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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觀點投書:蔡英文的如意算盤─新潮流由盛轉衰、柯文哲挑戰2024

「由於蔡英文將極力在2018禮讓柯文哲,去挑戰2024總統,因此對於那些民進黨內想在2024挑戰總統的政治人物,如賴清德、鄭文燦和林佳龍來說,自然就更可能是敵人、競爭者」(顏麟宇攝)

「由於蔡英文將極力在2018禮讓柯文哲,去挑戰2024總統,因此對於那些民進黨內想在2024挑戰總統的政治人物,如賴清德、鄭文燦和林佳龍來說,自然就更可能是敵人、競爭者」(顏麟宇攝)

柯文哲作為2013年之後所興起公民力量的指標人物,不僅在極短的時間就迅速興起,當選台北市長,甚至超越現任總統蔡英文,在網路世界裡擁有所向披靡的人氣。也因此,柯文哲將選總統的傳言總是不絕於耳。不過身為一個沒有組織奧援的政治孤鳥,柯文哲挑戰總統大位的道路勢必充滿荊棘。

不過相當有意思的是,對於一位很可能取民進黨而代之,威脅自己,競選總統的對手,蔡英文和民進黨中央卻似乎未曾感到壓力,反而抵住綠營基層養虎為患的質疑聲浪,處處袒護柯文哲,甚至再開「柯文哲條款」,為禮讓2018台北市長預作鋪路。

作為蔡英文在黨組織的左右手,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就在日前表示,柯文哲2020對民進黨的影響不大,所以並不是民進黨要在2020考慮的問題。雖然這番話本意是針對國民黨,然而作為民進黨有史最會出包的秘書長,洪又在無意之間透露出蔡英文的算盤。也就是蔡英文根本不認為柯文哲會如同外界所預測般在2020挑戰總統大位,所以洪才會說柯在2020對民進黨影響不大。

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3日則表示,台灣社會反改革的保守力量還是很強大,國民黨基礎並未因為2016敗選而潰敗。(顏振凱攝)
「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就在日前表示,柯文哲2020對民進黨的影響不大,所以並不是民進黨要在2020考慮的問題。」(資料照,顏振凱攝)

那為何,蔡英文和洪耀福會如此老神在在,篤定柯文哲不會在2020挑戰自己?是因為柯文哲的個人因素,還是由於蔡英文和洪耀福心中已打好如意算盤?

柯文哲想選總統嗎?

從柯文哲個人來考量,這事實上就涉及到柯有沒有挑戰總統的主觀意願。而事實上,早在去年世大運結束之後,由於人氣擺脫低迷,由黑翻紅,柯文哲在媒體專訪時,就對外證實曾想過要選總統,表示說2020選會太趕,2024才可能會選。雖然在輿論鋪天蓋地之下,柯文哲隔日立馬澄清,說只想了三秒鐘,不過同時也表示,先把目前的工作做好,2024的事情到時在煩惱,為挑戰總統大位預留的一定的遐想空間。

不僅如此,柯文哲更在世大運後一個月,於交大與學生對談時,表示現在是因為國民素質還沒到,所以他尚未到達可以選總統的階段。此番言論旋即被媒體解讀為暗酸蔡英文,惹出爭議。但更深一步解讀柯的想法,其言下之意即是自己有意願挑戰總統,不過政治環境還不成熟。

雖然柯文哲並沒有把話說死,不過對比於柯在2014選前,在專訪被周玉蔻問相同問題時,卻斬釘截鐵地說想太多,就可以很明顯感受到柯在這幾年中對總統大位之興趣增加。也就是說,柯想選總統的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柯文哲會在2020還2024挑戰總統?

如果說,假定柯文哲有挑戰總統的意願,那進一步的問題自然就是柯會在哪時選,是2020,還是2024?而這個問題,自然就會涉及到柯文哲是否在2018連任與否。

因為若柯文哲無法在2018連任,則自然相當可能挑戰2020,而不太可能在身無職務6年的情況下,挑戰2024;另一方面,若柯文哲在2018連任成功,則在任期到2022的情況下,則自然較可能挑戰2024,而非2020。

蔡英文打什麼算盤?

若柯文哲有意總統大位,而將在2020或2024挑戰,那對於蔡英文來說,就自然會傾力避免柯在2020而係2024出馬。因為若柯在2020出馬,則必然會對尋求連任的蔡造成莫大威脅。尤其就蔡目前民調之低迷,若柯加入戰局,不僅會瓜分掉蔡的票,導致其連任失利,甚至可能會陷入現任總統在競選連任時遭受邊緣化的窘境。所以對蔡英文來說,就必然要想盡辦法降低柯在2020挑戰總統的可能。

而在眾多策略當中,2018的台北市長選舉自然就會是蔡英文的首選籌碼。因為若民進黨在2018禮讓柯文哲競選台北市長,則無論勝敗,柯對蔡的威脅性都會大幅降低。

柯文哲若勝,則由於任期關係,較可能挑戰2024,即使不按牌理出牌,挑戰2020,也會由於民進黨已禮讓兩次,在有失厚道的情況下,失去不少泛綠同情。或是因離職或帶職參選的情況下,失去部分中間票。前者甚至還會給予蔡英文指派代理市長的權限;若敗,則自然在政治聲望上受到重創,而難以再起。

