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40周年》暗批習近平走回頭路?鄧小平長子鄧樸方演說引人猜測

2018-10-30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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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第2代領導人鄧小平的長子鄧樸方(翻攝網路)

中國第2代領導人鄧小平的長子鄧樸方(翻攝網路)

1978年,中國第2代國家領導人鄧小平開啟「改革開放」時代,今年適逢40周年,而鄧小平的長子鄧樸方9月16日再度被選為中國殘疾人聯合會名譽主席,《南華早報》取得他當時的演說內容,呼籲中國政府「保持頭腦清醒」、「知道自己份量」,強調改革開放「不能走回頭路」,美國芝加哥大學華裔政治學教授楊大力認為,鄧樸方是在暗批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

鄧樸方演說稿未公開 《南華》揭露內容

74歲的鄧樸方當時表示:「我們必須實事求是,保持頭腦清醒,知道自己份量,既不狂妄自大,也不妄自菲薄......國際不確定局勢正在升溫,中國應堅持和平發展原則,取得合作與雙贏的國際環境,不過當前要務是正視中國本身的議題。」不同以往,鄧樸方這次的演說不是只讀官稿,而是從外交政策到改革開放都有提到,中國殘疾人聯合會(CDPF)則未把這篇演說內容發布在官網。

此外,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及另6名中央政治局常委,都有出席CDPF每5年舉行1次的全國大會,而鄧樸方則是在大會2天後的1場閉門會議中發表演說。鄧樸方在文化大革命期間受到迫害,跳樓逃跑時傷到脊椎,導致下半身癱瘓;他在1988年創立CDPF,由於他的身分,CDPF屬半官方組織,接受中國國務院相關部門的領導,鄧樸方也擔任CDPF主席長達20年。

香港大學榮譽教授卜約翰稱,現任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地位可能與毛澤東和鄧小平看齊(簡恒宇攝)
香港大學榮譽教授卜約翰稱,現任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地位可能與毛澤東和鄧小平看齊(簡恒宇攝)

改革開放不能回頭 痛批文革喪失良知

鄧樸方還說,鄧小平1992年曾表示,「鞏固和發展中國社會主義會流傳10幾個世代......有人說孔子思想都不可能流傳『10幾個世代』,因此建議他(鄧小平)更改用字,但他想了想,依然堅持使用『10幾個世代』......他非常堅持說『10幾個世代』,為什麼呢?他是強調整個程序持久、艱難、曲折且複雜」。鄧樸方稱,鄧小平開始的改革開放「不能回頭」。

「改革開放為中國帶來地動天搖的巨變,政治、經濟、社會及文化都有改變」,鄧樸方表示,「這些變化牽動社會結構、利益分配及思想模式,具有基礎性、歷史性和不可逆轉性」。他強調:「我們必須......繼續走這條路,咬緊牙關,100年來不可以退縮和動搖。」鄧樸方也痛批文革,「我們都曾經歷過,道德良知都沒了,文化和社會毫無章法」。

鄧小平 軍裝
鄧小平 軍裝

習近平偏離路線 走回毛澤東老路?

《南華早報》指出,中國內部批評文革仍屬敏感,但鄧樸方如此公開地痛罵文革,一點也不令人意外,因為他就是文革的受害者。法國廣播公司(RFI)則引述分析稱,鄧樸方提到鄧小平為首的老一輩革命家,其中就包括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而習仲勛一生飽受毛澤東迫害,復出後支持鄧小平改革,在中共內有良好評價,原本習近平被看好會走習仲勛的路,但似乎令人失望。

RFI也提到,不少人憂心習近平正走回毛澤東的老路,像是鄧小平反對個人崇拜,但現在官方吹捧習近平的程度,並不亞於歌頌毛澤東;此外,鄧小平廢除黨和國家領導人終身制,習近平卻廢除國家主席任期制,為無限期連任鋪平道路,且在中國與美國貿易問題上,習近平放棄鄧小平主張的「韜光養晦」路線,選擇以牙還牙,與美國對立,引起中國社會焦慮。

中共黨內出現變動 查建國:不認為鄧施壓習

美國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10月4日在華府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發表重要政策演講,更直批中國只是對嘴講講「改革開放」,鄧小平這項著名的政策早已有名無實。楊大力認為,鄧樸方的演說暗批習近平當前政策,也可能是黨內出現變化的訊號,「但重要的是,鄧樸方仍視習近平為核心領導人,換句話說,就是不會公開批評他」。

楊大力說:「有一種可能是,中共高層9月中旬學到鄧小平的教訓,因此改變立場。」他指出,中國此時歡迎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來訪,慶祝中日簽訂友好和平條約40周年,「怎麼可能會在此時邀請安倍來,卻對自己的榮耀隻字不提」。美國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中國專家張克斯(Christopher Johnson)稱,當中國政府重新詮釋改革開放意思時,鄧樸方試著保存鄧小平原意。

2018年10月26日,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北京會見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AP)
2018年10月26日,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北京會見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AP)

張克斯表示:「這個演說明顯藉由鼓勵辯論、質疑當前政策,試著把民主集中制(democratic centralism)當中的『民主』找回來,這是很勇敢的舉動,但我懷疑在1人掌權的菁英圈中是否可行。」中國獨立學者查建國則持不同看法,他告訴自由亞洲電台,鄧小平當初推翻胡耀邦、趙紫陽,六四事件向民眾開槍,「這些都是壓抑人民,堅持黨的領導,說這是鄧樸方向習近平施壓,頗為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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