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潞‧以用觀點:華航罷工的茶壺風暴,2024民進黨儲君之爭提前上演?

2019-02-15 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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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航空董事長何煖宣14日出席華航勞資協商會後記者會。(簡必丞攝)

中華航空董事長何煖宣14日出席華航勞資協商會後記者會。(簡必丞攝)

華航機師罷工七天後落幕。從去年8月開始,機師工會與華航資方簽署協議,針對21項勞資爭議展開1年協商,直到上月到這個月初,正式宣布與啟動罷工。華航機師罷工事件越演越烈,似乎也演出執政黨茶壺內的風暴。

由於小英總統近期的聲勢回溫,加上卓榮泰成功拿下民進黨黨主席,小英總統尋求2020連任的態勢已無懸念。然而在蘇院長接任閣揆後,新內閣在妥協主義之下成軍。各方派系互不退讓的情形下,閣員變動幾乎「複製貼上」,難成新局。無論2020戰果如何,民進黨內的有志之士,早就將眼光放向更遠的2024選舉。為了更上一層樓,這些人現在就會開始累積實力,儲備能量,也因此,表面上是勞資糾紛的華航機師罷工,也難以避免地成為競逐資源的黑暗叢林。

可以預料的是,那些想放眼2024的各位「儲君」們,不可能坐視其他派系坐大,威脅自身地位。包括華航在內,那些國營或泛公股企業,勢必將成為下一波人事角力戰的新戰場。

20190214-華航勞資協商會。(簡必丞攝)
華航勞資協商會。(簡必丞攝)

華航罷工,開啟新的國企董座角力?

這次的機師罷工,恰好讓民進黨內對立的兩大派系產生交集,其一是身為交通部長林佳龍所屬的正國會,其次則是桃園市長鄭文燦所屬的新潮流。擔任交通部長的林佳龍,是華航公司的大股東,對於機師罷工訴求自然責無旁貸。而華航董座何煖軒曾任桃園市長鄭文燦小內閣,也是鄭文燦的推薦才得以搶下華航董座的位置。

在罷工啟動後,執掌交通部的林佳龍一下子表示「春節驟然罷工容易模糊訴求」,一下子又指責「華航管理階層不能只陷入勞資爭議的層次,應有整體損害控管的能力。」這樣小心翼翼、瞻前顧後態度,好似擔心打亂了新內閣成立以來好不容易形成的妥協布局。對比2016年空服員罷工時對當時全力支持勞方的態度可謂天壤之別。

再看看身鄭文燦,對罷工事件第一時間地回應則是:「何煖軒若聽我的就不會有罷工」。幾乎讓人忘了,當初何煖軒是在鄭文燦的小內閣擔任桃捷董事,也是鄭文燦推薦何煖軒入主華航。也難怪外界會質疑鄭文燦的舉措是否是切割,對於何董事為何「沒聽他的」也留下許多想像。

雖然林部長、鄭市長皆曰沒有內鬥,但為何交通部、華航高層沒辦法利用超過半年的時間,在罷工啟動前與工會談妥條件,其中有那些摩擦不言可喻。大家當然都不希望罷工淪為派系角力的犧牲品,但身處兩大派系短兵相接的最前線,華航罷工應很難擺脫政治鬥爭的影響。 縱然民進黨一如既往維持了和樂融融的表象,也難保矛盾不會在檯面下持續延燒,更怕華航罷工搞不好只是第一戰,未來還有更多資源豐富的國營企業等著遭殃。

林佳龍(左)的華航硬仗,王國材(右)角色吃重。(郭晉瑋攝)
交通部長林佳龍(左)的華航硬仗,王國材(右)角色吃重。(郭晉瑋攝)

遭派系蠶食鯨吞的國營企業

蔡政府的國營企業讓派系分食早已不是新聞。先不論華航罷工是否真的演變成黨政高層的內鬥,可以確定的是,國營企業、泛公股企業早就是派系爭奪資源的競技場。

早在過年前,國營企業早就掀起了人事爭奪戰,像是中油董事長戴謙,力圖中油轉型的他,居然差點由中油工會發起罷免,成為國內國營事業首例。此外台水董事長也在上個月爆發誹聞,閃電請辭董事長職務。據傳,接任台水董座的,很可能是前彰化縣長魏明谷。而泛官股的企業像是台苯也深陷經營權之爭,這中間與新潮流系的大老也不無關聯。而這些人事鬥爭,通通發生在到去年的地方選舉過後至今短短幾個月之間。

目前,新潮流的鄭文燦儼然是民進黨內最有實力的青壯派,也是放眼2024權力接班的首要人選,而蘇系如何與新系合作,以及新潮流與正國會之間的角力,再再牽動著未來的政局,當然還包括明年的大選。現階段,雖然內閣剛成立不久,暫時形成平衡的派系看似平靜,但未來,派系要角難保不會為了派系利益再次大打出手,不但犧牲政策,也犧牲了人民。

20190120-余天女兒余苑綺婚禮,桃園市長鄭文燦出席。(甘岱民攝)
桃園市長鄭文燦儼然是民進黨內最有實力的青壯派。(甘岱民攝)

蜜月期正式結束 蘇揆挑戰將接踵而至

幾乎可以確定,在罷工事件後,蘇揆的蜜月期正式結束。不久前還在「接地氣」、「玩直播」、的蘇內閣,卻在罷工事件中「不衝了」,甚至被批神隱,也坐實了前述妥協布局不好打破的想像。本來就了無新意的內閣,配上不到一年的執政期間,政策恐怕只會更保守。

而仰賴派系解決派系,持續放任權力不均、黨內矛盾擴大的蔡政府,至今仍看不出改變的跡象。這樣的執政黨也讓人擔心,是否真有能力阻擋國民黨地回歸、是否真有資格自許「進步力量」的領導者呢? 未來,比罷工更棘手的議題比比皆是,例如台灣是否順利加入CPTPP、蔡總統承諾的經濟紅利如何落實分配、再生能源產業如何繼續堅持,乃至於原住民族傳統領域如何保障等。政府如何度過重重難關,全民都在看。

*作者為立法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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