所以說,這也是為何柯文哲自民進黨執政以來,即使對綠營砲火連連,從台北市議會打到行政院,從行政院打到總統府,打民進黨的議員、立委、縣市首長、院長和總統,然而蔡英文和洪耀福卻始終保持相當容忍,聽之任之的態度,甚至還為柯文哲打臉同黨的台北市長擬參選人姚文智,說姚認為民進黨會在台北市派人的說法是錯的,以及在柯文哲雙城論壇兩岸一家親的風波時,駁斥姚說柯綠關係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的說法,聲稱民進黨一直與柯文哲在一起。

也就是說,由於柯文哲對於蔡英文是否能連任,至關重要,所以蔡在有求於人的情況之下,自然低聲下氣、處處討好。舉例來說,近日的「台灣價值」和「台北價值」風波,原本是蔡英文想作球給柯,讓柯去填「台灣價值」的問卷,以俾能給綠營基層交代,減少禮讓柯的壓力。

誰料,柯文哲卻硬生生的生出一個「台北價值」,看似應付蔡英文,然而卻在演講時表示,「台北價值」中的「開放」價值就是不管中央政府是由誰執政,兩岸雙城論壇都成功舉辦;台北和上海彼此努力達成共識,即追求兩地人民福祉,因此雙方才能繼續合作下去。

柯文哲的言下之意,其實就隱含批評當前的中央政府對於兩岸交流和人民福祉的損害。也因此,原本跟柯一搭一唱的蔡英文在聽聞這樣的表述之後,再度神隱,不敢回覆到底含有兩岸開放的台北價值是不是蔡的台灣價值,只委由洪耀福回應說柯市長會有智慧去面對這問題。從此來看,即使柯文哲碰觸蔡英文的兩岸底線,然蔡洪卻仍無所作為,選擇噤聲,就可以知道當前柯對於蔡之價值有多少。

柯文哲到底對民進黨是友是敵?

呂秀蓮近日表示,相信蔡英文不會那麼笨,繼續禮讓柯文哲,從而在2020失去政權。然而從前述的分析可以理解,蔡英文其實算的很精,正是必須在2018禮讓柯文哲,蔡才有一搏的機會在2020連任。

事實上,由於蔡在民進黨根基不深,雖然貴為共主,但實際上受各派系箝制,因此在過去,為平衡此一現象,蔡英文便善加利用黨外的勢力,如柯文哲、時代力量,來避免黨內派系膨脹,進而架空自己。因此,柯文哲自然對蔡英文是友。

然而就如同前述所稱,由於蔡英文將極力在2018禮讓柯文哲,去挑戰2024總統,因此對於那些民進黨內想在2024挑戰總統的政治人物,如賴清德、鄭文燦和林佳龍來說,自然就更可能是敵人、競爭者。

高雄市長陳菊、台南市長賴清德及桃園市長鄭文燦等人都是新系人馬,稱新潮流為「黨中之黨」也不為過。(資料照,蘇仲泓攝)
「倘若蔡能在2020僥倖連任,那從過去的經驗來看,八年累積下來的民怨,也就是所謂的執政包袱,將會由賴、鄭、林中出線的人來承擔,一次爆發。」左起:桃園市長鄭文燦、高雄市長陳菊、行政院長賴清德、台中市長林佳龍。(資料照,蘇仲泓攝)

倘若蔡能在2020僥倖連任,那從過去的經驗來看,八年累積下來的民怨,也就是所謂的執政包袱,將會由賴、鄭、林中出線的人來承擔,一次爆發。這就讓柯文哲更可能邊緣化屆時民進黨的參選人,整合泛綠陣營,與國民黨競爭。

相反的,從柯的角度來看,蔡自然就會是友軍,而2024欲挑戰總統的三人自然就會是假想敵。也因此,總體來說,柯對蔡的批評還算點到為止,然而對於賴、鄭所屬,民進黨最大派系的新潮流,也就是最有可能產出總統參選人的派系,柯之攻擊,可謂罕見的猛烈,無論是對精神領袖陳菊之高市府、派系發言人段宜康,其程度都直逼2014對國民黨的批評。

總地來說,針對2024的總統大位,柯新之間的戰火已悄然開打,柯文哲自然會盡力藉由民意來削弱新潮流的實力,而新潮流亦會在黨內進行操作,反制柯文哲。不過對於汲汲營營於總統大位的新潮流來說,如果2018禮讓柯文哲之後,在2024被柯邊緣化,無法攻下總統大位,那下一次挑戰大位的機會就相當可能需要延後至2032年。

甚至,悲觀一點來說,由於2018新潮流必失南高,且彰宜等地告危,在失去眾多縣市的情況之下,其是否能在14年後重振如2014至2018年的盛況,亦存有疑慮。倘若2020蔡英文得以僥倖連任,那在沒有競選壓力的情況下,會是選擇與新潮流保持如當前的友好共存關係,抑或是廣植羽翼,保持下台後的政治影響力,答案自然相當明顯。

因此很有意思的是,竟是由2018的柯文哲和2020的蔡英文,來決定風光一時的新潮流是否將由盛轉衰,再臨派系的黑暗時光。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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