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林佳龍要抱新潮流大腿?還是柯文哲外溢的選票

2018-10-06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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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認為,正國會部分的政治人物,尤其是選情告急的,開始與柯文哲相互靠攏。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正國會掌門人林佳龍。(資料照,取自台中市政府)

作者認為,正國會部分的政治人物,尤其是選情告急的,開始與柯文哲相互靠攏。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正國會掌門人林佳龍。(資料照,取自台中市政府)

由於涉及到派系存亡,因此民進黨中反柯文哲最力的派系,眾所周知,莫過於新潮流,也因此,從去年開始,新系諸如陳菊、段宜康、梁文傑等人都在許多議題上與柯文哲駁火,力促民進黨自推台北市長人選。

而作為民進黨內另一大派系-正國會,則由於黨內競爭關係,自始自終也與新潮流相處不來,甚至極力想要擠下新系,成為黨內第一大派系。正國會與新潮流近來更因年初的黨內初選,無論是在縣市長還是市議員層級,發生諸多衝突。

雖然正國會的獨派意識形態立場與柯文哲的兩岸一家親相當牴觸,然而在敵人的敵人就是潛在朋友,或是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的推力下,就使得正國會部分的政治人物,尤其是選情告急的,開始與柯文哲相互靠攏。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正國會掌門人林佳龍。

林佳龍為何想抱柯文哲大腿?

由於林佳龍自2014年底上任以來,在天下雜誌針對全國22縣市的施政滿意調查中每每列居後段班,從2015到2018年間,分別拿下17、18、16、16名,以及52.62、55.01、54.27、52.52分,平均53.6的不及格分數。而這樣的執政成績單,自然就反映在林佳龍各式民調的支持率上。就9月以來的5份民調,都指出盧秀燕以0.2至3%的比例領先林佳龍。

這也讓林佳龍對外的說法,一路從可以贏盧21萬、內部民調領先10%以上,到近日的10萬,以及其競選主委蔡其昌所說的內部民調領先5%,可見現在選情的膠著,終於達到讓林陣營不敢狂妄的程度。

所以說,雖然意識形態與柯文哲南轅北轍,然而由於政治上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因此除前述共抗新潮流的因素外,林佳龍之所以向柯文哲不斷示好的原因,最直接的原因,就來自於執政不利所導致的選情告急,而需要柯文哲協助其爭取台中的柯粉。

柯文哲為何要幫林佳龍?

就目前來看,柯文哲雖然在各份民調中都居於領先地位,不過在此之前,由於柯文哲就兩岸一家親表達歉意,並且宣布無條件支持蔡英文競選2020,以及民進黨自提人選,柯的聲勢一度下滑,遭到丁守中超車。

因此對於當時的柯文哲來說,除了前述共抗新潮流的因素外,也需要林佳龍來稍微鞏固泛綠票,並且製造不是所有民進黨都反柯,而僅有新潮流反柯的態勢。甚至,若林佳龍欠下柯的人情債,選後還可以操作民進黨內部派系矛盾,藉此裂解民進黨來挑戰2020或2024總統大選。也就是說,相對於林佳龍的近利,柯文哲與正國會的合作更是眼光放遠的戰略考量。

林佳龍如何跟柯文哲眉來眼去?

在民進黨於今年5月確定自提人選前,柯文哲就在3月時前往台中與林佳龍合體,特地前往綠川,誇讚林的「政績」比韓國的清溪川還好,三年做得起來不簡單,並且表示兩人關係很好。因此當媒體詢問到林佳龍是否支持民進黨再度禮讓柯,林佳龍就投桃報李,表示黨會有智慧。要知道,在當時充滿對柯文哲主戰的黨內氣氛下,林佳龍這樣的說法,以及此行高規格的接待,可以說表明了林的立場,完全不枉柯文哲此行的目的,即爭取民進黨非新潮流的支持。

雖然在民進黨確定自提人選,推派姚文智之後,礙於黨內和諧,林佳龍並未再度大動作與柯進行合作,不過卻也並未加入新系對柯的圍剿,持續觀戰。甚至在東亞青運事件爆發之後,因為深怕被迫批評柯文哲的世大運和兩岸一家親,因此對整起事件採取冷處理。

不過由於前述9月五份民調都顯示林佳龍落後,因此在黨內壓力之下,林被迫與姚文智合體,試圖爭取泛綠選票,尤其是新系在台中的支持。而很有意思的是,林佳龍卻預先安排在與姚文智會面之後幾天特地北上,在9月12日時,事隔半年再度與柯文哲合體,避免攪混進姚陣營對柯文哲的泥巴戰,而得罪台中柯粉。但另一方面,林也深怕與柯貼太進會得罪深綠票,因此整場也盡量保持低調,使得這場會面被媒體評為意外冷淡。

背刺柯文哲 林佳龍轉抱新潮流?

