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熊人之女:《幽靈帝國拜占庭》選摘(1)

2018-09-18 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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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士丁尼一世的妻子狄奧多拉皇后。(取自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查士丁尼一世的妻子狄奧多拉皇后。(取自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查士丁尼的新女友狄奧多拉從小生長在競技場,她父親是綠黨的養熊人,西元五○五年過世。她母親改嫁後,帶著三個女兒來到競技場,請求綠黨讓她的新任丈夫接替養熊人職位。綠黨不予理會,於是她轉而投靠藍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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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藍黨正要雇一名養熊人,便答應她的要求。當時八歲的狄奧多拉謹記藍黨的善行,終其一生對藍黨忠心耿耿。

狄奧多拉一到青春期,就在母親安排下進入戲班子,表演喜劇、跳豔舞,也出賣肉體,十四歲就生下第一胎。青春貌美的她豔冠群芳,成為周旋於元老院大老之間的交際花。據說她曾經在亞歷山卓演出,跟當地總督發展一段露水姻緣,也加入沙漠裡的苦修團,變成基督一性論(Monophysitism)信徒。基督一性論是早期基督教的旁枝,主張耶穌的神性超越祂的人性。基督一性論被斥為基督教的異端邪說,但狄奧多拉是個天生的黨派戰士,終生支持這個觀點,就像她對待藍黨一樣。

狄奧多拉二十一歲回到君士坦丁堡,在小公寓裡過著低調的生活。她很可能是在某個社交場合遇見查士丁尼,當時她大約二十五六歲,查士丁尼已經年過四十。兩人一見鍾情,立即在馬爾馬拉海岸的牛獅宮(Bucoleon Palace)共築愛巢。查士丁尼喊她「小甜心」,或以她名字的本義「上帝的禮物」稱呼她。

查士丁尼大帝。(取自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查士丁尼大帝。(取自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他們倆急於成為合法夫妻,卻遭遇兩個難題,首先是君士坦丁時期訂下的法律,禁止元老階級的男子跟戲子締結姻緣。查士丁尼說服舅舅修改法條,允許貴族娶「從良」後的戲子。第二個難題是皇后的堅決反對:皇后向來對於皇室家族的低微背景耿耿於懷,不希望再引人非議。西元五二四年皇后過世,日暮西山的賈士丁已經無力干預,查士丁尼和狄奧多拉終於在次年順利完婚。

賈士丁失智情況越來越嚴重,終於在五二七年辭世,同年八月查士丁尼和狄奧多拉正式接位,成為皇帝與皇后。登基大典的重頭戲是在橢圓競技場遊行繞場,接受群眾的歡呼喝采。新科皇后是競技場的妓女,羅馬貴族敢怒不敢言,只得強忍內心的鄙夷,假意順服。查士丁尼與狄奧多拉對此心知肚明,刻意要求大臣遵守宮廷禮節,痛快地強迫貴族跪在他們腳邊親吻他們的長袍下襬。

普洛柯皮烏斯忍無可忍,將滿腔憎恨化為一份令人嘆為觀止的文稿《祕史》。他撰寫正史時筆調一本正經,描繪皇帝與皇后的罪行與缺失時,卻是下筆不能自已,對狄奧多拉的香豔表演似乎特別感興趣。他曾經鉅細靡遺地描述她最不堪的演出:香豔版〈麗達與天鵝〉(Leda and the Swan)。

她褪去戲服站在那裡,身上只剩圍在腰際的緊身褡⋯⋯她身上披著一條絲帶,仰躺在舞台上。負責撒穀粒的奴隸將大麥灑在她私處,讓受過訓練的鵝一顆顆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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