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長選戰》藍綠夾殺之中求生存 素人市長柯文哲的連任路

2018-11-20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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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柯文哲15日舉辦行動總部趴趴GO西門站。(簡必丞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15日舉辦行動總部趴趴GO西門站。(簡必丞攝)

人聲鼎沸的台北市西邊西門町鬧區,15日的地鐵站外一如往常地擠滿人潮,只見出口外的大廣場,上千人席地而坐。在一片歡呼聲中,饒舌歌手登台獻藝,主持人則不斷炒熱氣氛,整個場合感覺輕鬆卻帶點溫馨。

然而,這並非普通的演藝宣傳活動,而是現任台北市長柯文哲的競選行程。雖然是平日的下班晚上,許多人在晚上下班後仍聚集到廣場前,其中大多是年輕的投票族群。

20181118-台北市長柯文哲18日晚間出席「光榮城市」園遊會,大進場時受到民眾熱情的簇擁。(顏麟宇攝)
20181118-台北市長柯文哲18日晚間出席「光榮城市」園遊會,大進場時受到民眾熱情的簇擁。(顏麟宇攝)

舉步維艱的柯市長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台北市長柯文哲挾著高度人氣如同電影明星般登上競選專用卡車,現場尖叫聲不曾間斷,人們不斷高喊:「台北的選擇!柯文哲!」柯文哲則在台上高聲演說:「我們有不同的過去,但台灣可以成為一個和諧的社會!一定可以走向共同的未來!」 希望大家透過投票,再給他服務台北市的機會。

他並自豪,4年任內台北市的政績透明,完全受到檢驗,「藍綠兩黨連用電子顯微鏡也找不到(弊病),這是正正當當賺錢(招商),新的政治文化已經形成」。柯文哲的發言,一字一句似乎都穿透台下這些年輕世代的心,現場氣氛熱絡。將滿60歲的台北市長柯文哲,將要尋求他的二度連任,BBC中文記者近距離跟著柯文哲,發現所到之處,都有年輕族群不停追逐,柯文哲對台北市的年輕世代,有著絶佳吸引力。

台北帶領「素人」改革

就在2014年時,柯文哲以無黨籍身份,首度參政即拿下台灣首都台北市的「龍頭」位置,讓台灣政治出現相當不同的新氣象。在此之前,柯文哲是位台灣大學醫學院教授,也是加護病房主任,在醫界有著絶對權威的形像。

20181115-台北市長柯文哲今(15)日舉辦行動總部趴趴GO西門站。(簡必丞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今15日舉辦行動總部趴趴GO西門站。(簡必丞攝)

在醫學院時,柯文哲即是名醫也是名師。但2014年時,他決定以無黨籍身份投入台北市長選舉。正逢當年3月,台灣掀起「太陽花學運」,給執政的國民黨產生巨大壓力,民進黨在不派人參選的情形下,柯文哲以高票擊敗國民黨前主席連戰的兒子連勝文。

有話直說一向是柯文哲的獨特性格,他的發言數度被媒體稱為「柯語錄」,由於性格直率坦白,柯文哲在年輕族群中的威望居高不下。許多分析認為,年輕族群們過去對於傳統統獨議題惡鬥的政黨已經厭倦,認為他們只是統獨意見不同,但本質都相同,進而造就了柯文哲這樣獨特現象的「新型態政治人物」。「柯語錄」固然有妙語如珠,但柯文哲也因「失言」過而引發不少人批評,許多人認為他講話有時太輕浮,這也成為藍綠兩政黨攻擊的對象。

台灣法律規定縣市首長可連任一次,轉眼間4年過去,柯文哲看似挾著現任執政的優勢,但是柯文哲在這次的二次競選路程,卻比第一次更為艱難。傳統政黨國民黨與民進黨紛紛派出自家人馬,國民黨推出資深前立法委員丁守中出馬,而民進黨同時也推出資深立委姚文智應戰。

20181120-國民黨台北市長候選人丁守中今(20)日出席「光復台北立委路口拜票路口集氣」(簡必丞攝)
國民黨台北市長候選人丁守中今20日出席「光復台北立委路口拜票路口集氣」(簡必丞攝)

