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年改國是會議,再退,就到衡山指揮所了

2017-01-18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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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金改革國是會議召開前,軍公教團體在立法院前進行接力絕食。(取自李來希臉書)

年金改革國是會議召開前,軍公教團體在立法院前進行接力絕食。(取自李來希臉書)

年金改革委員會在歷經二十場分區會議及四場分區會前會之後,終於將在二十二日召開「年金改革國是會議」,然而,自分區會議以來抗爭無一日止歇的年金改革,似乎註定讓國是會議未召開就遭遇重大阻力,軍公教團體在立法院以「接力絕食」抗議,會議地點從國際會議廳改到中研院,再拍板重回總統府,而原定兩天的議程,也決定一天結案。

年改國是會議未召開就一路「轉進」,不言可喻就是為避免擴大抗爭衝突,因為軍公教團體號召三萬人抗議,會議地點最後轉回總統府,維安考慮是其一,而當天凱道路權已經由創世基金會的年末尾牙辦桌申請確定,很難想像當未申請路權的軍公教團體「路過」凱道,遭遇弱勢街友,會是什麼場景?可以確定的:第一,街友阻攔不了抗爭;第二,抗爭阻擋不了年改,立委段宜康反問,「不怕愈抗爭砍愈多嗎?」這不是威脅,而是現實,民進黨在立法院擁有絕對多數席次,年金改革被視為蔡政府第一任的「重大政績」豈可能在喧騰八個月後,無功而返?

副總統陳建仁(左四),再次邀請軍公教代表入府懇談,希望能順利化解年金改革爭議。(取自李來希臉書)
副總統陳建仁(左四),再次邀請軍公教代表入府懇談,希望能順利化解年金改革爭議,但顯然不如預期。(取自李來希臉書)

年改會在國是會議分區會議時,即發布新聞強調「年金改革不因抗爭而停下腳步」:「政府已經盡可能考量各種配套,包括在改革十八%優惠存款時,設定老年基本生活保障、請領年齡延後和費率提高都採逐年漸進的步調。如果抗爭團體繼續無理對抗,終遭人民唾棄。違法部分,員警也絕對會依法究辦。」此言已經明確表露蔡政府堅定不退的政策立場。

當兩方都拉高立場,年金改革到底會走到哪一步?不能不讓人憂心,不改,下一代「前(錢)景黯淡」;改,是否埋下社會階層分裂的隱憂?在街頭搖旗吶喊不公的或許都是退休軍公教,蔡政府不能不探查有多少「現役、現職」軍公教心中不平?軍警消另案辦理若是政策方向,公教勞又該如何安撫?勞工能再切割另案緩辦嗎?年改案訂定的天花板和地板門檻,還有妥協商議的可能性嗎?而所有的問題,有可能在國是會議中找到答案嗎?以目前的氣氛,實在很難樂觀。

民進黨全面執政,蔡政府為什麼要用這麼繁複的程式進行一個千難萬難的改革?架起平臺彼此吵架甚至打架?年改會召集人副總統陳建仁以此詮釋蔡英文總統的「柔軟心」,蔡英文到底是否真的柔軟?不得而知,但她顯然沒搞清楚方法論。

李登輝當年召開兩次國是會議,完成修憲大業,其目的是要援引人民的聲音,說服多數而未必贊成修憲的國民黨國代或立委支持,而且,也順利達成其目的。

相反的,民進黨全面執政,蔡英文想推動的年金改革若執著到底,就像一例一休勞基法修正,就算有阻力也是排得開的,召集國是會議大吵其架之後,蔡政府要妥協嗎?尷尬的是,論妥協不妥協,其結果必然如一例一休,沒有一方滿意,而方案還是得送立法院「做為修法的參考」,想像得到,屆時難免立法院還要再大打許多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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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金改革南區座談會議,場外警力戒備。(高雄市新聞局提供)

「國是」一詞首出於《新序・雜事二》,所謂「君臣不合,則國日無從定矣」,皇帝遂「願相國與諸大夫共定國是也」,什麼是「國是」(國政大計)是君臣共同商定,君臣相遇好則共治,惡則傾軋,甚至引爆「正論」、「異論」之黨爭;民主時代的國是會議,同樣可以是權力者釋出國政決策的路徑,非關君臣,而關朝野,這也是為什麼朝野協商同樣是國是會議能順利運轉的核心,李登輝的政治智慧正在於藉著釋出權力鞏固自己的權力。

蔡英文則反其道而行,自己想做、民進黨非做的事,卻搞出這麼大陣仗升高反對情緒和聲浪,更重要的是,修憲是虛無飄渺的上層結構,總統直選讓全民多一票,年金改革卻是割肉之痛,照政務委員林萬億的說法,「年改政府沒省一毛錢」,但很難計數軍公教勞要損失多少錢?屆時年改國是會議要用什麼方式做成「共同結論」、「多數意見」、「少數意見」?而「結論」和「意見」是文字表述?還是具體修法方案?

為蔡政府憂,更為社會對立氣氛憂,然事已至此,轉寰無力,只能建議改革還是要縮小打擊面,以廢十八%為核心,設定地板保護,加速優存全面退場,其餘多繳少領延退部份,多少參酌各方意見,包括前立委沈富雄的多篇建言;一天的國是會議也不容闔各言爾爭,攸關軍公教勞的考試院和勞動部不但要有腹案,不同腹案還都要拿得出精算表做為比較,以服人心;最後,抗拒改革之退休軍公教,不要再說年金改革是挑起世代之爭,對年輕人而言,年金改革方案通過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是適用新方案的人,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就要挑起年金重荷,付出的是他們再沒有上一代如此優渥的退休保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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