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沒有郭董的鴻海,安嗎?

2019-06-22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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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海董事長郭台銘卸下職務後,與股東合影道別,左為股東代表阿土伯。(蔡親傑攝)

鴻海董事長郭台銘卸下職務後,與股東合影道別,左為股東代表阿土伯。(蔡親傑攝)

鴻海昨日舉行股東會改選董事,之後董事會也順利選出劉揚偉擔任鴻海董事長。換句話說,經過了45年之後,鴻海終於進入「沒有郭董」的時代,對鴻海、對郭台銘、還有投資人而言,都是面對一個新局面。

如果要談台灣近一甲子、最具代表性的企業家與企業,大概就是:前有王永慶、後有郭台銘。兩人都是白手起家,王永慶抓住戰後石化產業即將起飛的黃金期而起,他的「勤勞樸實」和「追根究底」的精神,貫穿台塑的嚴格紀律、高效率、降低成本等所謂的「合理化管理」(點點滴滴的合理化),讓台塑站上顛峰,成為全台最大的民營企業,王永慶被日本人封為「經營之神」,與日本的經營之神松下幸之助相提並論。

郭台銘則是從製造連接器起家,他抓住兩股強勁的上升氣流而起:一股是全球電子科技產業的大爆發,一個是大陸經濟長達30年高成長的起飛期。相較其它科技廠商,鴻海算是非常早就到大陸投資,特別是1996年的深圳龍華科技工業園,這個占地1500畝,員工3.3萬專為鴻海打造的生產基地,為鴻海打下成為全球最大電子代工廠的基礎。

鴻海加上夏普等相關企業,已成為年營收超過6兆元的龐然大物,當然也取代台塑成為台灣最大的民營企業;郭董被稱為「企業界的成吉思汗」,與王永慶的「經營之神」前後輝映。雖然很難比較郭台銘與王永慶治軍的「鐵血」程度那個較厲害,但追求效率、降低成本、擴張企業版圖的作法則是一致。

郭董雖然幾年前曾說過要「退休交棒」,但也沒太多人真當一回事─華人企業的創辦人,向來字典沒有「退休」兩字,即使表面上交棒,實際上仍是牢牢掌握企業。之後郭董確實又回心轉意,說要拚到股價200元再退休。

但這次,為了選總統,郭董真的退了;如選上總統,當然不可能回鍋當董事長,即使未選上,郭董也說,他百分之百確定不會回去擔任董事長,即使初選未過「也不會回去了」,看起來鴻海確定要進入沒有郭董的「後郭董時代」了。

外界認為不管郭董選舉結果如何,鴻海重大決策還是要郭董拍板,但無論如何,郭台銘已經不可能如過去一樣專注在事業、緊盯公司每個環節,更別提過去龐大的鴻海集團,完全是圍繞著郭台銘運轉,少了這個鐵血總司令,鴻海還能如過去一樣順暢又快速的前進、拓展、「殲滅敵人」嗎?

郭這次交棒,由集團9名高幹成「經營委員會」,作為集團決策核心,其作法類似當年王永慶在世時要交棒,也是先成立「七人決策小組」,納入王家晚輩與集團高幹作為決策核心一樣。王永慶是2006年交棒,2008年過世,台塑之後雖有紛擾但仍是穩健成長,交棒算是成功;鴻海的「經營委員會」是否能帶領鴻海平順走過「後郭台銘時代」,待觀察。

不過,鴻海經營委員會面對較台塑決策小組更嚴苛的挑戰。一個是所處產業的不同,相較於石化產業,電子產業的產品週期更短、技術與商業典範移轉更快、產業競爭「慘烈」程度更甚,因此企業需要更快、更有效率的運作、轉變、進化。此外,現在正好碰上中美貿易戰與科技戰引發的大變局中,科技廠商要如何因應、在兩頭打架的大熊中求生存、找利機,更考驗企業領導者的智慧與手段。

少了郭董,鴻海經營委員會能因應這些變局嗎?

再者,參選的郭台銘,學習能力強又進化得快,很快其語言中的「庶民」甚至「民粹」成份增加。郭台銘要大陸當局「重視中華民國存在是一個事實」,直言「一國兩制是失敗的」;外界擔心北京拿關廠威脅他,郭則嗆「到底是誰怕誰?它怕我,不是我怕它!」郭董如此這般的直言不諱,對鴻海大陸的投資到底會有什麼影響,是值得觀察,經營委員會大概很難掌控,只能承受。

因為郭董參選,昨日的鴻海股東會儼然變成另類的「造勢大會」,不少股東上台讚美「果凍」、高喊「凍蒜」,郭台銘也說放下鴻海雖然捨不得但不後悔 未來四年貢獻給中華民國。他告訴員工說,希望下次再見時,台灣經濟已經向上;投資人則該是希望「鴻海股價已經向上」,沒有郭董的鴻海還是一樣競爭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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