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正式走上刀口烽火線上的年金改革!

2017-01-13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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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改分區會議出現的抗爭讓警方佈署重兵防範,但這也顯示改革的壓力之大。(資料照片,顏麟宇攝)

年改分區會議出現的抗爭讓警方佈署重兵防範,但這也顯示改革的壓力之大。(資料照片,顏麟宇攝)

下周年金改革國是會議就要登場,而之前的分區座談會則是抗爭衝突不斷,負責年改的政務委員林萬億也走上烽火線上,為政策強力辯護並反駁外界反對理由。年改這一刻算是撕破早先刻意營造的「共識」面貌,真正進入刀口烽火矣!年金改革的成敗、台灣社會為此需要支付的代價,很快即可見真章。

從分區座談會的火爆場面,大概可預測年改國是會議可能的走向,如果蔡政府無法亦無能堅持,並儘量以理服人,可能的結果有2種,一種是:年改變成「無感改革」,在讓社會為之大為紛亂、甚至分裂後,一切回到原點,不僅未能完成改革讓年金制可永續經營─或至少多撐個10年,社會不同族群間、世代之間的不公不義「永續存在」;而經此一役,未來10多年,甚至是永遠都不可能再重啟年金改革,一直到破產無以為繼為止。

另一種結果則是年改如政府之意一路快馬加鞭、過關斬將的在年改國是會議、立法院通過,年改看似成功達陣,但兩造間的抗爭、對立、甚至仇恨加遽、深化。早已被統獨、藍綠切割過的台灣,又再次以不同族群、相異的世代再切割一次,台灣社會跌入「碎片化」,未來更永無寧日。

無論那種結果,都非台灣社會之福。但以目前的發展卻是讓人擔心台灣這艘鐵達尼號正往冰山上撞去。

反年金改革者的心情與景況是可理解,這些退休者的「養老本」要縮水;如果所得替代率從目前的9成多砍為7成,是減少了近4分之1,要所有人都識大體、共體時艱的含淚吞下,顯然是過於違反基本人性。

但問題是如不儘早啟動改革,這套年金制能支撐下去嗎?答案明確是不行。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能力永續支撐所得替代率超過9成多的年金制,其中甚至有些退休者所得替代率超過百分之百─就是退休後領得比工作時多。

先進國家的所得替代率大致在6成左右,且大多讓所得高的替代率降到4成左右,低所得者所得替代率可高到7成。但確實是沒有一個國家可維持9成多的所得替代率─唯一曾創此記錄的是淪為全球笑柄與負面典範的希臘,在國家財政破產、經濟蕭條、失業率飆上25%後,終究要向國家經濟與財政支撐力這個最現實的因素低頭,退休者的所得替代率從破產前的9成多一口氣腰斬降到5成多。

更何況台灣獨厚軍公教的退休年金制,已造成社會嚴重的不公─在不同族群與世代間同時出現。軍公教退休得早、領取高所得替代率的年金,因此領得久又多,退休教師的「周休7日,月領7萬」誠非虛言。但此優渥的年金並非全然來自工作期間的提撥,更多的是納稅人的支持─特別是恩給制時期的退休者。由廣大辛勤工作的上班族─其中包括300多萬名月領3萬元不到的勞工─供養這些退休者,其不公不義明顯,也因此退休軍公教被形容為社會的「米蟲」。

以「米蟲」形容退休軍公教確實是不該有的「污名化」,畢竟退休者亦是依法令制度領取年金,而非巧取豪奪。不過,林萬億說形容退休軍公教『繳得少少,領得飽飽』,只能說這是陳述事實」,話也沒說錯。而且過去年金條件的訂定,撇開訂定者同為公務員可能存在的「自肥、自利」因素不談,當年的經濟成長率、政府財政狀況、人口結構,確實是迴異今日。

最明顯的例子是所有年金制幾乎都採「pay as you go」,年金上路後合於請領資格者很快就可領取,其後續領取的年金多靠繳交保費的年輕人承擔。在那個生育率正常、人口結構是漂亮的金字塔時,這是一套看似能永續存在的制度;但一旦人口結構翻轉成倒金字塔,其傾覆崩潰即可預見。先進國家為此早在十多年前即啟動年金改革,方式則只能由提高費率、延後退休年齡、降低所得替代率等多管齊下作改革。

台灣的人口快速老化,人口結構早已翻轉,年金改革已是不得不然的選擇,如果反對者一味抗爭,讓改革難竟其功,年金制終究會成為一個「覆巢」,希臘案例當為殷鑑。

至於政府方面,既已啟動改革亦已付出社會紛亂的代價,不竟其功後果更嚴重,未來除了要能承擔壓力外,更該加強改革的細緻度與政策說服能力。例如對較弱勢的退休者應給予該有的保障,避免齊頭式平等、等比率的砍年金;對改革的步調雖不宜拖延過久,但應有一定的調適期;對那些抗爭反對的團體,或許年改單位覺得難以溝通、是既得利益的反撲,但還是應好好拿出道理與周全的政策說服─不僅說服反對者,也是對社會大眾的溝通與說服。

從下周的年改會議到之後的立法院修法,年改議題在社會引發的紛亂已難避免;但年金改革也是難以迴避的議題,而且越早啟動代價越低。蔡政府如何在完成年金改革的同時,避免台灣社會支付過鉅的代價,同時「在政治上得分」,將是一個嚴苛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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