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豐臣秀吉送給德川家康的魚─天上掉下來的總經理

2018-04-05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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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央派給北市府的北農總經理吳音寧,竟成為北立府的難題。(蘇仲泓攝)

由中央派給北市府的北農總經理吳音寧,竟成為北立府的難題。(蘇仲泓攝)

山岡莊八在他的「德川家康」傳記中記載了一個故事,印象中大概是這樣子:

豐臣秀吉有一次送幾條錦鯉給德川家康,對於這個禮物家康覺得很為難,服侍這幾尾嬌客固然不需耗費多少錢糧,不過是一缸清水和些許魚飼料罷了,但是,龐大的心理負擔,卻叫人吃不消,萬一這魚死了,秀吉怪罪下來該怎麼辦呢?這件事勾起家康痛苦的回憶:從前織田信長將女兒德姬許配給家康的長男松平信康,結果夫妻感情不好,德姬寫了12封信向父親告狀,信長大怒,逼得家康命令兒子自殺。

魚當然不會告狀,可是,一旦死了,紙是包不住火的。於是,家康找了兩位家臣負責照顧魚,事前三令五申,一定要把魚照顧好,只要稍有差池唯他倆是問。兩位家臣領命之後,起初也是兢兢業業,把魚照養得無微不至,但是,日子一久就慢慢覺得養魚很無聊,看到其他武士都在替家主人辦體面的事,而自己卻只能蹲在角落養魚,可是上命難違,魚還是得養下去,兩人不禁滿腹牢騷,嘴巴滴咕著,心情一悶就買酒來喝,喝著喝著就醉了,結果,兩人一覺醒來,大事不妙,發現魚死了!怎麼辦呢?這兩個傢伙很有趣,橫豎主人一定會降罪,可是,那幾條肥滋滋的魚平白無故地死掉也未免太可惜了,所以,他們就決定把魚吃了!

「魚吃了!」家康聽到這個消息,下巴差一點掉下來,可是,要他為幾條魚處死忠心耿耿的家臣,他也於心不忍,只得向秀吉據實以報。幸好,秀吉並沒有責備下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所謂伴君如伴虎,在專制時代,帝王要臣子的命不過是一句話而已,所以皇帝賜的禮物要好好珍惜,與其說是榮寵,倒不如說是一種負擔。

那麼民主時代有沒有這種負擔呢?其實還是有的。前不久中央安插一位毫無經驗的年輕人到地方政府的事業單位任職領高薪,地方政府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也不敢怠慢,還特別指定副手去照料,結果出了大紕漏還得力挺到底,這個負擔不可謂不沉重。

德川家康不會為幾條沒用的魚處罰家臣,豐臣秀吉當然也不會,他們都是大氣量的人。

那兩位家臣是對的,魚死了就把牠吃了吧!不然,要等牠臭掉嗎?

其實,已經在臭了!

*作者為退休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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