雖然林佳龍在與柯文哲會面時試圖保持低調,但這樣一魚二吃,又想要泛綠票又想要柯票的政治操作,自然被民進黨內人士所看透。因此在沒有騎牆空間的情況下,或許是出自於黨內壓力,林佳龍在與柯文哲碰面的一周後,在9月20日接受沃草直播被問到是否願意比照柯文哲講兩岸一家親,換取不被中共打壓,讓東亞青運順利舉辦時,林佳龍首次表態,認為用講兩岸一家親來換取順利舉辦國際賽事,就像是浮士德跟魔鬼交易,當兩岸一家親變成通關密語,你就把你的靈魂交給對方。並且在專訪中再次強調,自己長期推動國家正常化、正名制憲、加入聯合國、轉型正義和經濟社會的公平。

從時間點,以及用經典文學名著《浮士德》來比喻兩岸一家親就是柯文哲出賣靈魂,與魔鬼中共做交易,如此精緻的類比來看。這就相當可能是林佳龍一次精心安排的政治操作,直戳柯文哲的兩岸論述,強化自身獨派立場,以安撫正國會和急獨派系統。

更甚者,在諷刺柯文哲已然失去靈魂,將被中共控制之後,林佳龍更是在9月27日播放的TVBS選情實驗室,與記者的快問快答中,問到2020贊成蔡英文還賴清德選總統時,竟笑回說要尊重民主程序。這樣的回應,無疑就是林佳龍在向新潮流太子賴清德輸誠。因為就常理來看,賴清德根本沒有正當性去挑戰蔡英文的連任,一位現任總統竟然還要面對黨內初選?作為政治要角的林佳龍,不太可能不清楚這樣的政治倫理。

雖然說這並非正式訪問,但要知道,對比於同樣參與相同遊戲、被問相同問題的鄭文燦,雖然同為新系,但他立馬表示,這個議題不存在,因為蔡總統應該會再參選。言下之意就是基於政治倫理,只要蔡總統參選,賴就不會去挑戰。

那為何與新潮流水火不火的正國會共主林佳龍要向賴清德輸誠呢?這自然就可能與日前蔡其昌在林佳龍說穩定領先10%以上之後,於9月19日上專訪,打臉林佳龍,表示內部民調僅贏5%的事件有關。

作為新系台中掌門人、林佳龍競選總部主委的蔡其昌,竟在林與柯文哲會面的一周後,在節目上打臉自己的候選人?而林在被蔡打臉後的隔一天,立馬反轉對柯的友好,在專訪中嗆柯文哲與中共交易,將被奪走靈魂?且在一周後的記者互動中,暗自表示將挺賴清德透過民主程序挑戰蔡英文?這一連串恰到好處的時點變化,就不難推測林佳龍現在已然藉由背刺柯文哲,來爭取新潮流的支持。

柯文哲的外溢效應竟成沖走林佳龍褲子的最後一道海浪?

就目前來看,根據9月份的5份民調,都顯示林佳龍稍微落後盧秀燕。而在9月4日至6日所進行調查的TVBS民調,更是指出盧領先林3%。其中,就柯粉主要年齡層的20至29歲以及30至39歲來看,前者盧以37%領先3%,後者林以47%領先14%,可以說林稍具優勢。而柯粉的另一個標籤-中間選民,盧則是以36%領先10%,更值得注意的是,相對於藍綠選民僅有不到10%的未決定,中間選民則有高達35%尚未決定人選。在藍綠表態極高且選情的情況下,這批尚未表態的中間選民,就將決定此次台中市長選舉的勝敗。

所以說,在林佳龍選擇爭取急獨派、新潮流的支持,而背刺柯文哲之後,可以預期的是,林相當可能會失去大量柯粉票,喪失在20至39歲的領先優勢,並且讓35%尚未決定的中間選民轉投盧秀燕,讓柯文哲的外溢效應,成為沖走林佳龍褲子的最後一道海浪。

誠如前述,在林佳龍與柯文哲的互動之中,充滿太多政治算計,處心積慮地想要利用柯文哲,無論是早期利用柯來抗衡新潮流,抑或是後期藉由背刺柯來向新系輸誠,甚至藉由表態支持2020總統大選民進黨仍要經由民主程序來推派參選人,挑撥新系與英派目前的同盟,讓正國會有望竄出。然而林佳龍的操作卻又太過於粗糙,在政治現實不容林有騎牆空間,可以在討好新系、獨派的同時,也討好柯文哲的情況下,林佳龍可能最終就會陷入兩頭空的慘境,而失去他口中所謂10%以上領先,被掃入敗選人之列。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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