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中國共產黨與習近平其實是唯我論

2018-10-06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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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2013年全面掌權後,中共對內專制升級,以控制人民心靈。(資料照,取自美聯社)

習近平2013年全面掌權後,中共對內專制升級,以控制人民心靈。(資料照,取自美聯社)

習近平2013年全面掌權後,中共對內專制升級,以控制人民心靈,對外推各種「絲綢之路」、併購跨國農糧、能源企業、推銷「中國方案」、「人類命運共同體」、宣稱走向世界舞台中央、改革布列頓森林體系,他企圖改變聯合國代表的普世人權、市場經濟、民主法治的國際秩序,已昭然若揭;2018年8月美中貿易戰開打前後,中共雖然在宣傳上略為收斂,但南沙三島礁軍事化、習近平19大報告、今年4月海南海上閱兵、9月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宣言等,都曝露習近平內心真實想法;習近平與中國共產黨是世界民主國家陣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面對軸心國後最嚴厲的挑戰。

中共是最嚴厲挑戰,是因為民主政體過去的敵人像納粹、蘇聯,既有改變現狀的實力又有推翻現狀論述的勇氣,公開叫陣、敵我分明,是強梁式的獨夫,而習與中共是只想佔現狀便宜又無能論述的暴發戶式獨裁,甚至化身自由貿易的擁護者,扭扭捏捏,躲在暗處,企圖像寄生蟲般瓦解現狀;習與中共會滿足(甚至盡可能滿足)人的物質需求,但要求人用靈魂交換,因為它相信人性本賤,人用富貴、威武就可淫、屈,要求人最起碼服從、最終達致信仰習近平、中國共產黨,它始終想不通為何人性可以高貴,不懂為何人不會為五斗米折腰,不信人可以為信仰獻出生命,它其實代表了中國國民性、帝制中國專制政體最不堪的一面。

從宗教角度看,習與中共根本不是「無神論」,也不是「不可知論」,因為這些都以人性中最深層的「神性」(divinity, religiosity)為基礎,馬克思、尼采的無神論談的都是普遍人性,「從來就沒有救世主,也不是神仙皇帝…全靠自己救自己」,「上帝已死」是要打破宗教對人性中神性的束縛,都是人性的文藝復興;中共根本不談這些問題,它沒有相關論述,它只想簡單地用「中國共產黨」(或習近平)取代「宗教」,用金錢買斷人性。從1942年延安整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完成毛澤東集大權於一身,到2018年「宗教事務條例」、天主教團會章程中「天主教中國化」是習近平個人崇拜的化身,玩的都是這套把戲。中共與習近平其實不是甚麼「論」的論者,若真要安上甚麼論,那它可稱為「唯我論」者。

新疆維吾爾族人被迫害是中共以暴力、財富物化宗教的典型例證。中共建國後在新疆設「生產建設兵團」,將大量漢人遷徙至新疆移民實邊,第一野戰兵團野戰軍司令王震主政,「兵團」有兩百萬人,搶占維族人土地、財產,1962年「大躍進」造成全國大饑荒後期,中共武裝鎮壓伊寧抗議人民,引發約15萬各族人民逃亡;1980年代「改革開放」後新疆因邊境貿易出現富裕階層,酗酒、吸毒漸氾濫,1997年2月伊寧市東突人士抗議示威要求驅逐漢人,中共暴力鎮壓;2009年「七五事件」中共鎮壓烏魯木齊暴動,中共自承197人死亡;此後中共加強「對口援疆」、「對口援藏」政策,即分配各省市認養新疆、西藏自治區的行政單位,提供各省市部分經濟所得協助疆、藏經濟發展,2010年3月全國對口援疆會議確定北京、上海、廣東、遼寧、深圳等19省市擔負支援新疆任務,助解決新疆就業、教育、住房問題。

中國大肆迫害新疆維吾爾人,甚至讓他們的下一代成為「有爸媽的孤兒」(AP)
中國大肆迫害新疆維吾爾人,甚至讓他們的下一代成為「有爸媽的孤兒」(AP)

中共此舉的代價是要維吾爾族交出靈魂,背叛宗教信仰。習近平2013掌權後,廣東省委曾招待台商到新疆參訪,當地飯店、商場都設有如機場的安檢設施,中共在新疆廣設「再教育營」,許多是將學校改造而成,企圖用共產黨整風方式改變維族人的伊斯蘭信仰,不准公開祈禱、不准讀可蘭經、不准蓄鬍鬚及戴面紗,以致維族人看到漢人就迴避,移民實邊的漢人一樣不滿,第三代漢人透露因為無法遷回內地,2014年「伊斯蘭國」(IS)成立後甚至有漢人逃出新疆參加IS,近年漢族官員紛紛提早退休,以致100多萬漢人離開新疆。新疆「再教育營」今年已引起舉世關注:聯合國「消除種族歧視委員會」8月稱中共將新疆變成大規模集中營,呼籲釋放被關押者;香港「中國人權捍衛者」(Chinese Human Rights Defenders)7月報告稱,2017年新疆有22.7萬人因刑事犯罪被捕,是全中國21%;「世界維吾爾族大會」主席多里坤.艾沙7月在「共產主義受難者基金會」指出,全疆約100萬維族人曾被關押,他自己78歲母親今年5月在再教育營中去世;「人權觀察」9月報告指出,中共在新疆對1300萬穆斯林強迫灌輸政治思想、連坐處罰、限制遷徙及通信。

