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瑜為何一敗塗地?中研院學者投書《紐時》:民進黨說服了選民,他是個糟糕的民粹主義者

2020-01-14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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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在選前之夜回防高雄「本命區」,10日晚間在高雄夢時代旁舉辦造勢活動。(新新聞柯承惠攝)

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在選前之夜回防高雄「本命區」,10日晚間在高雄夢時代旁舉辦造勢活動。(新新聞柯承惠攝)

曾被視為國民黨執政希望的韓國瑜,在2020總統大選中以兩百多萬票的差距慘敗。對於蔡英文的支持者來說,韓國瑜敗陣是理所當然,但對五百萬韓粉來說,韓落選卻讓他們難以接受。韓國瑜為何失敗?中研院政治所副研究員鮑彤(Nathan F. Batto)投書《紐時》指出,民進黨正面迎戰韓的民粹主義,並且成功說服選民「韓國瑜是一個糟糕的民粹主義者」。

中研院政治所副研究員鮑彤。(翻攝中研院網頁)
中研院政治所副研究員鮑彤。(翻攝中研院網頁)

長年研究台灣選舉的美籍學者鮑彤指出,民粹主義曾被認為是致勝方程式,面臨永久在野風險的國民黨也確實將其視為重掌政權的解方,畢竟韓國瑜不久前才靠著民粹主義式的承諾,贏得2018年的高雄市長選舉。但是當韓國瑜跟國民黨在總統大選中如法泡製,11日卻遭遇「意外」慘敗。

韓國瑜的高雄傳奇

一般分析認為,民進黨將大選主軸拉回主權與身份認同是勝利主因,但鮑彤在投書中指出,吸取高雄教訓的民進黨,這次也正面迎戰了韓國瑜的民粹主義,並且取得勝利。

鮑彤指出,韓國瑜2018年在競選高雄市長時,曾被民進黨抨擊不熟悉政策、種種創造就業與提振經濟的提議則是不切實際。但是在韓國瑜「跟人民站在一起」的宏大承諾之前,這些批評完全失去了力道,台灣主權在地方選舉中似乎也得不到共鳴。高雄一般被認為是一個敵視國民黨的城市,韓國瑜的大勝確實震動了民進黨高層。

故技重施,為何失靈?

在2020大選中,韓國瑜的政治演說依舊充滿了民粹色彩,他宣稱自己了解人民、更代表人民對抗懦弱的政治菁英。韓國瑜宣稱是蔡英文政府將私利置於人民之上,才會讓曾經繁榮富有的台灣停滯不前。「吃香喝辣」、「派系分贓」之類的指責常是韓的演說主題,他甚至說民進黨「這一小撮人」、「吃台灣人的肉,喝台灣人的血」,「三年半後,整個台灣全部生病」。

韓國瑜(右三)的支持群眾,始終無法從韓粉和深藍圈子擴散出去。(柯承惠攝)
韓國瑜(右三)的支持群眾,始終無法從韓粉和深藍圈子擴散出去。(柯承惠攝)

韓國瑜總是大談他與「庶民」之間的聯繫,宣稱「庶民生活越來越苦」,但這些基層老百姓盼望的不過是能夠「過上好日子」。韓國瑜宣稱,確保大家有好日子過的辦法,就是跟中國保持良好關係—這是創造工作、市場與其他經濟機會最快的方式。曾經輸給這些說法的民進黨,這次正面迎戰韓國瑜的民粹言論,策略是「攻擊民粹主義者的可信度」:韓國瑜根本就不是什麼「庶民」,而且為人民努力付出的人是蔡英文、而不是韓國瑜。

民進黨面對民粹的應戰操略

民進黨將韓國瑜描繪成一個只關心競逐大位、卻無意解決市政問題的市長。執政黨宣稱,韓國瑜沒有控制住登革熱的疫情,他吝於救援洪災、卻頻頻出席豪奢晚宴,韓國瑜甚至以「睡到中午」著稱一時。相對於韓國瑜,蔡英文則在許多國民生計的重要議題上頗有建樹,包括提供工資、降稅、增社會福利支出、成功阻止非洲豬瘟入侵。當媒體報導韓國瑜在台北的豪宅買賣後,民進黨隨即指責韓利用自己的政商關係牟利。

蔡英文總統以817萬票的優異表現成功連任。(美聯社)
蔡英文總統以817萬票的優異表現成功連任。(美聯社)

鮑彤指出,韓國瑜的信任度在2019年大幅下降。不信任度從2019年2月的27%上升到11月的57%,在獨立選民中的支持度則從2019年2月的41%下降到2019年12月的不到15%。就算在國民黨的支持者中,韓國瑜的支持度也從近89%掉到66%。在去年12月18日的政見發表會上,蔡英文清楚闡述了民黨政府的作為,涵蓋了育有幼兒的家庭、計程車司機、夜市小販、小商店老闆、退休農民、年輕創業者。

在政見發表會上,蔡英文提出她執政3年多的政績後說:「我們沒有忘,一直在做,一直在為他們解決問題;忘掉承諾的人,應該是韓市長。」鮑彤認為,對中國滲透與威脅台灣主權的擔憂,確實是這場總統大選的勝負關鍵,但民進黨確實也在韓國瑜的看家本領上打敗了他。因為韓國瑜成功說服了選民,韓國瑜是一個很糟的民粹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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