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父母、為先生、為小孩,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她追憶母親,道出傳統女性令人心疼的一生

2019-02-20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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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小時候學校作文經常會有,我的家庭、我的爸爸、我的媽媽、我的寵物、我的興趣…跟自己生活相關的題目,早已不記得當時筆下寫了甚麼內容,只記得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類似的題目出現。這次我自己再來重複出題一次,因為我很思念她。

我的媽媽是個傳統的女性,從小到大的人生都是為了身邊的家人,小時候為了讓弟妹可以念書,放棄讀書的機會,沒有上學,從有記憶開始就整天幫家裡做家事,長大一點便開始到外面打工,所掙的每分每毫都交給父母,所有的辛苦都是為了能夠賺錢幫忙照顧家庭。結婚後,開始為先生,四處擺攤後來做起了小生意,有了孩子,更是不分日夜的工作,只希望能給孩子們更好的生活。

她的人生階段就是,為兄弟姊妹、為父母、為先生、為小孩、為孫子,就是從來沒有為過自己這樣的人生是過去傳統女性的標準模式,腦中只想著身邊的家人過得好就是她過得好,字典內少了「自己」這個詞。

小時候不懂事,父母忙著工作也沒有時間教育或陪伴,還好他們住商合一,辦公室就是家裡的客廳,雖然總是在工作,但至少都還是一直在身邊,小孩自己會一起玩耍,少了讓他們操心。晚上即使沒時間吃飯也絕對不會忘記煮飯,絕對不能讓孩子餓著。因為生意繁忙加上她不識字,沒辦法教我們念書寫功課,所以經常都讓我們自己加油。當90%的兒童都在補習班度過童年,我們成了能在下課後到處嬉戲玩耍幸運的10%,從不限制我各種興趣發展,甚至是家裡的牆面佈滿亂七八糟的塗鴨,也沒見她動怒過。經常感謝老天賜給我一個聰明還有顆願意讓孩子自由發展的寬闊心胸的媽媽,所以我才能有這麼跳tone的生活。

後來離婚了,她一手扛起照顧家裡的責任,為了能方便照顧家庭,開了一間小小的雜貨店,就是傳統的住店合一的家庭式雜貨店。家裡、店裡跟菜市場鐵三角的生活空間,整天忙著照顧一大家子,從早上六點就得起床準備早餐,整理孫子上學,開店做生意、進貨補貨,接著準備孩子上班,然後她才有時間坐下來喝杯茶,但也沒休息多久時間,就得準備午餐,然後下午去買完菜,迎接孫子下課,再度忙進忙出,進廚房準備晚餐,到了八點總算可以休息一下看完八點檔後便早早入睡。一天又一天的循環,即使有時候我們任性頂嘴,她也從沒怨過,任勞任怨地照顧她的家人。

她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家人,小從買菜大到買房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把最好的留給家人,自己用最舊最差的,說她年紀大了隨便將舊,能用就好。少不經事,只看到事情的單面,雖然感謝媽媽的辛苦,但心裡可能就覺得不想跟她一樣辛苦,不想人生以犧牲奉獻為最高原則,我猜是她把我們照顧得太好了。當她從小就為家庭操心煩惱,我享受當著掌上明珠的特別待遇,當她年紀輕輕就進入家庭,我自在獨身,當她全心奉獻照顧小孩,我選擇活出自己的快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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