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果是整個世代的人就算嘴上不說,內心裡其實都有一個「我不如人」的傷痕。這讓這個世代的人產生了一些共通的氣質,每個人都有一股「我是魯蛇」的怨氣,然後彼此感染,有的會不經意地流露,有的則是深埋心中忽然爆發,然後整個社會就充滿怨氣和爆炸。這個實況相信大家都在前不久的高虹安失言事件見識到了。
沒學習過怎麼處理失敗,結果就變成「玻璃心」
問題是聯考對於很多人來說,是太過久遠的事情了,大家都出社會那麼久了,好不好也應該會做出一些值得自己標榜的東西,怎麼會因為人家的三言兩語又忽然「爆開」了呢?
這是因為聯考強調「一試定終生」,不但不教導學子學習如何處理失敗、承認失敗,還極端地把失敗和「人生完蛋」畫上等號(過去有不少老師會用「作文寫錯一個字被扣一分,可能就是上不上得了台大、上不上得了大學的差別,考不上大學你這輩子就完了」來恐嚇學生寫一個錯字就是人生完蛋。可想而知,在這樣的教育制度下訓練出來的學生,對於「失敗」存在強烈的恐懼,甚至於拒絕承認失敗是很正常的。(順帶一提,選舉文化上喜歡恐嚇人「誰當選就完蛋了」或「誰落敗就完蛋了」,其實也是「考不上大學你這輩子就完了」這種句型延伸出來的)。
因為沒學習過怎麼處理失敗,只好否認自己曾經失敗,結果遇上失敗就變得「玻璃心」。遇到了有人把「失敗」說出口,就開始群起而攻之,認為消滅曾經失敗的痕跡,就表示自己不曾失敗。像是楊丞琳講自己小時候家裡經濟狀況不好,吃海鮮是奢侈的事,本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即使「台灣錢淹腳目」,有些人還是過得沒那麼好本來就是社會常態。但因為「台灣不能有丟臉的事」這種沒辦法接受自己會出錯的心態,結果讓一個個「愛台灣」都變成小粉紅。

勇於「出征」的習慣是會上癮的,楊丞琳事件沒過多久,高虹安的學歷失言就變成新一個出征的目標;又沒過幾天,連戲劇《台北女子圖鑑》桂綸鎂一個面試的畫面都可以敲碎這些玻璃心,台版小粉紅四處出征的結果,是讓幕後工作人員都得關掉社交平台應對。
老實說,戲爛批評沒什麼問題,但搞到人家關社交平台,還不覺得自己是在霸凌、思想檢查,可見這種不願面對錯誤開始硬拗發瘋似的集體行為,會對一個社會造成多大的破壞力。
職棒讓大家了解與其否認失敗,不如把時間花在檢討戰力
事實上台灣也不是沒有可以正視失敗的人,而且不在少數,像是台灣有很多追星族,這些人不知道那些偶像明星的美麗、帥氣、舞技和歌藝是自己一輩子也達到不了的境界嗎?
再說到職棒比賽的球迷,哪個不知道職棒選手那種球速和揮棒,是自己練習一輩子都沒辦法達到的境界,但為什麼台灣職棒的球季期間,每天都有數千人進場「提醒自己是個怎麼練都達不到別人境界的魯蛇」? (相關報導: 風評:柯建銘,你瘋了嗎? | 更多文章 )
事實上敗者面對勝者,可以不要用要求對方「你雖然贏了但不要太囂張」那種操之在人的方式去面對,更好的方式是調整自己的心態,去欣賞勝利的人為什麼可以得到勝利,從中間獲得一些對自己有利的東西。粉絲去欣賞偶像的歌藝舞技、欣賞職業球員的超強體能和球技,都可以讓自己獲得一些「靠自己」永遠看不到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