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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瑜觀點:柯文哲不愛不恨,覺得別人都在恨

2018-11-21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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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認為,台北市長柯文哲不會恨,不會愛,這既是他的理性,也是他的心理;而他會看到別人在動員仇恨,並不稀奇。畢竟,在他醫療生涯中經歷的生死離別無數,人的脆弱早就是他智慧中最深刻的烙印,說柯文哲看穿人世,跟尋常百姓或政客的情感狀態來比,他早已臻於不恨不愛的境界。(簡必丞攝)

作者認為,台北市長柯文哲不會恨,不會愛,這既是他的理性,也是他的心理;而他會看到別人在動員仇恨,並不稀奇。畢竟,在他醫療生涯中經歷的生死離別無數,人的脆弱早就是他智慧中最深刻的烙印,說柯文哲看穿人世,跟尋常百姓或政客的情感狀態來比,他早已臻於不恨不愛的境界。(簡必丞攝)

柯文哲批評朝野假統獨,兩黨假戲真做,他們其實都是在動員仇恨。他這些對兩大黨的批判,透露太多柯文哲的自己,給我們外界進一步認識他。

柯文哲眼睛裡會看到別人在動員仇恨,並不稀奇。畢竟,在他醫療生涯中經歷的生死離別無數,人的脆弱早就是他智慧中最深刻的烙印。說柯文哲看穿人世,毫不為過,他跟尋常百姓或政客的情感狀態來比,早已臻於不恨不愛的境界。

柯文哲不會恨,不會愛,這既是他的理性,也是他的心理。別人的情感波動,對他而言沒有價值,反而讓他困擾,他不想處理對他根本沒有意義的情感現象。把人都當成物體處理就好了,愛或恨是沒有必要的干擾。

20181115-總統蔡英文上午出席「國家通訊暨網際安全中心(NCCSC)揭牌儀式」。(蘇仲泓攝)
圖為總統蔡英文。(蘇仲泓攝)

所以,我們如果打破沙鍋問到底,柯醫師,那你到底在追求什麼,他每次答案都會不一樣,免得捲入在他想像中我們真真假假的愛與恨。

柯文哲因而不會恨我們,充其量我們都是他的玩具。可是要是拒絕跟他玩,他就感覺我們心中有仇恨,失去物性。這是他的盲點所在,作為不恨不愛的天才,柯文哲對於愛與恨太警覺,太厭惡,太鄙視、太無知、太輕挑。誰顯得太認真而似乎在愛在恨,柯文哲只好逗逗他們,搞破壞。

我們要神入柯文哲的腦袋不容易,因為我們沒有這麼多生死經歷,而長期出入生死經歷的人,也未必都變得無愛無恨。多數人能區隔手術房與生活世界,但柯文哲有高智商,能打通自己的不同界面。結果,他在利用網軍霸凌對手的時候,就自以為能不動員任何仇恨之情,對手氣得哇哇叫,他覺得好笑,可能柯文哲覺得反正他們都是物體。

如果他只批評民進黨假台獨,動機是在動員選民對國民黨的仇恨而已,就算這在邏輯上說得通,他哪來理由說國民黨是假統一,是在利用統一動員仇恨呢?國民黨沒有統獨政策,總以迴避統獨為主,柯文哲卻指控國民黨也把統一假戲真做,動員仇恨。但他應該是真的以為,國民黨一定也是仇恨動員者。

20181116-前總統馬英九上午陪同台北市議員候選人王欣儀木新市場拜票。(蘇仲泓攝)
圖為前總統馬英九。(蘇仲泓攝)

這根本是他在動員選民去討厭柯文哲自己假戲真做出來的國民黨。的確,自己不愛不恨的柯文哲,需要想像出一個看似用統一動員仇恨的國民黨,讓他能平衡自己對民進黨的批評,這樣即使他跟國民黨一樣迴避統獨,仍只剩柯文哲才看起來是尊重物性的溫和白色。

民進黨主張台獨都是假的嗎?蔡英文是假台獨?陳水扁是假台獨?如果柯文哲具體只講陳水扁與陳菊善於動員仇恨,他們兩位紀錄輝煌,也許我們可以承認他講的有點事實基礎。但蔡英文有過什麼動員仇恨的事蹟呢?而南部長老教會支持台獨,柯文哲有能蒐集到他們什麼仇恨統派的動員呢?李登輝對統派有動員仇恨嗎?

人家說不定是耍脾氣或擺威風,像蔡英文,或發洩嫉妒,像謝長廷,或害怕他這麼沒靈魂而想躲,像馬英九,或瞧不起對手,像李登輝,這些並不是仇恨。固然他們是物體,但不只有物性。

柯文哲滑頭之處,正是他吸引人之處。別的政客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去傷害對手,欺騙選民,而柯文哲靠著戲弄別人,而不是傷害別人,所以讓選民對他比較安心,甚至窩心。但是,柯文哲可能沒想到,那些假的仇恨,稍縱即逝,試問,現在還有幾個太陽花還那麼恨江宜樺?一旦熬過風頭,江宜樺就可苟延殘喘下來。

並不是人人都是假統獨,或人人都在動員仇恨。然而,柯文哲長期與綠營浸淫在一起,於是他看不到認真持久的真貨色,柯文哲乃理所當然想像藍軍也如此。我們一顰一笑到頭來全都是破壞物性的,都在動員製造沒意義的仇恨。

其結果,在柯文哲沒有仇恨的生死簿上,任何他具體接觸或看過的人,理所當都是沒特別意義的物體,全都被他槓掉了,誰也熬不過風頭,甚至比被仇恨還不堪,包括幫他賣命的網軍在內。

*作者為台灣大學、中山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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