理醫師的評估中,最耐人尋味的一個診斷是述情障礙(alexithymia),也就是沒有能力辨認與表達自己的感受。不只無法感知別人的痛苦,也無法感知自己的情緒。他似乎已經變成某種機器人。在庭審與心理醫師檢測期間,布列維克似乎與自身脫離。觀察他在讀自己的聲明時,好像不是在講自己的事,而是在講一部機器或一部電腦的事。

根據布列維克自己的說法:

你們可能知道,多元文化主義(文化馬克思主義與去除偏見等思想)是歐洲正在伊斯蘭化的根本原因。因此,伊斯蘭透過人口戰爭(而且是由我們自己的領導人促成)正在對歐洲進行殖民。這本手冊提供了解決方法,並清楚說明了在未來數十年,我們每一個人應該做的事。我們的主要城市完全被穆斯林人口占據以前,我們只有幾十年的時間,整合成足夠抵抗的力量。務必盡可能把這本手冊發送給越多歐洲人越好。

我們很難理解,為什麼這個烏托亞島殺手,決定大屠殺聚在一起和平討論的年輕男女,以開始他的反伊斯蘭運動。但我們不應該忘記,這些年輕人是挪威工黨的新生代,因此,在他的眼中,他們是偽裝的共產黨人,是文化馬克思主義者,也是伊斯蘭入侵者的盟友。

挪威極端分子布雷維克(Anders Behring Breivik)(美聯社)
在布雷維克的眼中,他所屠殺挪威工黨的新生代是文化馬克思主義者,也是伊斯蘭入侵者的盟友。圖為挪威極端分子布雷維克。(Anders Behring Breivik)(美聯社)

在他的《歐洲獨立宣言》中,布列維克寫著:

大部分歐洲人認為,一九五○年代是一個美好的時代。我們的家園很安全,很多人懶得鎖門。公立學校普遍很優秀,學生的行為問題是在課堂上講話,或在大廳裡奔跑。大部分的男人把女人當成淑女,而大部分的女人則把時間與精神花在操持家務、養育子女,並透過志工服務協助社區發展。孩子在雙親家庭中成長,孩子從學校回家就可以看見母親。娛樂活動都是全家人可以參與的消遣。

但後來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一個生活在一九五○年代的男人忽然被帶到二○○○年代的西歐,他會很難理解這竟然是同一個國家。他會馬上遇到被搶、被劫車或更糟糕的危險,因為他還沒學會活在時時刻刻的恐懼中。他不會知道,他不應該去城市的某些地區;車子也不能只是鎖著,還得配上警報器;如果沒鎖上門窗並設定電子保全系統,絕對不敢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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