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為何西方國家難以仿效台灣防疫經驗?

2020-03-28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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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多數國家的防疫措施,往往都是在疫情嚴重後才開始採取緊急措施,如西班牙的封城。(AP)

觀察多數國家的防疫措施,往往都是在疫情嚴重後才開始採取緊急措施,如西班牙的封城。(AP)

全球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的感染人數已破三十二萬,並造成將近一萬四千多人死亡。世界衛生組織(WHO)也在三月十一日的記者會上宣告武漢肺炎為全球大流行(pandemic),呼籲各國加強防疫。

義大利逾六萬人感染,美國也超過四萬人以上確診。在目前缺乏特效藥與疫苗的節骨眼上,防疫政策成為了用以阻擋疫情擴散的最重要工具。

歐美中央政府難干涉地方

台灣防疫成功有目共睹,也有眾多外國媒體爭相報導。觀察世界各國的防疫措施,不難發現多數國家對武漢病毒的防疫都慢半拍,往往都是在疫情嚴重後才開始採取緊急措施,如西班牙與義大利相繼封城。美國從小學到大學的大多數學校也開始或即將使用網路授課,以避免人群接觸。加州州長也在十九日宣布了封州令,積極面對武漢肺炎所帶來的風險。

的確,如果排除掉英國因為考量到自己的防疫能量,以及日本對工作執著的文化與東京奧運的考量,因而只採納消極方式來面對疫情,多數國家都開始採取積極方式來面對,並期望可以在最短時間內控制住疫情,藉以恢復日常的經濟活動。許多民眾稱讚衛福部長陳時中的防疫政策,讓台灣在與中國如此接近的地理條件下,還可以成功控制疫情。

這樣積極管制的策略必須要幾個先決條件才有可能成行。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歐美國家在防疫措施上會比台灣要慢個半拍。

首先,台灣是一個單一制國家(Unitary State),政治權力集中在中央政府,面對危機時,可以從中央到地方制定一貫政策,並集合各部門與各層級政府的力量來執行。

反過來說,美國聯邦政府並沒有規範各州政府的能力,除非總統宣布戒嚴,否則舉凡學校是否停課、各城市是否宵禁或封城、醫療物資的配送與醫護人員的對應策略等,都是由地方政府或是私人企業、民間團體處理,聯邦政府不具備有統一政策執行的能力。

過多干預就是限縮自由

再者,台灣雖然不像中國積極監控人民的行為與遷移,但台灣的身分證字號成功地整合人民的出入境紀錄、醫療紀錄以及其他戶政相關的資訊,讓台灣可以相對容易地找到防疫的漏洞,並以此找到與感染病例有接觸的其他民眾,進行相對完整的防堵措施。這在歐美國家其實是個不常見的狀況。

一般來說,西方國家的政府對於人民的遷移與社交生活基本上都未監控或管制,這種對人民生活不積極干預的觀念深植政府心中。是此,一旦面臨如武漢肺炎這種重大傳染病,歐美國家在反應上必定會慢半拍,因為這種微觀管理(Micro Management)的做法往往不得民心,也不被執政者在第一時間考慮。

20200209-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9日例行記者會,指揮官陳時中出席。(盧逸峰攝)
許多民眾稱讚衛福部長陳時中的防疫政策,讓台灣在與中國如此接近的地理條件下,還可以成功控制疫情。(盧逸峰攝)

雖然國際雜誌《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刊出“How Civic Technology Can Help Stop a Pandemic”一文,並舉台灣的例子來佐證,但這類型的政策在歐美國家往往窒礙難行,畢竟過多的政府干預,其實就是一種限縮人民自由的概念。

最後,讓歐美國家慢半拍的最主要問題是,亞洲文化跟歐美文化在看待公益與私益上的差異。面對武漢肺炎疫情,台灣人普遍認為公益大於私益,大家必須團結一致,遵守政府的行政措施,戴上口罩、減少外出,藉以來防堵病毒。最近一位去歐洲出遊的里長也正因為這種集體防疫的概念,而被民眾罵成臭頭。

在歐美,雖然在政府的宣導之下,出門人數大幅度減少,但日前新聞也報導,因為三月中剛好是美國的春假,許多年輕人趁這個機會跑到佛羅里達的海灘享受陽光。這種私益大於公益的觀點,絕對不是少數,戴口罩上街的民眾也屈指可數。

上述這三個條件加速了歐美國家病毒傳遞的速度,而政府只能在觀察到病毒肆虐的威力之後,才使出殺手鐧封城處理。

台灣經驗西方國家難複製

武漢肺炎在全球肆虐,對股市、匯市等經濟活動影響巨大。雖然多數人都認為,疫情之所以會造成如此廣泛的負面效應,除了中國當初隱匿疫情之外,也跟歐美國家在防範疫情的心態與準備不足有很大的關係。

但如果仔細觀察像台灣這些成功防疫的國家,與歐美國家的制度、人民觀念的差異,就不難理解為什麼這些國家會落到這步田地。這也解釋了,雖然多數國家都在稱讚台灣的防疫功效,卻都無法成功複製台灣的模式。(本文作者為美國聖湯瑪斯大學國際研究中心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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