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四年九月二十九日,紐約
不用說也知道我不是數學家,但我確實喜歡發明一些愚蠢的數學公式。舉例來說,我想出了一個用來衡量偉大棒球時刻的標準,差不多就是這樣:(I+D+E)×A =偉大時刻分數!
I代表重要性(Importance)。這個守備演出有多重要?舉例來說,我剛寫過吉姆.艾德蒙茲的那次接殺,在比賽當下的情境中很重要(皇家隊當時正在反攻),但就賽季的全盤角度來看卻不重要(皇家隊當時的戰績爛透了)。
D代表獨特性(Distinctiveness)。這個表現有多與眾不同?會留在你的記憶中嗎?能在數百萬個其他的棒球時刻中脫穎而出嗎?
E代表情感(Emotion)。這個表現有讓你從座位上跳起來嗎?這個表現有摧毀你的意志嗎?
有讓你大笑、哭泣或尖叫出聲嗎?
最後,你把這些全部乘以A,也就是精采度(Awesomeness)─我想這個詞不需要定義吧?
我們現在已經進入熱血時刻的前五名,所以如果透過上述公式來換算,每個時刻的得分都非常亮眼。我想這不須多說吧?我們從威利.梅斯在一九五四年世界大賽中的接殺開始。那是棒球史上最偉大的接殺演出嗎?也許不是。就連梅斯自己都說那不是他生涯最棒的美技演出。
但那卻是意義最重大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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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九五四年的世界大賽開打時,印第安人隊追求的不僅僅是一座總冠軍,而是要為歷史定位而戰。他們的季賽勝場數是一百一十一,創下美聯紀錄,甚至連傳統勁旅洋基隊都不曾辦到過。他們當時擁有的投手陣容,許多人都認為是史上最強,由三位未來的棒球名人堂球星領軍:
鮑伯.費勒、鮑伯.雷蒙和厄利.溫恩(Early Wynn)。
是的,這支球隊不僅僅是為了總冠軍而戰,更重要的是要拿下「史上最強」這個稱號。
巨人隊的總教練里奧.杜若雪說:「賠率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你是在球場上贏得比賽的,而不是靠賭注。」
身為一個無可救藥的賭徒,杜若雪對此再清楚不過了。
第一戰在馬球球場舉行,第八局時比數平手,輪到印第安人隊的維克.沃茲(Vic Wertz)站上打擊區,一、二壘有人。沃茲這場比賽三之三,其中有一支三壘安打。巨人隊剛換上唐.李鐸(Don Liddle)登板後援。我等一下會告訴你一個關於他的精采故事。
李鐸投了一顆正中快速球,被沃茲逮個正著,將球掃向中外野深遠處。
而馬球球場的中外野確實非常深遠。至少我們可以這樣說,馬球球場的形狀非比尋常,從上方看下去有點像辛普森家族中老爸荷馬.辛普森(Homer Simpson)的頭。一九五四年時,中外野最深處距離本壘板有四百八十三英尺(約一百四十七公尺)。沃茲打出去後球就往那個方向疾飛。他沒有機會把球打出全壘打牆外,但看起來絕對像是越過了中外野手的頭頂。許多人都會這麼認為,這裡面也可能包括巨人隊游擊手艾爾文.達克。
只不過他不是這麼想的。
因為,當時的中外野手是威利.梅斯啊! (相關報導: 貝比.魯斯的多支預告全壘打;《棒球史上令人動容的50個瞬間》選摘(1) | 更多文章 )
梅斯當時二十三歲,正開始全面展現他的棒球天賦。他那年以打擊率、三壘安打、長打率以及整體攻擊指數(OPS)領先全聯盟,並且即將贏得最有價值球員頭銜,但真正讓人驚嘆的是他的守備。好萊塢巨星卡萊.葛倫(Cary Grant)也是個棒球迷,他評論梅斯的守備天賦時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