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信觀點:美、中防疫口水大戰

2020-03-29 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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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嘆,美國總統川普(見圖)在面對疫情大爆發之際,防疫重點居然放在「新冠病毒」的名稱與來源之爭上,口水直噴北京。(美聯社)

作者感嘆,美國總統川普(見圖)在面對疫情大爆發之際,防疫重點居然放在「新冠病毒」的名稱與來源之爭上,口水直噴北京。(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在面對疫情大爆發之際,防疫重點居然放在「新冠病毒」的名稱與來源之爭上,口水直噴噴向北京。他的「中國病毒說」用意頗多,一方面是可以把疫情在美國大爆發的責任往外推給中國(先說疫情是民主黨操作的新騙局,接著說主流媒體散播「假新聞」,如今再指責中國沒有即早通報,造成全球大流行,川普的話術與心態都是把責任推給別人,自己則是神功蓋世);另一方面在今年11月的總統大選,川普為追求連任,如此大疫情如此大良機,怎麼可以讓民主黨對手攬去?

只是川普從疫情一開始就託大,四處宣傳,這次的新冠病毒就像重感冒大流行,或是季節性大流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只要加強免疫力或吃感冒藥即可度過。

很不幸的,不但川普是如此看待新冠病毒,歐美各國也都是採取這樣的防疫視野,他們從1/23看到武漢封城,中國被新冠病毒鬧得不可開交,都還抱持著隔山觀虎鬥的心態來坐看北京如何化解這場庚子年初春之亂。

然而,有四個突破口先後出現:一是日本的鑽石公主號,二是南韓的大邱,三是伊朗聖城科姆,四是義大利倫巴底城。讓這四國先後陷入COVID-19毒手。

尤其是義大利,誰也沒有料想到3/9會全國封鎖,迄今疫情發展比武漢發燒時的慘況還慘,迄今義國的死亡率更已超越中國而成了新冠肺炎的新重災區。麻煩的是從義大利向歐洲各國輻射出去,更跨過地中海傳播到北非、埃及與中東等地,還有就是跨過大西洋直奔美加與拉美地區。COVID-19彷彿找到更肥沃土,在歐美等地肆無忌憚地,不斷地擴大傳播領地,造成全球人心惶惶。

新冠肺炎:義大利單日新增死亡病例屢創新高,圖為北義貝加莫一處教堂等待下葬的棺木。(AP)
新冠肺炎:義大利單日新增死亡病例屢創新高,圖為北義貝加莫一處教堂等待下葬的棺木。(AP)

川普眼見疫情一發不可收拾,更在疫情的牽動下見到了股市的一再出現熔斷,這不但對川普連任是不好的兆頭,更麻煩的是疫情若是無法有效控制下來,相對於中國的武漢封城之後二個月來已經有效地將疫情緩和下來,湖北已解封,武漢也預定在4/8解封,大陸各省紛紛訂下了各級學校開學日,整個中國疫區如今防疫的焦點已經放在全面防堵境外移入的COVID-19上了,川普若是無法拿出類似的防疫成績,不但無法向美國人民交代,更重要的是如此地行政效率,川普團隊如何敢奢言連任呢?

其實,美國最先引起與中國的防疫口水戰的是華爾街日報2/3刊出米德教授(Walter Russell Mead)的〈中國是真正的亞洲病夫(China Is the Real Sick Man of Asia)〉評論文章,副標題為「中國的金融市場可能比其野生動物市場更危險」。此文一出,立刻引發中國的強烈反彈。2/6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點名批判米德此文。2/10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再批,指出《華爾街日報》此文詆毀中國政府和人民抗擊疫情的努力,既違背客觀事實又違反職業道德,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引起中國民眾的憤慨和譴責。要求《華爾街日報》認錯、道歉與究責。

不過,《華爾街日報》社方並沒有做出積極回應,2/19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網路記者會上指責該報「種族歧視、惡意抹黑」中國,宣布驅逐3名該報駐北京特派記者,創下中國結束文化大革命後首例。美國國務卿龐培歐隨後發表聲明,譴責中國箝制言論。3/2美方更下令大幅減少新華社等中國駐美五家國家媒體工作人員。中美雙方的代言人戰爭演變成為修理對方媒體的對抗戰。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見圖)不滿《華爾街日報》意圖「種族歧視、惡意抹黑」中國。(取自網路)

值得注意的是川普的國務卿龐培歐在2/25批評中國和伊朗的審查制度,掩蓋了新冠肺炎疫情,警告此舉會妨礙全球的抗疫行動。此時的武漢已封城一個月了,2/24時確證已達77,658案例,當天死亡人數150。伊朗衛生部副部長哈里奇在2/24表示累積確診61案例,12人死亡。但聖城庫姆當地議會則宣布該城已死亡50人,哈里奇當場否認庫姆的說法。在記者會上這位副部長出現咳嗽和流汗的症狀。翌日他被確認感染新冠肺炎。伊朗明顯在掩蓋疫情實況。

