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非自由主義民主體制」又多一例!波蘭逾三分之一最高法院法官「被退休」司法獨立岌岌可危

2018-07-04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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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3日,波蘭民眾抗議政府推動法官退休法案,箝制司法獨立,在首都華沙的最高法院前高舉歐盟旗幟。(AP)

2018年7月3日,波蘭民眾抗議政府推動法官退休法案,箝制司法獨立,在首都華沙的最高法院前高舉歐盟旗幟。(AP)

波蘭國會3日無視民眾、法官以及歐盟的反對,通過爭議法案,將法官的退休年齡從70歲下修至65歲,形同讓逾三分之一的最高法院法官「被退休」,嚴重侵害司法獨立。最高法院首席法官格爾斯多芙痛批政府「整肅最高法院」,誓言繼續工作。歐洲議會也於2日對波蘭政府提出「侵權程序」,若1個月內不改善,將向歐洲法院提告。

法官超過65歲要跟總統申請!新法案遭批干預司法

波蘭右翼政黨「法律與公正黨」(PiS)長期批評法官體系是守舊的共產黨勢力,阻礙國家發展,2015年上台執政之後,加強控制司法系統,不僅掌握憲法法庭,擁有解釋憲法、賦予法務部管轄檢察官的權力,最近更將黑手伸入法院,讓波蘭逐步淪為「非自由主義民主體制」(illiberal democracy)。

波蘭政府最新的動作就是以改善缺乏效率、腐敗的司法系統為名,將法官的退休年齡從70歲下修至65歲,若要繼續延長任期,必須向波蘭總統杜達(Andrzej Duda)提出申請,杜達同意才可繼續留任。

2018年7月3日,波蘭民眾抗議政府推動法官退休法案,箝制司法獨立。(AP)
2018年7月3日,波蘭民眾抗議政府推動法官退休法案,箝制司法獨立。(AP)

新法一出,形同強迫最高法院72位法官之中,年滿65歲的27位法官必須向總統申請延長任期,否則將「被退休」。此法案引爆法官怒火,拒絕向杜達提出申請,包括最高法院首席法官格爾斯多芙(Malgorzata Gersdorf)。現年65歲的格爾斯多芙,獲得其他63位最高法院法官的支持,堅持自己在波蘭憲法保障下,可任職至2020年。她直指這項法案:「以退休制度改革為掩護,意在整肅最高法院。」

格爾斯多芙表示:「無庸置疑的,這是我不想前往與支持的方向,我認為這項動作摧毀了過去25年建立的制度。」格爾斯多芙誓言,會繼續遵循憲法,4日照常前往最高法院上班,她3日與杜達會面。杜達的國策顧問穆恰(Pawel Mucha),卻在兩人會面後發表聲明,稱格爾斯多芙別無選擇,必須退休。

2018年7月4日,波蘭最高法院首席法官格爾斯多芙照常前往最高法院工作。(AP)
2018年7月4日,波蘭最高法院首席法官格爾斯多芙照常前往最高法院工作。(AP)

改革玩假的?波蘭代理首席法官竟超過65歲

令人驚訝的是,穆恰宣布接替格爾斯多芙的代理首席法官,竟選擇超過法官年齡上限,現年66歲的伊武爾斯基(Józef Iwulski )。反而增強了反對派所言,這項法律與年齡無關,只為了讓特定法官落馬的論點。由於最高法院不只是波蘭民事、刑事訴訟的最高審判機關,也負責判定選舉的合法性,反對民眾擔憂,執政黨不僅可利用法院安插忠心的人士,更可能利用最高法院,偽造選舉結果,使波蘭民主嚴重倒退。

目前法律與公正黨控制下的波蘭國會,已創立新的法官紀律辦公室,反對派批評,這項機構意在攻擊讓執政黨不滿的法官。格爾斯多芙表示:「在紀律辦公室裡任職的法官,將能獲得最高法院40%的席次,必須強調這就是政治賄賂。」

捍衛司法獨立 波蘭民眾串連抗議

新法4日生效前,波蘭民眾3日在60多個城鎮發動抗議,首都華沙的最高法院前更湧入上千名群眾,高喊「讓法院自由!」、「打倒獨裁政權」。《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指出,華沙民眾過去曾經歷1944年華沙抗暴、1989年共產黨垮台,都高喊「團結」口號,然而這次波蘭民眾對抗的是民選政府。抗議民眾瓦茲辛思卡(Kamila Wrzesinska)表示:「波蘭的司法系統遭到破壞,我們必須站在這裡。」

2018年7月3日,波蘭民眾不滿政府推動法官退休法案,箝制司法獨立,在首都華沙的最高法院前抗議。(AP)
2018年7月3日,波蘭民眾不滿政府推動法官退休法案,箝制司法獨立,在首都華沙的最高法院前抗議。(AP)

歐盟啟動法律程序 可能控告波蘭政府

波蘭政府大肆干預國內司法獨立,讓歐盟看不下去,決定出手介入。歐盟執委會(European Commission)啟動「侵權程序」(infringement procedure),波蘭可在1個月內回應,若波蘭並未改善,歐盟執委會可能會在歐盟法院控告波蘭,一旦波蘭敗訴,將面臨鉅額罰款。

波蘭政府聲稱,調整司法系統是波蘭的內政,歐盟沒有權力介入。不過歐盟官員強烈反對波蘭的論點,強調波蘭在加入歐盟時,就已自願簽署歐盟的規章,波蘭法院必須要維護歐盟的合約與法律。

2018年7月4日,波蘭民眾不滿政府推動法官退休法案,箝制司法獨立,在首都華沙高舉憲法標語。(AP)
2018年7月4日,波蘭民眾不滿政府推動法官退休法案,箝制司法獨立,在首都華沙高舉憲法標語。(AP)

針對波蘭干預司法獨立的問題,歐盟執委會已祭出「第7條」(Article 7),可能透過限制波蘭在歐盟的投票權,以制裁波蘭,不過匈牙利替波蘭撐腰,誓言否決此案。歐盟未來還可能將法律規定與未來的補助款掛勾,讓波蘭喪失部分補助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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