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男怎麼死的?馬來西亞警方:臉部及雙眼檢出化學武器「VX神經毒」

2017-02-24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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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男遭到毒殺的一瞬間。

金正男遭到毒殺的一瞬間。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的兄長金正男在吉隆坡機場遇刺身亡,馬來西亞警方24終於發佈驗屍報告,證實金正男的遺體臉部與雙眼均檢出VX毒劑。VX是現今毒性最強的化學武器之一,人員中毒後迅速出現一系列神經系統症狀,短時間內就會致死。《禁止化學武器公約》1997年生效後,絕大多數國家都不可再製造、保有、使用VX神經毒劑,但北韓正是四個未簽約的聯合國會員國之一。

《禁止化學武器公約》目前的簽署狀況。(禁止化學武器公約資訊推廣網)
《禁止化學武器公約》目前的簽署狀況。(禁止化學武器公約資訊推廣網)

馬來西亞警察總長卡立(Khalid Abu Bakar)24日證實,金正男是遭到化武攻擊致死,至於這種VX神經毒是從外國運入本地製作,他僅表示一切還在調查中,警方也還在進行其它成分的化驗。他也不願揣測本案是否屬於謀殺案件,促請民眾不要聽信謠言及傳聞。

至於為何下手的兩名東南亞女性平安無事,卡立並未多作解釋,僅稱其中一名女嫌有出現「嘔吐症狀」。馬國媒體推測,犯案者可能戴了手套,事後第一時間也沖洗雙手,因此才沒有中毒。馬國《東方日報》則指出,兩名女嫌可能事先注射神經毒劑解毒劑的阿托品(atropine)。阿托品在眼科常用於治療近視、弱視、急性青光眼,若是全身性施用,則主要用於治療有機磷(農藥)或神經毒劑中毒,或者心跳過緩與停止的急救。

VX神經毒劑 接觸15分鐘內致死

南韓媒體《朝鮮日報》稱,可由呼吸道、眼睛、皮膚等途徑對人體發揮作用的VX毒劑,其毒性比起一般為人所知的沙林毒氣(Sarin)還要高上百倍。馬國《星洲日報》說,VX毒劑可造成中樞神經系統紊亂丶呼吸停止,最終導致死亡。人體接觸VX毒劑後,1到2分鐘會發生瞳孔收縮、2到4分鐘多汗,流涎、5到10分鐘抽搐、麻痹、痙攣,10到15分鐘可能就會致死。

馬來西亞警方證實金正男的遺體檢出化武:VX神經毒劑。
馬來西亞警方證實金正男的遺體檢出化武:VX神經毒劑。

英國《衛報》則強調,學名為「O-乙基-S-(2-二異丙氨基乙基)甲基硫代膦酸酯」(Ethyl N-2-Diisopropylamino Ethyl Methylphosphonothiolate,化學式為C11H26NO2PS)的VX神經毒,已被聯合國認定為「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美國疾病管制局稱其為「所有神經毒劑中最毒的一種」,唯一的用途就是化學武器,如果中毒者沒有在第一時間清洗接觸患部,幾乎百分之百致命。

VX神經毒的結構式。(維基百科)
VX神經毒的結構式。(維基百科)

雖然馬國警方24日的聲明並未提及北韓,並稱相關的檢驗工作仍在進行。但眾所週知,北韓是大規模持有化武的國家,同時也一直不願簽署《禁止化武公約》。南韓政府研判,北韓能夠製造大多數類型的化學武器,包括芥子氣、氯氣、光氣肟(Phosgene oxime)、還有V類毒劑,VX神經毒劑當然也在其中。甚至有脫北者指出,北韓一直在針對化武進行人體實驗。

二次大戰之後的化武使用狀況。(翻攝陸軍學術雙月刊)
二次大戰之後的化武使用狀況。(翻攝陸軍學術雙月刊)

日媒:北韓嫌疑急遽升高

《衛報》引述美國外交關係協會的資料指出,VX毒劑是一種清澈無色,狀似機油的毒劑。僅需在皮膚表面滴上一滴,便足以引發神經症狀後致死。V類毒劑是1952年英國化學家戈施(Ranajit Ghosh)在研製殺蟲劑過程中所發現,但VX毒劑的毒性實在太強,根本不可能作為商業或工業用途。在英國研究的基礎上,美國於1961年製造出VX毒劑,並且進行化武測試。伊拉克前領導人海珊(Saddam Hussein)曾被指控,在兩伊戰爭期間施用VX毒劑,敘利亞也被認為可能藏有大量的VX毒劑。

《日本經濟新聞》認為,金正男遺體檢出VX神經毒劑後,北韓「國家犯罪」的嫌疑急劇上升。陸上自衛隊化學校校長山里洋介對NHK表示:VX神經毒劑要是塗在人體皮膚上,短時間就會致人於死,與容易揮發的沙林相比,VX神經毒比較不容易牽連並非暗殺目標的周遭民眾。山里洋介強調,VX神經毒製作過程複雜,沒有專門知識與設備根本不可能製造,幾乎只有軍隊之類的組織才有辦法生產,一直不願簽署《禁止化武公約》的北韓,確實可能持有VX神經毒劑。

馬國警長卡立23日表示,北韓大使館的二等秘書玄光城(音譯,Hyon Kwang Song)擁有外交豁免權,警方無法隨意向他發出逮捕令。但另一名被指涉案的朝鮮高麗航空商社員工金旭日(音譯,Kim Uk IL)就沒有這個顧慮。卡立說,馬國警方已致函大使館,要求兩名北韓籍嫌犯現身接受偵訊,他希望北韓方面與警方充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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