中國從去年11月開始出現新冠肺炎病例時,的確有「隱瞞」疫情的作法。李文亮與艾芬等8位醫生在看到那份7個類似SARS的肺炎病例報告時,在12/30以專業的敏感在社群媒體PO文,提醒自己的同學群組要注意防範,結果他們馬上遭到公安警誡,明顯地就是要「消音」。武漢衛健委的在12/31的報告卻是,「近期部分醫療機構發現接診的多例肺炎病例,與華南海鮮城有關聯,目前已發現27例病例,其中7例病情嚴重。」以「7例病情嚴重」卻絲毫不提到這7例極有可能和SARS一樣「人傳人」而造成大流行的警告,明顯地就是「有隱瞞疫情的企圖」。

美方若是持續在掩飾疫情上大作文章,當然可以轉移更多國際上對歐美疫情的關注。問題是從義大利到西班牙,從歐陸到美加,各國紛紛中箭,陸續封城甚至鎖國,川普引以為傲的樂觀說氣球,完全被新冠病毒給擊破,3/13川普責怪歐盟在疫情傳出之初,沒有跟美國採取同樣謹慎的預防措施、限制中國人士入境,導致「起源於中國、現在已散到全世界」的「外國病毒」肆虐。接著表明鎖國,未來一個月將針對歐洲申根地區26國實施入境限制。把美國出現破口而引發新冠病毒全歸罪於歐盟的不夠謹慎,未能限制中國人入境,進而將一切都歸罪於中國。

美國新冠肺炎疫情加劇,街頭到處是提醒民眾洗手的標語。(AP)
美國新冠肺炎疫情加劇,街頭到處是提醒民眾洗手的標語。(AP)

其實,川普忘了美國自身對於新冠病毒的認識就是「零」,在國內第39確診病例是名60多歲的北部婦女,1/29至2/21日跟團至中東旅遊,2/20日在埃及出現喉嚨痛、咳嗽,21日返國後至診所就醫,26日症狀加劇,2/28日通報採檢,為首例中東境外移入病例。同團的幾位成員有七位確診,其中有兩位住灣區、三位住休士頓,兩位住台灣。住台灣的第39例被確診後,即通知美國的團員,他們才去驗的。確診前這些人雖有症狀,卻被醫生告知是感冒,照樣去買菜、上教會、聚餐等。(灣區兩位是3/2確診,德州Sugarland一位是3/4確診,休士頓另兩位是3/5確診)

換言之,早在2中下旬,這批埃及與中東旅遊團分別回到美國僑居地與台灣後都已陸續發作。在台灣的防疫嚴格篩檢的情況下第39例確診,她再通知在美國的同團成員,要他們趕緊去檢測,才發現一一確診。問題是在美國的如此鬆散防疫體制,再加上川普的樂觀,新冠病毒樂得隨人移動,從家族感染到社區感染早就默默在進行,美國防了歐盟,卻沒防到來自北非與中東等其他地區。無怪乎到了迄(3/25)已有66,132確診病例,947死亡。成了義大利之外,新的疫情慘重地區。

美國的醫療設施與相關防疫工程,幾乎都是急就章而成,儘管川普緊急投下2兆美元抗疫,現在又把責任給中國,只是像埃及團這樣的案例有多少?都已經不清楚了,那麼未來一個月鎖國之後會是怎樣就更難說了!因此,儘管在口水戰川普得很大聲,但是在真刀真槍的防疫上可不能再只憑一嘴了!

至於中國,雖然疫情已經逐漸平緩下來,可是全球都在發燒,北京除了積極解除武漢封城與各地復工復學,但是全球經濟鍊明顯還是無法流通,那麼幫忙全球化解這場新冠病毒的大危機顯然應是北京應該幫忙的另一大事啊!

不過,在幫忙全球各國防疫之際,北京有兩件事還是得先重新定位:一件事就是吹哨人李文亮及艾芬等八位醫師在這場歷史性戰役中的定位,應該還他們一個公道;還有人權律師陳秋實在武漢封城後1/24前往武漢,從Twitter及YouTube上發布了一系列影片,包括他前往當地多間醫院看到的景象:醫院外排着的長隊、虛弱的病人、焦慮的親屬。2/4他在Twitter上寫道:「我們搜集到了足夠多的證據,證明武漢的醫療、急救和殯葬已經超負荷運轉。」然而,2/6他卻失蹤了,他的母親發布影片,表示之前一天,陳秋實說要去方艙醫院,但入夜後一直無法聯絡上,懇請廣大網友、尤其是武漢的朋友幫忙找找陳秋實。事後確定他被國保帶走並接受「醫學隔離」(被消失)。如今疫情已經緩解,陳秋實究竟在哪裡?是否也該還他一個公道。別忘了這才是真正的公布實情,大陸疫情可以透明化,那麼大陸人權何嘗不可也朝這個方向來發展呢?

*作者為銘傳大學新聞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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