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紹煒專欄：川普再訪中，9年貿易戰中美誰輸贏？關鍵數據見分曉

相隔9年，川普再次訪中，這9年間中美之間各種「戰爭」不斷，美國全方位出手壓制、阻斷中國發展，成果如何？誰消誰長？用數據說話吧。

川普第一個任期的2017年訪問中國，中國以超高規格禮遇接待，以為就此打消川普對中國出手之心。但隔年川普就對中國祭出301條款、拉出25%加徵關稅，開始大打關稅戰、貿易戰；接著是針對華為、以晶片為核心的科技戰，還有逼迫中企從美下市、阻斷美企投資中國的金融戰等；拜登上任後「克紹箕裘」加碼打壓，「小院高牆」、禁售EUV限售DUV、對「新三樣」課高關稅（最高100%）等，手法層出不窮，套句經典網路歇後語，簡直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美國壓制中國的手法以經貿產業為主，因此檢驗其效果就以經貿數據為主作比較、讓數據說話；只是說話的結果是：大部份數據都看不出效果。

以最常被拿來比較各國「經濟力量」的GDP（國內生產毛額）來看，2017年中國GDP總量是12.24兆美元，美國是19.39兆美元；2025年中國是19.4兆美元、美國30.6兆美元。單看中國的數字而言，9年來增加近6成，算是沒有被美國卡住。

不過，另一個觀點看則會得到不同結論。既然要看中美之間的消長如何，就看中國GDP與美國間的對比變化：2017年中國經濟規模約為美國的63.12%，2025年同樣約為63.39%，增幅微不足道，考慮到「統計誤差」，等於原地踏步。

但如果看這9年的變化，則又得到不同的樣貌。2017年之後中國是曾拉近與美國的差距，差距最接近的2021年，中國的17.7兆美元約佔美國的77%，但之後又逐年拉開差距。多年來那些不斷預言那年中國GDP可超越美國的預言家們，除了不斷修正往後調整外，現在已經有人認為中國GDP「永遠不可能超越美國」。

在平均國民所得方面，2017年中國是8836美元、2025年增為1.36萬美元；美國從約6萬美元增為8.9萬美元，中國平均GDP與美國的比只從14.7%增加15.36%，雖有增加但差距仍遙遠。

雖然從GDP的「含水份」的爭論與觀點看，這種差距拉大的說法仍有待斟酌，但至少用GDP對比消長的硬數據來看（撇開「水份」爭論不談），美國是成功的壓了中國一回；平均國民所得方面，中國也未能拉近與美國的距離。但除了這個數據外，其它數據對美國而言，就都難看多了。

川普先對中國、再對全球發動關稅戰的重要理由是：讓製造業回流，他甚至曾發文「命令」美國在華企業離開中國回到美國生產，因此，製造業的數據是可以拿來觀摩一下。

9年來中美兩國的製造業都有增長，因此要看相對的消長情況，在此就用占全球比重作比較。2017年中國製造業占全球比重約為25%，2025年增加為31.6%，聯合國的預測是數年之後會要增加到4成以上；可以說美國要打擊中國製造業的成果為零。 （相關報導： 呂紹煒專欄：科技與大國崛起─中美競爭在AI分勝負 ｜ 更多文章 ）

但如果以內涵、品質來看，美國仍占據更多高技術與高附加價值的製造業端，只是這9年，中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高技術、高附加價值上移且成效斐然。舉幾個案例：中國出口的「新3樣」、成為全球新能源領域的領先者，汽車產業與出口都超越傳統的汽車大國（美、日、德），風水輪流轉到現在是歐美要求到當地投資的中國企業要「技術移轉」（或合資）。

再以貿易數字看，這裡主要用出口來看，因為川普的關稅戰主要就是打擊出口之用。9年來中美出口總額當然是增加，因此消長的比較主要用占全球比重來看。2017年中國出口占全球出口的11.5%，2025年增加到14.4%；美國則由8.5%小小的跌到8.3%，顯然中國無懼美國貿易戰打壓成功突圍，在美國以外的市場尋得增長；而川普全球打關稅戰的結果，很可能造就一個如外媒FT所稱「全球貿易日益適應美國的缺席」。而中國史無前例超過1兆美元的順差，同樣彰顯美國的打擊效果近零。

再來看看晶片產業情況，因為美國對中國的科技戰、技術封鎖是以半導體為核心架構起來，包括AI產業情況雷同。這應該算是美國打擊中國最有成效的領域，中國在尖端技術的晶片製造上仍未能突圍，即使華為手機號稱使用中芯的7奈米技術，或是號稱可生產「等效5.5奈米」的晶片，但其實良率、成本都不是太靠譜。

但從另一個面向看，中國的「晶片突圍」還是有取得成果；2017年中國晶片自給率大概在10%多而已，中國是全球最大的晶片進口國、進口金額還超越石油；2025自給率提高到近25%，大摩預估2028年再增為32%，成熟製程的自給率更可超越6成。中國半導體設備也在美國的封鎖下取得發展增長的契機、呈兩位數高速成長，但僅限14奈米以下的成熟製程。美國晶片封鎖對中國的壓制是有越來越「鈍化」的味道，這從中國直接不讓輝達H200的AI晶片進口可看出來。

平均國民所得方面，2017年中國是8836、2025年增為1.36萬美元；美國從約6萬美元增為8.9萬美元，中國平均GDP與美國的比只從14.7%增加15.36%，雖有增加但差距仍遙遠。 （相關報導： 呂紹煒專欄：科技與大國崛起─中美競爭在AI分勝負 ｜ 更多文章 ）

紐時說川普這次訪問的中國是「一個早已不再仰視美國的中國」，從幾個經濟數據來看，再考慮到GDP「水份」的觀點，確實如此，因為這9年是「美消中長」，兩國力量對比已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