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仇恨、還是精神分裂發作?過去6天紐約第10起反猶犯罪:蒙面刀客衝進民宅刺傷5名猶太人

2019-12-30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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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州長柯謨要求警方徹查兇嫌是不是恐怖分子。(美聯社)

紐約州長柯謨要求警方徹查兇嫌是不是恐怖分子。(美聯社)

美國紐約州羅克蘭郡的蒙西鎮28日發生一起針對猶太人的仇恨犯罪,38歲的葛拉夫頓‧湯瑪斯(Grafton Thomas)蒙面持刀闖進一名猶他拉比家中胡亂砍人逃走,造成5人受傷,其中一名長者傷勢嚴重。今年紐約地區的反猶犯罪數量不斷攀升,這起事件更是連續6天內的第10起反猶事件,當地的猶太人社群也呼籲政府拿出對策。

什麼是拉比?

拉比(Rabbi)是猶太律法對於合格教師的稱呼,是備受猶太人尊崇的特別階層。拉比原本用於被任命為聖職的律法教師,源於摩西為約書亞按立聖職,後來拉比成為所有律法教師的稱謂。

《紐約時報》稱,紐約州的羅克蘭郡(Rockland County)是在以色列之外,全世界最主要的「極端正統猶太人」(Ultra-Orthodox Jews)聚集之地。28日晚間10時左右,幾位猶太人聚集在拉比羅騰堡(Chaim Rottenberg)在這裡的住處,慶祝猶太教的傳統節日「光明節」(Hanukkah)的第七個晚上。突然間一名蒙面歹徒闖入、把門反鎖,並且警告「你們誰也不准走」,然後就拔刀對眾人亂刺亂砍。幸好眾人積極抵抗,最後才沒有釀成憾事。

什麼是光明節?

「光明節」(Chanukah)又稱「修殿節」,是猶太曆基斯流月25日黃昏起,一連八天的節日,猶太人在這個節日慶祝光明戰勝黑暗。這個節日的由來是猶太人的聖地耶路撒冷在兩千多年前一度被希臘人統治,統治者禁止猶太人按照猶太律法行事,甚至拿猶太人視之不潔的豬隻在聖殿獻祭。後來猶太人終於擊退希臘人,收復耶路撒冷聖殿。

猶太教的光明節。(美聯社)
(美聯社)

當時猶太人按照律法要重新點燃聖殿燈台,但發現僅剩下只能燃燒一天的燈油份量。由於聖殿的燈油特製需要8天時間,但燈台又不能熄滅。根據猶太經典記載,眾人在等待合乎禮儀的燈油提煉完成時,燈台竟然一連八天燃點不熄,剛好接上新油送到。後世為了紀念這個神蹟,在光明節時便點上蠟燭,一天點燃一支,直到第八點點滿八支,而且往往燭台就放在窗邊,路過的人也可以看到這家人正在過光明節。

當時在場的葛拉克(Josef Gluck,32歲)對《紐約時報》表示,他看到歹徒進來砍人之後,馬上衝到廚房把孩子抱到後門。再回到現場,他看到有長者流血如注,他隨手拿起一張咖啡桌就往歹徒身上砸。這名不速之客走出民宅後,原本想走近隔壁的猶太教堂,但裡頭的人察覺外頭情勢不對、把門反鎖,兇嫌這才駕車逃走。幸好葛拉克立刻拍下車牌,警方就靠著這張照片,在哈林區攔到了滿身是血的湯瑪斯。

28日在拉比羅騰堡住處慶祝光明節的一名猶太人,正在對媒體講述他們如何阻止兇嫌殺人。(美聯社)
28日在拉比羅騰堡住處慶祝光明節的一名猶太人,正在對媒體講述他們如何阻止兇嫌殺人。(美聯社)

兇嫌親友:他有精神疾病

《紐約時報》29日報導,警方目前還不清楚湯瑪斯的犯案動機,也不確定他是如何挑上拉比羅騰堡的家下手,許多犯案的細節目前還不明朗。紐約州的州長柯謨(Andrew Cuomo)雖然將這起事件稱為「地方性的恐怖行動」,不過湯瑪斯的友人29日出面表示他有精神分裂症,並且為此所苦超過20年,「他只是一個沒有被美國醫療體系照顧好的病人」。

