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專屬文章 澤倫斯基拔掉無人機大軍推手！烏克蘭防長費多羅夫遭撤換，外媒懷疑功高震主、打貪阻擋利益

烏克蘭戰時內閣再度爆發人事大地震！在抗俄戰局進入新階段的敏感時刻，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已正式免除國防部長費多羅夫（Mykhailo Fedorov）的職務。這位年僅35歲、被譽為「烏克蘭戰時無人機與國防科技幕後推手」的政治明星，今年1月接任防長並交出亮眼成績單後，任職僅短短半年便被迫下台。

根據英國《金融時報》引述兩名知情人士說法，澤倫斯基正準備提名現任內政部長克里門科（Ihor Klymenko）接掌國防部，新內閣名單預計16日送交國會表決。這也是烏克蘭自2022年遭俄羅斯全面入侵以來，第三度面臨內閣大改組。澤倫斯基強調此時改組，是為了實施「全新政治策略」並為政府注入新血，但朝野與國際對於在關鍵戰局期間頻繁更迭軍事首長，卻感到深切憂慮。

費多羅夫早在2023年還是數位轉型部長時，就曾在美聯社的專訪中表示，無人機、電子戰與衛星通訊等科技手段是戰勝俄羅斯的關鍵所在，因為現代戰場已經是一場「技術戰」（war of technology），而他有信心烏克蘭擁有更強的動機與能力，終將在技術創新上超越並擊敗俄羅斯。他當時強調，無論是烏克蘭或者是俄羅斯，幾乎每天都有新型無人機投入戰場，而烏克蘭也密切監控俄軍所使用的是哪一種無人機，並且接收、拆解、深入研究。」

在費多羅夫的努力之下，烏克蘭光是今年3月就擊落俄軍超過33000架無人機、今年5月更打擊了18萬個目標，烏克蘭自己的無人機攻勢則是襲擊了俄羅斯黑海沿岸的煉油廠和碼頭，以及不斷深入敵後、推進攻勢到距離俄羅斯上千英里的軍事目標，包括石油設施與軍工廠。費多羅夫上個月則表示，今年上半年烏克蘭使用無人機打擊超過80萬個俄軍目標，造成俄軍逾16萬人傷亡與九成戰損。

費多洛夫上台後藉由經過認證的擊殺紀錄，對創下戰果的部隊給予「點數」，再讓部隊拿點數換取無人機或其他裝備，進而創造更大戰果。這種有如電玩遊戲的獎勵機制，讓烏克蘭的無人機大軍出現良性競爭。費多羅夫上個月則對美國媒體《Politico》表示，基輔還需要數十億的軍事援助，才能維持當前的戰局勢頭，他強調「如果我們有足夠的資源，就能在俄羅斯適應戰況前啟動新一輪戰爭創新，我們就能再爭取到六個月的時間。」

費多羅夫出身數位轉型部部長，任內一手打造整合各項政府服務的手機應用程式「Diia」，在烏克蘭民間聲望極高。今年1月接任國防部長後，他將矽谷新創公司的管理模式引進軍隊，大力推動「無人機大軍」（Army of Drones）計畫，並積極整頓軍中長年積弊的武器採購流程。然而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卻直接槓上了烏克蘭傳統的軍政利益集團。 （相關報導： 李忠謙專欄：台灣該從烏克蘭學到的教訓，是趕快通過無人機預算嗎？ ｜ 更多文章 ）

烏克蘭投資銀行家富爾薩（Serhiy Fursa）在臉書上直言：「費多羅夫犯了一個致命錯誤：他變得太受歡迎了。他看起來極其高效，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決定對貪腐採取零容忍態度。」知情人士向《金融時報》透露，費多羅夫在任內多次強硬擋下試圖流向特定關係企業的巨額軍購合約，因而得罪了烏克蘭政壇與國防體系內的多方權貴。

此外，費多羅夫與矽谷科技巨頭的深厚私交——包括大數據公司Palantir執行長卡普（Alex Karp）、Google前執行長施密特（Eric Schmidt）及SpaceX創辦人馬斯克（Elon Musk）——雖然為烏克蘭的軍隊成功引進AI武器與通訊技術，也讓基輔政壇對他愈發忌憚。烏克蘭智庫「彭塔中心」（Penta Centre）的費森科（Volodymyr Fesenko）指出，澤倫斯基的決策圈懷疑費多羅夫正累積個人政治資本，意圖在未來角逐總統大位：「在總統眼裡，這是一個極大的減分項。這次內閣重組，很大程度是為了刷新總統澤倫斯基及其行政團隊的公眾形象。」

不過執政黨「人民公僕黨」一名國會議員則對《POLITICO》表示，澤連斯基不提名費多羅夫出任下一任防長的原因「顯而易見」，他說費多羅夫「與軍方指揮系統發生衝突、軍事動員改革失敗，費多羅夫的改革只是走個過場，純粹是幻燈片罷了。」這名國會議員還說，他們非常支持澤倫斯基的決定。

除了擋人財路，費多羅夫與烏軍總司令瑟爾斯基（Oleksandr Syrsky）將軍之間長達數月的決策衝突，更是促使澤倫斯基痛下決心的導火線。《金融時報》指出，兩人對於戰爭打法、軍隊組織及武器採購方向存在嚴重分歧。儘管基層士兵對瑟爾斯基風評不佳，甚至因決策罔顧人命而被私下謔稱為「屠夫」，但瑟爾斯基依然深得澤倫斯基信任。知情人士指出，總統早已厭倦防長與總司令之間的爭執，在最近的態度轉冷之後，最終選擇力挺軍方統帥、撤換防長。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烏克蘭高級官員則是抱怨：「費多洛夫曾許下許多承諾，但迄今大多未能兌現」、「而且他不願聽取客觀的批評、甚至有點專制。」

雖然烏克蘭總參謀部試圖粉飾太平，強調雙方「並無衝突」，但《金融時報》指出，兩人的嫌隙在基輔政壇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在這波人事風暴中，防長並非唯一被免職的首長。就在週日（12日），澤倫斯基才剛突襲式宣布撤換上任僅一年的總理斯維里登科（Yulia Svyrydenko），同樣引發政壇震盪。烏克蘭反對黨「聲音黨」（Holos）國會議員索夫孫（Inna Sovsun）在臉書上表達強烈憂慮，質疑頻繁換將只會削弱國防部的穩定性；前國會首長、現任反對黨議員拉祖姆科夫（Dmytro Razumkov）更重砲抨擊，澤倫斯基的「週日人事閃擊戰」改組只是在親信圈子裡玩弄權力，「只是在屋子裡瞎挪床位」。 （相關報導： 李忠謙專欄：台灣該從烏克蘭學到的教訓，是趕快通過無人機預算嗎？ ｜ 更多文章 ）

針對新任總理人選，《金融時報》指出，外界看好由烏克蘭國家石油天然氣公司（Naftogaz）執行長科列茨基（Sergii Koretskyi）。科列茨基被視為作風穩健、政治中立的技術官僚，且「不會蓋過澤倫斯基的光芒」，先前更曾協助基輔熬過能源斷電危機，預期能順利通過國會同意。不過正當無人機攻勢在俄烏戰線大放異彩，這場「臨陣換將」究竟會真的帶來「新思維」，還是會癱瘓關鍵的軍事與能源改革，烏克蘭國會16日的投票結果將對烏克蘭戰況帶來新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