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震華觀點:施打疫苗順位公平嗎?

2021-06-25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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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公布最新版疫苗接種順位,但2個月間不斷變動的順位,使許多民眾深感不安,憂心順位再次移動,便無法施打疫苗。(柯承惠攝)

日前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公布最新版疫苗接種順位,但2個月間不斷變動的順位,使許多民眾深感不安,憂心順位再次移動,便無法施打疫苗。(柯承惠攝)

台灣施打新冠肺炎疫苗的順位,兩個月來已經變更數次,尚在等待施打的國人都內心忐忑,不知自己的順位是否又會被往後挪動,讓快速施打的機會落空。一個人均經濟生產排名全球20名左右的富裕國家,在疫苗施打的次序上,可以搞到猶疑不定、朝三暮四,隨時需要「校正回歸」,實在是讓國際開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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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發生這種亂象,基本上有兩大原因,一是「行政效率」日益低落,二是「政治意識」超越「科學意識」所致。何謂行政效率日益低落?因為公務員的素質日益低落,有較高聰明智慧的國人越來越不願進入公務體系,導致有眼光和能力的中高級公務員日益稀少,沒能力看出可能產生的問題。近年來高官政治任命的現象越來越多,也影響中高級官員勇於任事的態度-認真做事不如巴結長官有效。

再加上近年粗糙的「年金改革」,不少公務員大嘆不如歸去,或退休或離職他就,又惡化了這種現象。看看部會調整了多年,到現在還懸在那裏,就知道行政效率有多麼低落。

以施打疫苗順位為例,就「職業別」排定優先次序,一定會發生某種排序優先的高風險職業中,有不少工作實際上是低風險的;而在排序偏後的職業中,也可能有某些人工作實際上是高風險的。加上職業種類眾多,決策會議中參與人員有限,絕對難以面面俱到;因此,這種排序模式在執行時,馬上會讓人看出其排序對某些人不公平,而某些人又會沾光,因而受外界嚴厲批判,因為這不是小事,而是攸關性命的大事。這就面臨必須調整的窘境,否則不公平的現象相當突兀,批判的聲浪只會越來越高。但是,老在那裏「滾動式檢討」,絕非從善如流,而是效能低落的表徵。美國的紓困方案洋洋灑灑,複雜程度絕對不是我國可以比擬,但是您可聽過他們在滾動檢討?

若事先看不出這種狀況的話,就是公務員的素質低落,難以有效規畫適當的執行方案。但依照資料看來,去年7月衛福部的「專家會議」中,已經決定以「職業別」作為排定施打順序的模式,果然導致目前的順位掛一漏萬、一變再變。顯然,我國所謂的「專家」,在此事已經不能稱為專家;先進國家都是以「年齡」作為排序原則,因為年紀越大的抵抗力越低,越需要疫苗保護,這是簡單的科學原則,一般平民百姓都能理解,但我們專家卻看不出來,令人搖頭嘆息。

但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有可能在專家決定時,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政治意識超越了科學意識。也就是說,在這個經常不以「專業」來決定「用人」的政府中,已經慢慢培養出一種氣氛,就是凡事一定考慮「執政者」的利益為優先,一來不會受到同屬執政階層的同儕排擠,二來這樣的建議或主張若傳揚出去,更可能受到喜好任用「自己人」的當局「不次拔擢」,所以在決策會議中,若有「政治意識」的建議,很快就會壓倒「科學意識」建議。再有科學意識的委員,除了像中研院院士陳培哲這種瀕危動物以外,大概沒有人會堅持科學意識的,而且堅持大概也沒用。當然,台北市長柯文哲在6月21日建議「按年齡打」,根本為時已晚,也不可能扭轉現有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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