紐約州持刀傷人案的兇嫌湯瑪斯。(美聯社)
紐約州持刀傷人案的兇嫌湯瑪斯。(美聯社)

湯瑪斯的家人則委託律師發表聲明,表示湯瑪斯確實有精神疾病,而且也有長期的就醫紀錄。這份聲明表示,湯瑪斯沒有任何反猶太的紀錄,而且是在一個擁抱所有宗教與種族的家庭中長大,他也不是任何仇恨團體的成員。

紐約州長:徹查兇嫌背景

目前檢方認為湯瑪斯是單獨一人犯案,他將面臨5個殺人罪與1個侵入住宅罪。在29日的審訊中,身材高大的湯瑪斯必須得彎著腰跟檢察官說話,不過他全程都低著頭、並且頗為冷靜。而且對於檢察官的所有指控,他全部都不認罪。湯瑪斯去年也曾經因為持有武器、妨礙公務吃過官司,但最後以1千美元保釋。

紐約州持刀傷人案的兇嫌湯瑪斯。(美聯社)
紐約州持刀傷人案的兇嫌湯瑪斯。(美聯社)

《紐約時報》說,湯瑪斯也是紐約州人,他的住處綠木湖(Greenwood Lake)距離蒙西鎮僅有20英里左右。他的鄰居表示,湯瑪斯常在公園打籃球,平常也不會惹事。綠木湖鎮的鎮長則說,大家都很驚訝他會捲進這麼可怕的案子裡,因爲他根本沒有理由做這種事。

紐約州28日發生持刀傷人案。(美聯社)
紐約州28日發生持刀傷人案。(美聯社)

雖然從嫌犯親友的說法來看,湯瑪斯似乎是單純因為精神問題傷人,不過紐約州長柯謨已經指示警方的仇恨犯罪小組介入調查。柯謨跟遭到襲擊的拉比羅騰堡碰面之後召開記者會,表示「有人想要造成大規模的傷害」、「僅僅因為他們不是來自別的國家,不代表他們就不是恐怖分子」。在這起事件之後,紐約市長白思豪(Bill de Blasio)也說他已要求警方加強對猶太社區的巡邏,他也表示「我們必須相互尊重、停止仇恨」。

紐約州28日發生持刀傷人案。(美聯社)
紐約州28日發生持刀傷人案。(美聯社)

雖然檢方目前尚未以「發動恐攻」來指控湯瑪斯,但這起事件卻依舊帶給當地的猶太社群極大的不安全感。因為紐約近年的反猶事件暴增,最近6天更是一連發生10起針對猶太人的仇恨犯罪,包括恐嚇、傷害、侮辱,有人只是走在街上就被打頭揍臉賞耳光。而28日這起闖入民宅傷人的事件,更讓人想起12月初在紐澤西州猶太超市發生的槍擊案,當時一共造成3位民眾身亡,其中也包括兩名猶太人。

紐約反猶犯罪日益嚴重

如果把時間拉的更長,包括反猶在內的仇恨犯罪這幾年在美國確實日益嚴重、而且更加暴力。如果單看反猶犯罪,根據FBI的統計,2017年共有72人因此身亡,2018年更上升為105人,這個數字也是1991年開始統計仇恨犯罪以來的新高。由於紐約市是美國最大的猶太人聚集地,紐約州的羅克蘭郡則有10萬左右的「極端正統猶太人」,自然更是反猶事件的頻發之地。

拉比羅騰堡的鄰人當街舉起標語,要求停止仇恨。(美聯社)
拉比羅騰堡的鄰人當街舉起標語,主張「要愛不要恨」。(美聯社)

紐約市警察局表示,紐約的仇恨犯罪今年增加了22%,往窗戶裡砸磚頭、當街扯掉婦女的假髮、隨處畫下納粹符號的事時有所聞。如果是反猶事件,截至今年9月為止共有163件,去年同期也只有108件—反猶太人已經是紐約仇恨犯罪的主要類型。紐約律師岡薩雷茲(Eric Gonzalez)表示,最近的反猶事件多半是青少年幹的,像是對猶太家庭砸雞蛋、或者在建築物上畫納粹的反卍字。他認為「無知導致仇恨」,因此加強教育對於解消偏執與反猶主義來說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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