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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聞》川習會前彭斯再扮黑臉,針鋒相對李克強,冷對習近平

2018-11-24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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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出席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與台灣代表、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會面。(AP)

美國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出席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與台灣代表、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會面。(AP)

十一月又是東亞密集外交時段,第三十三屆東協(ASEAN)元首峰會及一系列東亞合作領導人會議於十一月十一日到十五日在新加坡召開,而第二十六屆亞太經合組織(APEC)領導人非正式會議接著於十一月十七、十八日在巴布亞新幾內亞首都莫里斯比港(Port Moresby)舉行。

彭斯要中國在貿易與國安做出讓步

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沒有出席,派出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代表。中國則依照傳統一分為二,總理李克強出席ASEAN,主席習近平出席APEC會議。

與預期一樣,美中繼續在各議題上針鋒相對。亞洲之行前,彭斯在《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發表〈美國在印太地區尋求合作而非控制〉(“The United States seeks collaboration, not control, in the Indo-Pacific”),闡述美國的印太戰略,強調美國對印太地區的承諾「堅定不移」,又提出印太政策的三支柱:繁榮、安全以及「透明、負責、法治和保障自由的政府」。他之後在《華郵》的訪問中聲稱,中國只有願意在六個方面上讓步,才可避免新冷戰,包括:貿易逆差、保護智慧產權、禁止技術轉移、取消限制進入中國市場、尊重國際規則和規範以及保障國際水域航行自由。其中前四個方面與貿易戰有關,最後兩個方面則涉及國安問題,尤其針對中國在南海的擴張。這不啻是他對自己在九月底發表強硬講話後的再次補充。

在東協峰會上,彭斯更強調安全問題,他強硬表態稱:「印太地區不會容忍帝國與侵略行為。」美國將「尋求印太各國,不論大小,都能繁榮昌盛,並守護好自己的主權……決心確保各國主權邊界的安全,包括陸地、海洋及數位化世界的主權。」

他又聲稱「南海不屬於任何國家」,指責中國在南海軍事化,美國將繼續在國際法允許的範圍內,在任何地方航行和飛行。彭斯座駕「空軍二號」從日本飛赴新加坡的途中,接近南沙群島最近只有五十哩,變相成為「自由航行」的一部分。出席會議期間,更有美國兩艘航空母艦在菲律賓海演習。

中國急推RCEP與南海行為準則

中方則針鋒則相對。在東協峰會,李克強強調要盡快推進《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與《南海各方行為準則》(COC)的談判。前者針對經貿領域,要在一年內完成,是為了搶在美國以「毒丸條款」對付中國之前, 盡早與其他國家達成協議;後者則針對國安領域,中國以前一直拖延談判行為準則,在人工造島之後大局在握,突然變成準則談判的積極推動者,其用心可想而知。李克強提出要在三年內達成協議。據稱中國提出各沿海國家「不能與區域外國家進行聯合軍事演習」、「不能允許區域外國家在南海開發石油」等條款,這顯然為了獨霸南海,也顯然無視南海做為公海的國際地位。

在APEC會議上,彭斯更注重經濟領域。他抨擊中國的「一帶一路」戰略很多基建項目質量低,而且導致發展中國家的債務危機,並提出「美國將協同發達國家,為有需要國家提供高質量支援」。他認為,美國為區域內國家在經濟及外交合作上,提供一個更佳的選擇,因為美國不會令夥伴淹沒於債海之中,亦不會要求他們在獨立性方面做出妥協。他又批評中國竊取知識產權、「史無前例」地補貼國企,以及向進入中國的外資設立巨大的障礙。美國還和日、澳、新等國,宣布在巴布亞新幾內亞達成十七億美元的電力合作協議,承諾協助其興建電網。

習近平則在大會上老調重彈,強調「走保護主義、單邊主義的老路,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會加劇世界經濟的不確定性。」「自我封閉只會失去世界,最終也會失去自己。」習近平還會見了太平洋島國領袖們,同意把中國與太平洋島國的關係提升為「全面戰略夥伴關係」。

最引人矚目的是,大會上習近平與彭斯沒有進行正式會面,只在晚宴時短暫交談一分半鐘。由於美中雙方在貿易問題以及世貿組織(WTO)改革問題上分歧嚴重,APEC峰會首度沒能發布《領袖共同宣言》。期間還發生中方人員企圖硬闖巴新外交部長辦公室,影響草擬中的峰會公報內容,被當局驅趕,並派出警察駐守辦公室外的插曲。

彭斯揮舞棍棒,川普遞胡蘿蔔

雖然在兩個會議上,美中雙方言語上對立嚴重,以致中國外交部要每天開記者會批駁彭斯,但總體而言,雙方依然「鬥而不破」。正如筆者在上周評論指出,在期中選舉到新國會上任這兩個月,是川普權力最不受節制、最不需顧忌輿論反映的「空窗期」。如果美中能達成貿易協議,那麼最可能在此期間達成,特別在G20峰會上達成框架協議。

事實上,在彭斯不斷扮黑臉的同時,川普反而不斷扮白臉,釋放利好信息。

美中中斷一段時間的貿易戰談判重新開始,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庫德洛(Larry Kudlow)表示兩國「在各個層面進行溝通」。商務部長羅斯(Wilbur Ross)則表示,如果順利的話,G20峰會能為繼續談判設定框架。

中國為美方提供了一份包括一四二個談判項目的書面清單,分為願意進一步談判(讓步)、已經在解決、超越了界限(不能談判)三類。川普形容名單「相當完整」,列出了很多美方要求的事項,只漏了四、五個重要項目。

在美國負責貿易談判的五人組中有兩個白宮顧問、三個內閣成員。按照強硬到溫和的層次,大致依次是白宮貿易顧問納瓦羅(Peter Navarro)、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羅斯(Wilbur Ross)、庫洛德(Larry Kudlow)與財政部長梅努欽(Steven Mnuchin)。溫和派的梅努欽是負責人,最強硬的納瓦羅倒是邊緣人。在今年六月,曾傳出納瓦羅與梅努欽爭吵,險些被趕出團隊的事。同為白宮顧問,庫洛德在職務上又比納瓦羅高一級,因此,在團隊結構上,溫和派始終占上風。

在十一月九日,納瓦羅攻擊華爾街「全球派」是「未註冊的外國(中國)代理人,企圖削弱總統的談判立場」。

這一下子得罪了所有金融界,被一向立場保守的《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以社論猛烈回擊,嘲弄納瓦羅「一向裝出自己主導美國貿易政策的樣子,儘管根本不是這麼回事」,現在更發展到「以為川普為他工作」。出身華爾街的庫德洛十三日在電視訪問中公開抨擊了納瓦羅,說他「不代表總統」,發表該言論時「沒有獲得授權」,給總統「幫了大倒忙」。

美中互耍心機,干擾判斷

不過,白宮放出的消息真真假假,難以盡信,這也是川普「談判的藝術」的一種。例如現在傳出川普多次詢問他人,彭斯對他是否忠誠。這很可能是故意傳遞給中國「彭斯只是扮黑臉」的信息,干擾中國對美國意圖的判斷。但從大局判斷,美國對達成協議有期望,中國能否滿足美國要求是關鍵。特別是「中國製造二○二五」這個關鍵問題,據說不在中國提供的清單上,中國企圖低調處理,「不說就等於不做了」。這能否騙過美國,令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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