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一本正經的台北市長蔣萬安也能創造意外,只是這個「意外」,不知是驚喜還是驚嚇。
蔣萬安大張旗鼓舉辦「「打造AI黃金世紀、全面釋放都市潛力」市政記者會,宣布規畫松山機場遷建,這不但不是新鮮議題,甚至是陳年老案,依舊激起各方正反不同見解,有人嘲諷有人批評,有人哀嚎搭機失了便利堅決不同意,絕妙的是,可否兩方都藍綠兼具,只是過去反對較多的藍營反口支持偏多,而過去幾乎都持肯定立場的綠營翻臉譏嘲反對者更多。
唯一一以貫之的是前政務委員、前市長陳水扁的都發局長、「松山機場遷建小組」成員之一張景森,他以「白頭宮女」之姿,細數過去三十年來,松山機場遷建一再被提出,一再懸而難決的往事,結論是:「松山機場遷建已經錯過好幾次時機,但仍然值得重新討論!」包括桃園機場擴建到什麼程度?能否承接松山機場的運量?離島交通如何安排?國安與軍事功能是否仍然不可替代?台北都市發展還能獲得多少利益?
只能讓子彈飛─六年評估畫大餅,四年任期基本沒戲
不論支持或反對松山機場遷建,都不必過度激動,讓子彈飛─飛的時間還不是一時半會兒。蔣萬安畫出一個「AI就在台北門口」的美夢,有輝達進駐北士科打底,這個「夢」不是白日夢;但除了「AI黃金世紀」,還得看移轉運量的桃園機場能不能配合,蔣萬安規畫松機遷建的前提之一是,桃機三航廈明年啟用,第三跑道二0三三年也將完工,所以,蔣萬安有言在先:「大約有六年的時間可以開始完整規畫、評估與向中央溝通。」
「六年時間」的意思是,在他第二任市長卸任前(若他能當選連任),可以有完整規畫也可以只啟動規畫,並「交給下一棒」,往好處看,四年後市長改選,松機遷建可以再拿出來炒一撥;以小人之心度之,就是松山機場遷建,在未來四年─基本沒戲。
讓人好奇的是:對這麼一個未來四年「基本沒戲」的「政見」,蔣萬安如此陣仗宣布,是準備在市長辯論會或政見會上,與對手沈伯洋一辯之嗎?他存的是什麼心呢?沈伯洋固然尷尬,畢竟這是民進黨歷任市長參選人的共同「夢想」(蘇貞昌除外),蔣萬安也未必討得了太多便宜,三十年老政見落實不了,肯定有其結構因素。
夢想的力量最大:黨外市長高玉樹委託行政院,催生出桃園國際機場
松山機場除了擔負國內線及部份東亞線(首爾、東京),還有國內救災與萬鈞待命任務(行政專機與元首撤離),甚至國際人士撤僑定點,簡單講,松山機場能遷不能遷,能廢不能廢,自始就不是台北市政府能拍板決定。
但要因此譏諷蔣萬安打空包彈,也不公平。自有松機遷建之議,橫跨近一甲子,每回提出無不是台北市為主導。一九六八年十月出版的《台北市綱要計畫》,就是台北市政府委託行政院國際經濟合作發展委員會(即後來的國發會)「都市建設及住宅計畫小組」(UHDC,後改組為國發會),並結合聯合國專家質問團的意見,具體建議將松山機場遷移到「桃園台地」,這個意見直接催生後來成為十大建設之一的「桃園國際機場興建計畫」。 (相關報導: 風評:蔣萬安的對手,國民黨的罩門 | 更多文章 )
一九六八年的行政院長是嚴家淦,交通部長孫運璿,台北市長是無黨籍的高玉樹,高玉樹之所以會委託經合會評估規畫,因為前一年台北市升格為「院(直)轄市」,高玉樹志在改變「首都門戶」,他成功讓蔣經國把官邸搬到七海,卻沒能讓影響城市發展和航高禁限建的松山機場遷移,很大部份因素是台灣經濟準備起飛,桃機的運能還是不足,西部交通運輸也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