維吾爾人擔心,他們的傳統文化將日漸消失 (AP)
維吾爾人擔心,他們的傳統文化將日漸消失 (AP)

中共迫害藏傳佛教以鞏固西南邊境是另一典型。1959年第十四世達賴喇嘛率眾流亡印度,中共迫僧尼還俗、不准懸掛達賴喇嘛圖像,安排第十世班禪結婚生女,秘密監禁達賴喇嘛支持的第十一世班禪,至今生死不明,藏族人民抗議無門,自2009年起以自焚方式抗議,至2017年底已有126位藏傳佛教僧尼及藏人身亡,西藏女作家唯色稱之為近代史上最慘烈的政治抗議。

中共與教廷9月底達成主教任命臨時協議,此事已流傳月餘,日後中梵還將就地下教會、教會財產、教區重劃等重大議題繼續談判,可能耗時幾年;所以如此,係因為2007年後教廷就與中共展開談判,教廷談判代表就是當今教廷國務卿帕洛林及香港榮休樞機主教陳日君,雙方幾乎達成全面性協議,但中共後來反悔,教廷此次即較謹慎,這是陳日君主教相當反中共的原因,另方濟各教宗也不認同今年3月中共刪除國家主席任期限制等集權統治,故改採分階段、逐步簽署部分協議方式應對。

但中梵9月底達成協議,似乎啟發新疆維吾爾族。9月中旬起,就有維族人士在9月30日在新疆烏魯木齊、昌吉等地串聯抗議中共迫害的消息,中共即加派特警巡邏新疆各城市,至9月26日新疆宣布暫停出售進入新疆鐵路車票,自由亞洲電台稱,9月中共用鐵運將30萬關押在再教育營的維族人轉移到北疆及甘肅等省,以避免再教育營狀況再經由被關押者親屬外洩;法國廣播等媒體研判可能是要將30萬再教育營關押的維族人轉移到其他省市,另據西方媒體報導,中共以健保為名已抽取99.7%維族人血液樣本納入資料庫。這讓人想起第二次大戰期間,納粹德國在1942年1月召開「萬湖會議」決定「猶太人最終解決方案」後,以重新安置為名將全歐洲猶太人騙到法國、比利時、荷蘭城市,以鐵運集中波蘭奧許維茲的滅絕營,再以毒氣殺害或勞動至死。

中共也許不會大規模屠殺維吾爾人,中共的說法是,維護新疆的穩定是最大的人權,這是強詞奪理的詭辯。環球時報、中共副外長樂玉成近表示,若非中共強勢統治新疆,新疆早已成為車臣、阿富汗、利比亞、敘利亞。這就是中共厲害之處:中共不強勢治疆是否使新疆會成為車臣是個假設性問題,就像中共再教育營是否導致大規模屠殺也是假設性問題一樣;但中共媒體、外交官就先違背這基本邏輯,違背基本的新聞、外交專業修辭,預先設定了結論,且成為國家的說法。其原因就是要掩蓋中共統治的虛弱本質,既要撿現狀便宜,又想不費力改變現狀。我們不妨進一步提問:既然中共鐵腕治疆有成,何不派遣政治顧問到敘利亞、伊拉克,指導阿賽德總統等安邦定國?而中共在敘利亞、伊拉克又只想染指重建工程及能源。

總之,中國共產黨、習近平確有點像納粹德國、前蘇聯,確有改變世界秩序的鴻鵠之志,但又不像納粹、蘇聯那樣擺明挑戰,也不像川普總統直白說要美國第一,卻借用儒家概念提出「人類命運共同體」遮掩;但對付中共這種暴發戶式強權的野心,還是要記取1938年慕尼黑協議縱容納粹併吞捷克蘇臺德區的教訓,要防患於未然(nip them in the bud);習近平2014年訪美時在全世界面前公然說無意在南海軍事化,美國雖隨即展開航行自由行動,但已無法扭轉中共實際控制南海的現實,現在美國以貿易戰亡羊補牢,希望挽救民主法治、市場經濟體制,為時未晚。

台灣雖小,卻是有真正宗教信自由、且透過信仰落實神性的華人國家。國內親大陸媒體曾引述大陸旅遊人士稱,在大陸古剎名寺參訪的華人遊客中,大聲喧嘩者必然是大陸人,虔誠禮佛、祝禱的則大部分是台灣人;台灣也有論者稱,中國絕對要把疆藏等少數民族留在國內,因為這可提升漢人的道德水準。韋伯(Max Weber)指出,基督新教與資本主義的蓬勃有因果關係,相信廿一世紀的循環經濟、社會企業,也將與自由發揮人性中神性的信仰有關,台灣必然是其理論與實踐的重要部分。

*作者就讀於國防大學法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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