藍軍丁守中的蟄伏

「台北未來在手中!台北的未來是丁守中!」,15日東區的永春市場出現同樣的高呼聲浪支持64歲的前立法委員丁守中作為國民黨推出的另外市長人選。許多年邁投票族群紛紛主動上前握手致意。

祖籍浙江義烏的丁守中,從1994年擔任立委青壯年時,就對台北市長展現企圖心。但當時國民黨重視黨意的前提下,最後丁守中都只能讓賢給馬英九、郝龍斌與連勝文等「國民黨政二代」,這次2018年終於獲得黨中央青睞提名,可謂「老黃忠」出戰。

20181118-台北市長候選人丁守中赴南機場夜市掃街拜票。(盧逸峰攝)
國民黨台北市長候選人丁守中赴南機場夜市掃街拜票。(盧逸峰攝)

丁守中在台北市高齡人口中,擁有較高的支持度,除了台北市有許多過去外省眷村的鐵票外。柯文哲在上任市長後,取消了台北市65歲以上每人每年1500台幣(約50美金)的「重陽敬老金」,僅只改發給中低收入戶,引發許多老年族群不滿。

柯文哲雖然當時表示,取消小康與高收入戶重陽敬老金,但是會把這些資金用作老年社福機構的強化,獲得不少年輕族群聲援。但許多老年群眾認為,這每年1500台幣是「他們的尊嚴」,而丁守中則打出「一當選就立刻恢復重陽敬老金策略」,獲得不少年老族群支持。

BBC中文記者在丁守中的場合,即看到有老人著急地問:「重陽敬老金會恢復嗎?」,丁守中則強力地說:「一定馬上恢復」。而同樣在柯文哲的競選拜票行程時,也看到有老人追問:「還我1500」,顯得這場台北市長選戰中,選民年齡階層與支持參選人有壁壘分明的趨勢。

20181120-民進黨台北市長候選人姚文智20日於北投、士林進行車隊掃街。(顏麟宇攝)
民進黨台北市長候選人姚文智20日於北投、士林進行車隊掃街。(顏麟宇攝)

綠軍姚文智的鋪陳

除了傳統藍軍國民黨的丁守中,綠軍民進黨推出的立委姚文智,則是背負著許多傳統獨派的期待。曾擔任過兩屆立委與民進黨政府任內新聞局長的姚文智,從政經驗也超過20年。

過去也曾想問鼎台北市長的姚文智,2014年遵從「黨意」禮讓給柯文哲,但這次終於披上戰袍,姚文智對柯文哲的言行舉止也不假辭色。除了批評他說話不得體外,也認為柯文哲在政治言論上「過度親中」。

原因在於,過去柯文哲對中國上海等城市交流時,都以「兩岸一家親」的基本論調去互動。柯文哲本身認為,「兩岸一家親」的說法是文化、經濟與民間城市的交流,並非政治上的互動,但這樣論述也讓台灣獨立基本教義派相當不高興,認為這是順從中國的「民族主義」,進而讓雙方在2018年分道揚鑣各自選舉。

20181110-由公視舉辦台北市長電視辯論10日登場,進行第二階段交叉詢問時,民進黨候選人姚文智直攻柯文哲「兩岸一家親」政策。(取自YouTube)
公視舉辦台北市長電視辯論10日登場,進行第二階段交叉詢問時,民進黨候選人姚文智直攻柯文哲「兩岸一家親」政策。(取自YouTube)

較處於劣勢的是,不論國民黨與民進黨,都早早於選舉前三個月舉辦各項大型競選活動。而柯文哲則是透過網絡公開募款4000萬台幣(約130萬美金)後,再租一輛卡車成立「行動競選總部」,並在法定的11月8日正式請假投入競選,比另外兩位主要候選人都還晚。

從2014年當選以來,柯文哲的素人參政,確實帶給台北市不同於以往的執政風格。但如今,面對藍綠兩黨主要參選人的夾攻下,柯文哲這次的競選卻也是如履薄冰。每一步路都走得穩健,每一雙選民的手都握的扎實,台北市政治版圖,是否會有不同局面,對選民、對柯文哲、對藍綠兩黨參選人,都是極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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