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禁華為全面檢查陸客,「衝衝衝」切勿成亂衝一氣!

2019-01-17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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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長蘇貞昌「衝衝衝」是好事,但切勿成亂衝一氣。(顏麟宇攝)

行政院長蘇貞昌「衝衝衝」是好事,但切勿成亂衝一氣。(顏麟宇攝)

雖然已年過70,但「衝衝衝」的蘇貞昌一接任行政院長,就顯得不太一樣:為了防止非洲豬瘟痛罵官員後,周三起對機場入境的陸客進行全面檢查;中美大戰、美國發起抵制中國華為之際,工研院也下令禁用華為手機,資策會馬上跟進。

劍及履及、遇事有決斷,當然是好事;但與同時,決策是否經過審慎與專業的考量,是否反應過度甚或「衝過頭」反付出代價,是該衡量。

蘇貞昌上任第一天就視察桃園機場了解非洲豬瘟檢疫流程,因官員回答不讓其滿意而當場「飆罵」官員,引發外界不少爭議;接著周三起,桃園機場將對中國入境班機旅客進行全面登機門手檢,隨身行李人工手檢則由航警局執行。結果當然就如外界所預料:查驗雖有所穫,但機場大排長龍、旅客怨氣沖天。

坦白說,外界爭議甚至非議蘇貞昌罵官員一事,確實道理不大、甚至完全劃錯重點:蘇貞昌其實只是提出問題、再質問官員而已,談不上什麼「飆罵」;不論政府或民間企業,主管當然不能隨意辱罵屬下,但提出批評、嚴厲要求,當然沒問題更不該非議,反倒該得到肯定才對。

但接著而來的「全面檢驗入境陸客」,才是該討論的重點。一來,成本高而效益低;107年9月到108年1月14日,桃機入境人數有734萬人,查獲攜帶豬肉製品的有551人;雖然一定有漏網之魚,但從機率上看確實極低,政府為了那極低的可能而犧牲其它數百萬甚至上千萬旅客的權益,殊為不智。

二來,選定從中國入境的旅客,但實際上非洲豬瘟的疫區國家共有47國,遍布非洲和歐洲(主要是東歐與南歐),這種選擇是否妥當?再者,如果是要讓警察在登機門對所入境旅客手提行李進行人工檢查─其實檢查就是「搜索」的溫和字眼,台灣不是警察國家、號稱重視人權與隱私,搜索每個入境陸客的手提行李,有違此美譽;而且,全球主要的國際機場無人為之,引人側目、讓入境者感覺負面,同時也有違國際民航組織的互惠友善原則。

如果不要那麼「衝衝衝」,或許就可先評估、想想如何作才能提高效益、降低干擾;如果非要如此檢驗不可,好歹先想想與規劃如何增加動線、人力以提升效率吧!同時,再看看其它國家,每個國家都要防非洲豬瘟,中國到日、韓與東亞的觀光客也夠多吧?但為何沒有一個國家祭出負面影響如此大的手段?

至於工研院、資策會祭出禁用華為政策,是否妥當甚至過頭,也該再想清楚。

中美貿易戰的主軸之一,其實就是中美的科技戰,美國強力阻擋中國的追趕,先是中興通訊、再來是華為當貢品,當然,還有台灣的聯電也當了陪祭品;美國也在對盟邦施壓,要大家拒用華為電信產品,理由是牽涉資安、擔心華為埋後門、放木馬。

不過,在實際案例上,全世界至今就是美國被抓到搞類似的全球監聽計劃(稜鏡門),華為則至今尚無「人贓俱獲」的案例;看美國老指著別國說三道四,倒頗有「作賊喊抓賊」的情境。

對台灣而言,牽涉到的利害關係可能比外界想像的更複雜─台灣的政治外交當然靠美國,但經濟與產業則與中國連結深;台灣企業不少是華為及中國科技廠商的供應鏈,彼此利害關係深;未來馬上就要進入5G,華為是其中的領導企業之一,5G將影響台灣龐大的科技產業供應鏈。

而國外要禁用的是華為的電信設備,台灣官方機構要禁用的是華為手機、電腦,不讓其登入內部網路;工研院的公告就是說:「工研院為國家科技研發單位,許多研發內容涉及機密,為維護資訊安全,遵循政府政策,若是使用華為手機自1/15中午起,將無法使用工研院的無線內部網路。」

白話文講就是華為手機不能用工研院的WIFI網路,但用不用WIFI與資安關聯實在不大;而如華為資安有疑慮,其它中國手機、電腦(小米、聯想等)沒問題嗎?

工研院等官方機構表態禁用華為產品,除了可視為對美國一個非常「忠貞而強烈」的表態外,到底多少是專業的資安考量,還有待釐清;至於是否符合台灣中長期利益則更有待斟酌。蔡政府「衝衝衝」的對華為下手,是否有作過專業評估、算計過台灣的中長期產業與經濟利害?

「衝衝衝」不是壞事,但不是、更不能亂衝一氣,要有專業作後盾、有全盤觀照當底氣,禁華為與全面查驗入境陸客政策中,有這些因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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